“你留下的合照可真多。”他阴阳怪气道，“这几个男的喜欢你吧？拍照不看镜头就盯着你看。”
“……”温栖雨看了两眼，他都不记得这几个人是谁了，“当时好多人找我拍照，拍完还把照片给我一份，我就都留下来了，有些我都不熟。”
“是啊。”季惊寒嗤了一声，“不熟都能找你拍照，只有我一张照片没有。”
“那你也没找我拍照啊！”温栖雨瞪他，“谁让你自己嘴贱，你要是当时来找我拍照，我还以为你是在挑衅呢。”
季惊寒：“……”
毕业典礼当天，其实他有无数次想去找温栖雨合照，他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很害怕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可以合照的机会，但最后还是退缩了。
他怕温栖雨拒绝他，怕他对他露出厌恶的表情，毕业典礼应该是人生中美好的一天，他不想温栖雨被自己影响心情。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当时实在是个胆小的窝囊废。
“我也想和你合照。”他眼不见心不烦地把相册扔到一边，抱住温栖雨去蹭他的肩窝，“宝宝……”
“行了行了。”温栖雨呼噜宠物般揉了两下他的头发，“校庆回学校找人给我们拍几张。”
校庆当天，季惊寒又开了他那辆非常炫酷的蓝黑色跑车，载着温栖雨一路呼啸到了校门口。
刚下车温栖雨就收到了无数注目礼，他对季惊寒道：“像你这种炫富的以前都要被砍死。”
“我没有炫富啊？”季惊寒很疑惑，“这是我最便宜的一辆超跑。”
温栖雨：“……”
锦城一中今天非常热闹，才八点多就已经有很多人到了学校，门口已经停满了车。门口的保安还是以前那个，明显还记得他俩，什么也没看就把他们放进去了。
上次来锦城一中还是因为温眠霜被绑架的事，那天温栖雨只在保安室待了一会，因为心情紧张根本没注意看，今天才发现学校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翻新了，校门口进去就是漂亮的花园，几栋教学楼建得简直像庄园别墅。
“怎么每次都挑我们毕业以后装修学校？”温栖雨十分不满，“算了，起码霜霜可以享受到。”
他们先去教学楼找了温眠霜，临近高三她每天课业都很紧张，今天校庆才勉强给他们放了半天假。
“哥哥！”穿着校服的温眠霜像小鸟般从教室中飞出来，扑到温栖雨面前，“我看到你获奖了！你好厉害！我还特意找老师要手机看了直播。”
“本来也想带你去，但是你们班主任不给批假，说课程紧。”温栖雨抱怨道，摸了摸她的头发。
温眠霜这才看见哥哥身边跟着的人，瞬间瞪圆了眼：“你……你怎么在这？”
高中生就是消息不灵通，不然早该在网上把瓜吃完了。
“我是你哥男朋友啊。”季惊寒扬了下唇角，“叫哥夫。”
温眠霜看他炫耀的表情，转过脸去看温栖雨，绝望地发现自己哥哥并没有否认。
“哥哥？”温眠霜抓住温栖雨的衣角，“什么时候的事呀？那你以前那个呢，不谈了吗？”
“什么？之前哪个？”季惊寒顿时变了脸色，转过脸质问温栖雨，“你不是说你之前没有谈过吗？”
温眠霜吓了一跳，以为自己不小心捅破了哥哥隐瞒的事。
“你有病吗？”温栖雨简直想朝季惊寒翻白眼，“你自己隐瞒身份和我网恋的事忘了？”
“……对不起宝宝。”
季惊寒心虚地垂下了眼，他没想到自己在网恋的时候居然就被温栖雨向家人公开过。
“之前那个就是他。”温栖雨对温眠霜解释。
温眠霜似懂非懂，但也没再追问。
在学校广场领取了纪念徽章和手册后，两人来到了学校礼堂，等待校庆仪式开幕。
锦城一中礼堂很大，能容纳很多人，温栖雨不想碰见熟人，拉着季惊寒坐在角落，但没想到还是被人找上了。
“小雨？”有人喊了他的名字，温栖雨回过头，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他辨认了好一会才从记忆深处找出这么个人。
“你是……纪言？”这是他高中时的同班同学，虽然也才过去两年，但因为温栖雨和他不熟，所以也记忆模糊了。
“是啊。”纪言对他笑了笑，“我毕业那年还找你合过照呢，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吗？”
“我记得啊。”温栖雨有点尴尬地笑了一下，“好久不见，你现在……在哪个大学啊？”
季惊寒听见什么合照，立刻神情不善地看向这个男的，伸手揽住了温栖雨的腰宣示主权。
“我在鸣京读大学，这次听说有校庆，特意赶回来参加。”纪言终于无法忽略温栖雨身边冷冷盯着自己的男人，“……这位是？”
“季惊寒。”季惊寒甩出自己的名字，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想让温栖雨看向自己，“我是他男朋友。”
“男朋友？”纪言十分吃惊，随即有些伤感地垂下了眼，“你都有男朋友了啊……”
也是，他早该想到，像他这么光彩夺目的人，怎么可能会一直单身。
本来是想说些什么的，但听说温栖雨已经有男朋友，纪言最后还是放弃了。
和他道别后纪言离开了，走到另一侧时还是忍不住看了眼温栖雨的背影，他正侧着身和男朋友说话。
听闻高中举办校庆，他特意从鸣京赶回来，想看一眼自己一直魂牵梦萦的暗恋对象。
他们高中时私下把温栖雨叫作校花，一个年级不知道有多少男生暗恋他，互相偷偷传阅他的照片。
本以为他现在比以前优秀太多，终于可以试着表露一下自己的心意，可惜对方已经有了男友。
算了，他的男朋友看起来又高又帅，看起来和他很般配。
纪言叹了口气，转过脸看着这个熟悉的礼堂，意识到自己的青春彻底结束了。
“他一看就喜欢你。”季惊寒又打翻了醋坛子，咬牙道，“如果我没在，是不是打算和你告白啊？”
“他喜欢我也怪我？”温栖雨反驳道，“我又没说什么，你能不能不要老是乱吃飞醋？”
季惊寒看着他那张漂亮的脸，又爱又恨地用力捏了下他的脸颊：“温栖雨，你怎么这么能招惹男人？”
“哪有？”温栖雨不高兴了，“我看以前喜欢你的人也不少啊，我老是听别人说哪个班班花喜欢你，那个舞蹈社社长和你表白我还撞见过呢！”
虽然他当时想的是季惊寒这种人居然也有女生喜欢。
“我全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季惊寒偏移重点，喜滋滋道，“你记得这么清楚，是不是那时候就关注我了？有没有吃醋？”
温栖雨：“……你想的未免太多了。”
他决定不把真相说出来。
开幕仪式漫长而无聊，校长及各种校领导、荣誉校友轮番发言，温栖雨听得昏昏欲睡。好不容易结束，季惊寒又被校长拉走聊了好久，他等了半小时才等到他们聊完。
“他跟你说什么呢？”温栖雨问。
“试图拉我投资。”季惊寒懒洋洋道，“其实我刚毕业那会他就找过我，但被我拒绝了，因为我对这个学校没什么好印象。但现在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毕竟……”
毕竟温栖雨和他在一起了，曾经充满了他苦涩暗恋回忆的学校如今也变成了甜蜜的地方。
“所以你同意了？”
“嗯。”季惊寒道，“到时候我考虑用你和我的名义投点，让他把我们的照片放那个公告栏里。”
温栖雨：“……”
上午的仪式结束，两人去学校食堂吃饭，正好碰上下课和同学一起来食堂的温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