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温眠霜朝他招手，“食堂新开了几个好吃的窗口，你记得尝尝哦。”
“这是你哥？”旁边的同学好奇地看着温栖雨和季惊寒，“霜霜，你哥哥长得太好看了吧……”
“那当然。”温眠霜骄傲地仰了下头。
虽然温眠霜给他推荐了新窗口，但温栖雨还是想尝尝以前的味道，选了他高中时最爱吃的那一家。
那个窗口的打饭阿姨还是以前那个，见到他就眼睛一亮：“小温？你今天回学校啦？”
“是的阿姨。”温栖雨朝她笑，“好久不见，又想念阿姨的手艺啦。”
“还是番茄牛腩面吗，不要葱要香菜？”因为买的次数太多，阿姨早就记住了他的喜好。
两人一人买了一碗面在食堂坐下，边吃边回忆高中生活。
“你以前就喜欢坐在这里。”季惊寒说，给温栖雨指了个角落，“我那会喜欢坐在那里，很隐蔽，还刚好能看见你。”
温栖雨朝他指的方向看去，还真的挺隐蔽，他从来没有发现过有人看他。
“你好变态啊。”温栖雨有点发毛，“有点像那种偷窥狂。”
“是啊。”季惊寒丝毫不以为耻，“我偷窥跟踪都做过，就差绑架你了。”
温栖雨在桌下踩了他一脚。
从食堂离开后，他们沿着门口的林荫路慢悠悠逛回教学楼。
食堂门口的超市、路边那棵开满了粉紫色花朵的巨大苦楝树、人工湖那对互相梳毛的鸳鸯，温栖雨走过这些熟悉的地点，才发现这里掩埋着这么多高中时的回忆。
然后季惊寒也会告诉他，他一般都是站在哪个角落偷看他，誓要把温栖雨的所有回忆都烙上他的印记。
两人手牵着手走到一半，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让季惊寒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
“小雨。”程聿骁走到他们面前，眼神晦涩地看着温栖雨，然后将视线落到他们相牵的手上，“你也来了。”
“嗯。”温栖雨冷淡地应了一声，“有什么事吗？”
“我给你发信息，你为什么不回？”他沙哑道。
“我上次好像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温栖雨道。
“我不……”程聿骁上前一步，祈求地看着他，“我不接受，小雨……”
“差不多得了吧？”季惊寒上前两步，把温栖雨往自己身后挡，沉下眉眼，神情凶戾，“他不想和你说话，看不见吗。”
“季惊寒。”程聿骁也沉了脸色，冷冷地看着他，“我和小雨说话，和你有什么关系。”
“和我有什么关系？”季惊寒嗤笑了一声，向程聿骁展示他和温栖雨紧牵着的手，“我是他男朋友，看不出来吗？”
“……”程聿骁刚刚就已经有猜测，但仍然不愿意相信，现在被季惊寒亲口说出，他心头像被重重锤了一记，泛起剧烈的疼痛。
“我不信……”程聿骁看向温栖雨，试图在他脸上找到别的答案，“小雨……你告诉我你没有和他在一起，是他胡说的，是不是？”
“我和他在一起了。”温栖雨平静地看着他。
“不可能！”程聿骁几近崩溃，“你以前……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最讨厌他了，怎么可能会和他在一起？你……你是不是为了报复我？”
季惊寒眯了下眼，心头窜起怒火：“你别逼我在这揍你。”
程聿骁怨恨地瞪向他：“你来啊，以为我不敢和你动手吗？”
“程聿骁，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温栖雨有点想笑，“讨厌他是以前的事，我和季惊寒在一起就是因为喜欢他。他喜欢我很久了，高二那年国庆在画室陪了我一晚上的人也是他，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程聿骁明显没忘记那天的事，他蓦地愣住了，随即露出个混杂着震惊和茫然的表情：“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季惊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知道你把我给他盖的外套扔在地上，还是不知道你说在画室陪着的人是你？”
“我不知道是你！”程聿骁咬着牙看他，神情已经有些狼狈。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程聿骁。”温栖雨叹了口气，很轻地摇了下头，“我和你确实当过很久好朋友，但我们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至于你说喜欢我，我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所以就这样吧，抱歉。”
温栖雨和季惊寒从程聿骁身侧走过，季惊寒还侧过脸挑衅地看了他一眼。
程聿骁僵在原地，一点反应都做不出来。
“宝宝。”走远之后，季惊寒晃着温栖雨的手问，“你当时是为什么和他闹掰啊？”
他现在心情十分愉悦，看什么都十分顺眼，就算他爷爷和大伯现在出现，季惊寒可能也会给他们一个好脸色。
温栖雨省略了一些细节，把当时的事简要地告诉了季惊寒。
“这傻X。”季惊寒想到应该是程聿骁惹了温栖雨生气，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脑残，“当时你喜欢他他居然敢不珍惜？现在居然还腆着脸来求和，我刚刚真该揍他的。”
“算了，这么多年了，我早就不生气了。”温栖雨轻声道，“而且我当年……也不是真的喜欢他。”
“什么？”季惊寒没听清他的后半句话。
“没什么。”温栖雨对他扬起一个明媚的笑，“我想去看看江老师。”
江老师全名江浔，是他最喜欢的一个老师，当过他们高一班主任，后来分班后还是他的英语老师。她也非常喜欢温栖雨，让他当了她三年的课代表。
温栖雨早就计划好要去看江浔，拉着季惊寒回车里拿了花束和礼物。
江浔今年带高三，忙得连校庆都来不及参加，正在办公室批改试卷。温栖雨敲了下门，她头也没抬地说了“请进”，然后在看见来人的瞬间亮起了眼睛。
“小雨？”江浔瞬间站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江老师。”温栖雨把花束递给她，“我今天来参加校庆，顺便来看看您。”
“好好好，这么久没见，变得更漂亮了。”江浔抱着花笑得开心，注意到后面的季惊寒，“这不是小季吗？你也来了？”
“江老师。”季惊寒也和她打了招呼。
“你们俩这是……”江浔眼神狐疑，“我记得你们俩以前关系可差了，现在是和好了？”
作为他们俩的高一班主任，江浔亲眼见证了这两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甚至时不时闹到她面前来，没想到现在都是能一起来看她的关系了，难道是长大成熟了？
“嗯，我们和好了。”温栖雨有点羞赧地垂了下眼，不自在地抓着自己的衣角，“以前是我们不懂事……他、他现在是我男朋友。”
季惊寒没想到温栖雨会主动向老师公开他们的关系，震惊地看向他。
“男朋友？”江浔也吃惊了片刻，但她立刻接受了这事，“这很好啊！你们太般配了，老师就祝福你们长长久久了。”
说完她又笑着看向季惊寒：“我就说你小子以前就不太对劲，那个模样不太像讨厌小雨，反而像那些揪女孩辫子的小男生。”
季惊寒被以前的老师点破心事，也不免有点羞耻：“……老师说的对，我以前就暗恋他。”
江浔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打开抽屉，翻出一本旧相册。
“我很喜欢给班里学生拍照片，高一那会给你们也拍了不少。”江浔把相册翻到某页，“看看，那天我罚你们俩站在办公室，你们还在互瞪，我觉得好笑就拍下来了。”
温栖雨没想到江浔还拍过这种照片，他和季惊寒都凑了过去，看向相册。
照片中的地点是办公室门口，有明亮的阳光顺着半开的门淌进来，细小的飞尘在光中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