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医院，温栖雨和季惊寒提起除夕的事 ：“你要回家过除夕吗？但是你的伤应该还不能离开医院。”
“回家？”季惊寒笑了下，“我早就没家了，当然不会回去，以前在季家老宅，每顿年夜饭都吃得我想吐，成年后再也没回去过。”
他说完，眼神有点可怜地看着温栖雨：“你要回家过年吗？”
温栖雨当然不会把他一个人孤零零扔在医院，更何况温眠霜也还在住院：“我不回去，我们就在病房里过个年吧。”
除夕夜当天，温栖雨和谢宛一起去医院附近的超市采购了许多食材，他和谢宛都不擅长包饺子，所以买了两袋现成的。
他大包小包把东西带回医院，晚上时借用了一下医院的厨房，和谢宛一起做了一顿比较简单的年夜饭。
除夕夜的医院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人还在值班，温栖雨煮好饺子后，给他们病房的护士一人送了一小碗，并和他们说了新年快乐。
他回到病房，季惊寒把两张桌子拼在一起，上面已经摆满了饭菜和饮品。
温栖雨拉开椅子坐下，季惊寒忙拿过杯子殷勤地给他倒饮料。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有人在放烟花，不时传来两声火炮的鸣响。温栖雨望着窗外发了会呆，突然想起季惊寒在他生日那天在星海湾放的那场烟花。
“在想什么，小雨？”季惊寒喊他，“要不要和我碰个杯。”
温栖雨回过神来，看着病房灯光下季惊寒脸上温柔的笑，突然觉得一阵恍惚。
他举起杯子，谢宛和温眠霜也一起凑了上来，玻璃杯在空中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这还真是我过得最特别的一个年。”温栖雨轻声说。
虽然过年地点在医院，饭菜也没那么丰盛，但他却觉得比以前在冰冷的大房子里要快乐千百倍。
“妈妈以后每年都会陪你们过年。”谢宛垂下了眼，眼中有泪花一闪而过，“以前……以前我做的有很多不好的地方，向你们道歉。”
“不怪你，妈妈。”温眠霜少年老成地摇头，“我和哥哥都知道，你以前也很辛苦。”
“嗯。”温栖雨点头，“以后我们每年都会在一起的。”
季惊寒凑近了他，在他耳畔低声问：“这个‘我们‘包括我吗，小雨？”
温栖雨也压低声音：“你是我的家人吗，就想每年和我一起过年？”
“不是家人可以先做恋人。”季惊寒用气音道，“小雨什么时候才愿意给我名分？”
温栖雨心跳陡然加快，他心神不宁地握紧了手上的杯子，不愿意正面回答季惊寒的问题。
这时谢宛喊了声小雨，又和他说起了别的事，温栖雨便顺理成章地绕过了这个话题，季惊寒也没再追问，只是神情有些失落。
第58章 陪他回家
过完了除夕之后, 季惊寒就可以出院了，但他还有点不想离开，因为这段时间温栖雨对他简直格外温柔, 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要求都会同意, 差点让他溺死在温柔乡里。
离开医院那天他又跟着温栖雨回了家, 赖到晚上也不肯走：“你就忍心让我一个人孤零零回那个冷冰冰的家吗，我半夜醒了伤口痛怎么办，小雨……”
温栖雨很无奈：“我家只有一个房间，住不下你。”
季惊寒很想说我可以和你睡一张床, 但看着温栖雨的眼神他又把话吞了回去：“我可以睡沙发。”
“不行。”温栖雨果断拒绝，“这沙发太窄了, 你睡在上面挤压到伤口怎么办？”
“不会的小雨，我会很小心……”季惊寒还想胡搅蛮缠, 就看见温栖雨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是不是看我这几天太好说话, 才一直得寸进尺？”温栖雨眯起眼睛看他，“还睡沙发, 你伤口不想好了是不是？你再不走以后都别来了！”
季惊寒：“……对不起宝宝，我这就走。”
他非常害怕温栖雨生气，只好麻溜地滚了。
虽然没争取到留宿同居，但温栖雨已经默认了他能在他家从早上待到晚上。
因为季惊寒腹部受伤，温栖雨不肯让他一个人做饭，两人便在厨房一起准备一日三餐，季惊寒炒菜时偏过头看见温栖雨垂眼洗菜的侧脸，心中恍惚生出一种两人已经结婚多年, 岁月静好的错觉。
离开医院之后, 两人又被喊到警察局问了几次话。那几个绑匪本来初步被判了十五年以上的有期徒刑，但季惊寒并不满意, 他找人运作了一下，最终给他们判了无期徒刑，还打点了一下监狱里的关系，保证会让他们在里面好好享受。
至于绑匪背后协助他们绑架温眠霜的人，警察最终也没有问出来，季惊寒手下的人倒是查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季惊寒接到他们的电话，听到对方说出名字后面色便沉了下来。
“是谁？”温栖雨真的想不到会是谁，他家都已经破产了，居然还能有人这么恨他。
“是温明和温景彦。”季惊寒挂了电话，语气微沉，“这是你亲戚吧？”
温栖雨心头重重一跳，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两人，温明是温临的堂哥，温景彦是他的儿子，虽然他们关系向来一般，但温栖雨没想到他们居然能做出这种事。
“上次我带霜霜去吃饭，遇见了温景彦。”他说，“当时他说话难听，我扇了他一巴掌，是不是因为我得罪了他，才……”
“当然不可能是因为你。”季惊寒忙安慰他，“温明和温临利益绑定肯定很深，温临破产潜逃，温明肯定也有很大损失，他们大概是因为这个对你们起了歹心。”
温栖雨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紧了：“又是因为温临……不知道警方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他。”
“我也有让人在找，放心，他躲不了多久。”季惊寒道，“至于温明他们……”
他勾着唇角，眼底却流露出让人心惊胆战的森然寒意：“我会好好‘教育‘一下他们的。”
——
转眼间又过了大半个月，锦大开学，睡了一个寒假的温栖雨又过上了每天早起去学校上课的生活。
他看着满满当当的课表，不悦地抱怨：“为什么课比上学期还多，都快大三了！”
季惊寒也在看课表，他的课同样很多，两人是不同学院的，课表上完全没有重合，可能偶尔只有几节公共课或讲座会在一起。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第一次后悔为什么当初要选计算机院，可他真的对艺术一窍不通。
好不容易撬动一点温栖雨的心房，和他相处的时间又要变少了。
“小雨。”季惊寒问他，“在学校可以和我一起吃午餐晚餐吗？”
温栖雨看了他一眼，这人的体质强悍得可怕，恢复速度也惊人得快，才过了一个月不到，腹部的刀伤就好得差不多了，他对对方的耐心也在逐日减少。
“不要。”他扭过脸拒绝，“我要和檀静知一起吃。”
实在是季惊寒这人太粘人了，他每次和他待在一起都要提防对方对他动手动脚。
季惊寒咬了咬牙：“她没有对象吗？”
温栖雨：“没有啊，上一个刚分，那会你不是看见了吗。”
季惊寒无奈妥协：“那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吃吗？”
温栖雨想了想，还是拒绝：“不要吧，你和她又不太熟，一起吃有点尴尬。”
说完他又补充：“而且我不想和你一起被挂上论坛了！”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和季惊寒在一起都会被人莫名拍下来，这几个月都刷屏论坛了，檀静知给他分享过好多个热帖。
季惊寒：“……”他的伤还是好得太快了。
同居体验卡就这样到期，季惊寒为了能多见一会温栖雨，每天早上晚上都殷勤地接送他，温栖雨也逐渐习惯了坐他的车来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