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外套像是脱掉了,眼下正扔在沙发上。
林嘉琛想了想,自己刚刚还在找蜂蜜,便又返回厨房,在放着调料瓶的抽屉里找到了蜂蜜,泡了一杯蜂蜜水,又回到了陆既明房间。
陆既明已经睡了过去,他把蜂蜜水放床头柜上,便在想,他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好像也没什么需要他做的……
而正准备转身,便见陆既明条件反射般翻了个身,把头探到床下,紧跟着又“yue”了一声。
林嘉琛连忙把垃圾桶放过去,又给陆既明顺后背。而陆既明干呕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吐出来,便又翻了个身重重地躺了回去。
林嘉琛有些不放心,其实睡觉时呕吐,是有窒息的风险的,尤其喝醉了酒后反应没有平时那么灵敏。
可他明天又要考试,而眼下已经十点半了……
他进退两难地站了一会儿,见哥哥暂时没事,便先回房间洗澡。他洗得很快,等换好睡衣,顶着一头顺毛头来到了哥哥房间时,便见他娇贵的哥哥又开始干咳了起来,真的是一刻也离不了人……
他连忙给哥哥递水,而等哥哥喝了水,又躺回去,他便在想——要不他今晚睡在这儿算了!
否则他真的很不放心……
他犹豫了一秒,便回房间拿被子去了。
只不过他的床是两米二的大床,他可以在上面尽情翻滚,被子也是按照床的尺寸购买的。
而哥哥的床,宽度只有一米八,虽也是双人床,但两个大男人躺在上面便还是有点勉强。他被子又很大,堆在一起特别臃肿,感觉翻身都翻不开,很难受。
他将就了一会儿,感觉还是不舒服,便把哥哥的被子轻轻掀开,给哥哥盖上他的,而后把哥哥的被子团一团,给抱到了沙发上,他跟哥哥盖一床被子。
一通忙活过后,林嘉琛便躺回了床上,侧卧着,背对着陆既明。
少了个被子占地方,床上明显宽敞了很多。
而正准备美美睡去,他明天还要考试呢……平躺在身侧的陆既明,却忽然叫了声:“宝宝……”
那声音呢喃,像呓语。
林嘉琛以为哥哥醒了,“唔?”了声,抬头回身,而刚回到一半,便被一道黑影重重地给压了回去。
陆既明翻了个身面朝他,一条腿重重压在了他大腿上,右臂也压着他上身,整个人贴着他后背,竟压得他动弹不得……
林嘉琛下意识挣扎,想要把哥哥推开,一边使劲一边道:“哥……”
“陆……”
“你……你压到我了……!”
可他体能实在太废,喝得烂醉如泥的陆既明,此刻又像一个又重又缠人的橡皮人,怎么也推不开。
而且他刚刚那声宝宝是什么意思?是叫他的吗?
哪有哥哥喝醉了酒叫弟弟宝宝的,该不会心里想的是别人吧?
虽然他小名宝宝,哥哥最近偶尔也会这么叫他……
林嘉琛使劲全身力气想要推开,脸都憋红了,可陆既明像是铁了心要压在他身上,竟纹丝不动,甚至又往他身上挤了挤……
“唔……!”
林嘉琛脸颊彻底红成了猪肝色。
他感到身后有东西在顶着他。
第43章
“哥……你!”
林嘉琛快要被压得喘不过气, 虽然陆既明不是很魁梧的那种身材,191的身高,虽练了些肌肉,但身形看着却也仍是修长的。
但毕竟也是成年男子, 体格又比他大, 压下来便不可能不重。
他想推开陆既明, 可他上半身就被陆既明压着,压得他动弹不得, 根本使不出力气。
“陆……”
救命……
而紧跟着, 陆既明便又调整了一下姿势, 而后更紧地贴了上来!
林嘉琛穿了套条纹款的丝质睡衣,那里隔着层轻薄的布料,又蹭到了他的屁股, 一股很古怪的异样感便在他全身蔓延!
