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贴了两年,他的天使投资人不认账了,说他毫无经商头脑,开个店只是混吃等死的借口,亏了两年的生意还有什么做下去的必要?当即决定撤资,他也只好把店铺转让了出去。
他爸这么做,其实就是看他每天游手好闲的不顺眼,想逼他回公司上班。
好在有陆老板出手相救,带着他炒股,他才没落魄到每天朝九晚五,还要手心朝上,额外求爸妈施舍零花钱的境地。
不得不说,陆老板的投资眼光的确很敏锐,大概也是硅谷出身,能接收到第一手信息的缘故,这两年带他投AI、存储什么的,已经快要赚翻了。
其实再好的兄弟之间,因为投资、炒股这些事闹翻的也不在少数,陆老板本不必趟这趟浑水。
他也问过陆既明为什么肯这么帮他,陆既明说,因为他大学期间也帮了他很多。
周思望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帮过陆既明什么了。陆既明便说,当年他准备出国,经济上有点压力,周思望知道后跟陆既明说了句“你就放心去,要是断供了,我拿零花钱供你”。
周思望记得自己说过这句话,他当时也是认真的。毕竟当年他家生意如日中天,他手头的确很宽裕。
陆既明也知道这一点,知道自己万一走投无路,周思望应该会伸出援手,这也成了他当年敢出国的最后一点心理保障。
他飞美国买的是经济舱,周思望还拿自己里程给他升了个舱。
他到了美国后,便好多年没有再回来过了,等回国时已经功成名就,导致他至今还没体验过坐十几小时经济舱是什么感觉。
周思望道:“那是我当年钱多,没多大事!而且我当年小组作业、挂科补考什么的,你还帮了我很多呢。”
要不是陆既明,他铁定毕不了业。
陆既明便道:“我也只是顺便带你赚钱,也没多大事。”
周思望对陆既明的战略眼光也很信任。之前有个公司忽然暴雷,导致股价跌停,陆既明也很不好意思,说帮他承担一半损失。但投资嘛,哪有稳赚不赔的,周思望便说不用了,之后还跟着陆既明投。
反正多年经验告诉他,跟着陆既明就对了!
***
隔天清晨,陆既明便趁天还不热,林嘉琛、周思望都还在睡懒觉,开车去看了一下装修进度。
地板、墙面、厨房什么的都已经弄好了,整个别墅初具雏形。
只不过林嘉琛那主卧卫生间,由于陆既明给他订制了全套卫浴,需要做好后从德国空运过来,因此还需要再等一等。
部分家具、床垫什么的,也需要再等一等。
陆既明原本只是想随便装一装的,毕竟时间有点紧,但好歹也要住四年,他装着装着,完美主义的毛病便又犯了,忍不住又提高了要求。
周思望则买了张10月5号回北京的高铁票。
他原本想多待一待的,但这时间点又很尴尬。如果再晚两天吧,由于外地上班族都要返京,除了早班车、末班车,其余时间段的车票全部售罄。
等国庆结束后错峰出行吧,他还得跟着兄弟俩一块儿搬到别墅去。
在月亮湾待一待也就算了,他可不想再跟到人家“新房”里去碍眼。
四号晚上,陆既明便在一家中餐厅订了个包间请周思望吃饭。吃完时时间尚早,周思望便道:“我们待会儿去唱K吧!”
陆既明不太喜欢唱K,但这提议得到了林嘉琛同学的热烈呼应,陆既明便搜了搜附近KTV,说道:“四楼就有,走吧。”
三人出了餐厅步行过去。
林嘉琛从刚刚吃饭时起就一直跟人发微信,出了餐厅还在发,走得有点慢。陆既明便在前方停下来等他,待他走近,问道:“在跟谁发消息呢?”
林嘉琛便道:“周然。”说着,关掉了手机。
可陆既明还是看到了他手机屏幕,问道:“你跟我说那是周然?”
“……”
林嘉琛有些僵住了,陆既明瞥见的那一瞬间,他的确没在跟周然聊天,而是跟他室友周泽宇。
他便莫名有些心虚,解释道:“吃饭的时候都是跟周然聊的,他最近失恋了,一直找我倾诉。刚刚是我室友,问我几号回宿舍,他宿舍钥匙忘带了。”说着,解开手机递到了陆既明面前道,“不信你看!”