“唔……!”
一股热血涌上头顶, 他脸颊快要烫红了!
他赶紧把陆既明胳膊推开,而后腾地坐了起来, 拿起手机看了眼, 见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今天在图书馆学习一整天, 真的很累, 眼下也真的很困,处在一种昏昏沉沉,沾了枕头就要一秒入睡的状态里。
他腿仍被陆既明压着, 探着身子把手机放回了床头柜, 而正准备把陆既明的腿挪开, 陆既明便又翻了个身, 自己躺了回去
“呼……”
终于过去了。
可心底又为何会有种淡淡的空虚感……?
他坐在床上抹了一把脸,又扭头去看身侧, 见陆既明已经睡得很熟,呼吸也很均匀。
真的很坏了。
搅乱了一池春水,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
***
隔日清晨,是陆既明先睁了眼。
看到林嘉琛睡在他旁边时,他并没有很意外。他其实也隐约记得昨晚发生的事,记得林嘉琛一直在照顾他,但记忆都很破碎,很混乱,有很多个瞬间,都让他有些分辨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他轻手轻脚起了身,到隔壁客卫冲了个澡。
而等洗完出来时,时间也才五点四十。
落地窗外的天空正泛着将亮未亮的深蓝色,空旷客厅的中央是一套乳白色意式沙发,上面放着一只软趴趴的书包,是林嘉琛随手扔过去的。深灰色大理石茶几上放着一只喝过的水杯,也是林嘉琛放那里的。平日里习以为常的一切,在此刻却也显出别样的味道,时间像是静止了。
他走到窗边打开了一扇窗,那独属于北方的凛冽,干冷中又带着一丝特殊气味的风便吹了进来。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也不知姥姥醒了没有,想起昨晚饭局上的一件事,便还是给姥姥发了个微信。
陆既明:【姥姥,我想问你点事。】
消息刚一发出去,“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便在对话框上方弹了出来。
姥姥:【什么事?你说。】
姥姥:【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陆既明:【昨晚睡得早。】
陆既明:【姥姥,你还记得林嘉琛他爸叫什么吗?】
一提到林嘉琛那生物学父亲,张美兰女士便心气不顺,哪儿哪儿都不得劲,说道:【叫郑直。】
姥姥:【就是人不如其名,一点都不正直。】
姥姥:【怎么了?怎么忽然问这个?】
陆既明:【他爸现在是在鹿城吗?】
他隐约有点印象,记得林嘉琛的爸爸是他们老家的公务员,大概是听妈和姥姥聊天时听到的。
但她们聊这些,总是避着他和林嘉琛,他便也了解得不多。
其实林嘉琛一家在当年也算有一定底蕴的家庭,林嘉琛的姥爷是当年的大学生,在国企担任小领导。
只不过林嘉琛的妈妈林书华女士,作为老两口的独生女,在读书方面实在没什么天分。考了两年大学没考上,高中毕业后找不到正式工作,便只能自己做点小生意。
而紧跟着便是下岗潮,姥姥下岗了,所有人的日子都不好过,生意不好做,工作也不好找,一家人都只能依赖姥爷一人。
后来林女士又经历了结婚、生子、离婚。而是在林嘉琛四岁那年,干部退休的姥爷也因病去世,家里现金流便彻底断了。在经历了一次生意失败后,一家人便不得不外出谋生……
姥姥:【听说调到平州去了,现在估计也是个小领导了。】
姥姥:【怎么了?怎么忽然问这个?】
陆既明:【没什么,就好奇问问。】
又坐了一会儿,刘阿姨便从保姆间走了出来,见陆既明正坐在沙发上,便有些直勾勾地打量他脸色,问道:“你昨天喝酒了?”
陆既明笑道:“很明显吗?”
刘阿姨连连道:“不是不是,脸色倒是不明显,是嘉琛昨天大半夜发信息跟我说的,说你喝多了,肠胃不舒服,让我今天做点清淡养胃的。那我去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