只见对话列表内,第一条是周泽宇,第二条是周然,林嘉琛没说谎。
陆既明便搂着他肩膀往前走,没多说什么。
陆既明第一次搂着他这样走,肩膀很宽,将他整个笼罩在内,又比他高大半个头,使得两人贴在一起时,林嘉琛只有仰着头才能看到陆既明的脸。他便莫名在想,两人以后要怎么接吻啊,会很不方便吧……?
陆既明搂着他的那只手,很自然地从他肩膀上垂下来,林嘉琛便两手攥着那只手,靠在陆既明的半边胸膛上。
他想靠得越近越好,最好没有任何空隙。
他甚至想回过身,和陆既明来一场法式深吻。
但毕竟是在商场,旺仔哥又在前面,虽然林嘉琛能感觉到旺仔哥在刻意地不回头,还与他们拉开了距离,但他还是不敢太明目张胆。
他只是靠在陆既明身上走,感到心跳莫名加速。
回想刚刚的那段对话,他又在想,哥哥是在亲密关系中掌控欲很强的那一类吗?虽然哥哥刚刚质问他,让他有些紧张,又有种不被信任的感觉,但他似乎又有点喜欢陆既明这样对他。
不,是必须这样对他。
如果另一半对他毫无控制欲,看到他跟别的男生聊天、有肢体接触也无动于衷,那跟不爱他又有什么区别?
他希望由陆既明来掌控他的一切,他甚至幻想过陆既明那只骨节分明而有力的手,狠狠掐住他脖子,让他连呼吸都需要得到陆既明的允许。
他光是想想便有些缺氧晕眩……
很快便到了KTV门口,周思望看着手机顿住脚步,状似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两人一眼。
而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俩人居然抱在一起了,靠!靠!
周思望一时间只感到一万头羊驼在他胸口呼啸而过,深呼了一口气,勉强维持表面的平静,径直走了进去,说道:“三个人,给我们个中包吧,没有中包就大包。”
陆既明和林嘉琛也很快走进来,只见KTV内灯光很暗,紫的、蓝的、绿的灯光在漆黑的玻璃墙面交替变换、流光溢彩。
前台在查询包厢情况,周思望看着手机在前台前等,两人则又隔了一定距离站在周思望身后。
这站位和灯光都给了两人极大安全感,有种做什么都不会被人发现的错觉。陆既明搂着林嘉琛的那只手,便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摸摸林嘉琛那小小的喉结。
林嘉琛有点痒,又有点不知该如何自处,陆既明似乎第一次对他做如此暧昧的动作。
不是亲密,而是很暧昧。
他穿了件浅色系的格子衬衫,下面一条肥肥的复古色牛仔短裤,很青春男大的模样,站在原地有些不敢动,总觉得陆既明在憋什么坏。
而在这时,陆既明摩挲着他喉结的手,忽然轻轻抬起了他下巴。
林嘉琛在心底“嗯?”了声。
陆既明手指托着他下颔,那力道让林嘉琛难以反抗,情不情愿都只能被迫抬着头。
林嘉琛便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后脑勺枕在陆既明胸口,就这样天真烂漫地抬头看着陆既明,嘴角是笑着的。
陆既明不可否认林嘉琛身上有一种格外致命的吸引力,他爱他年轻漂亮的肉|体,爱他干净赤诚的灵魂。在找到林嘉琛,和他深入接触之前,他无法想象这世上还会有如此美妙的一个人。
他恨不能向全世界宣告这小男孩儿是属于他的,恨不能将他关在家里,使他所有魅力都只能对他一个人展示。
他就这样轻轻捏着林嘉琛下巴,俯身亲吻他。
欲望之下,动作并不温柔。
林嘉琛“唔……!”了声,闭上眼,霎时间忘记了呼吸。可嘴巴又被陆既明严严实实地堵住,一时间感到有些缺氧窒息。
他便如溺水之人,下意识地去抓陆既明,抓住了陆既明腰侧的衬衫,使劲地攥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