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最有病的那个(102)

2026-09-26

  他看到陆家人,脚步微微顿了顿,然后加快步伐走了过来。

  “妈。”

  陆母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抱住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你这孩子……你这孩子……”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陆弦之抬手拍了拍她的背,声音很轻。

  陆父走上来,伸手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两下,什么都没说,眼眶却也红了。江晟和苏恒站得稍远些,冲他点了点头。

  陆母哭够了,终于松开手,用手帕擦着眼泪:“瞧我,激动得都忘了。”她转过身,拉着沈逸,“这些天小逸也担心坏了,要不是他陪着我们,我真是——”说着声音又哽咽起来。

  沈逸抬起头。

  正好对上陆弦之的目光。

  那双眼睛在看到他的瞬间,像是终于有了温度,那温度太浓烈,浓烈到几乎要把人烧穿。沈逸原本放松下来的身体又绷紧了。

  陆弦之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指腹擦过他的脸颊。

  “瘦了。”

  沈逸回道:“没有,体重没怎么变,只是太久没见而已。”

  陆弦之盯着他,一动不动,那种目光让沈逸浑身都不自在。

  “怎么了?”

  温热的触感落在额头上。

  陆弦之俯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克制的吻。很轻,很短,几乎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可那股灼热的气息笼罩下来,沈逸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想吻的不是额头。

  他似乎想吻自己的唇。

  只是碍于这么多人,才克制住了。

  “没什么。”陆弦之低声说,嗓音沙哑,“想你了。”

  沈逸的喉咙有些发紧,声音也跟着哑了:“...回来就好。”

  陆父在旁边咳了一声:“行了,别在这儿站着了,先回家,回家好好休息。”

  陆弦之自然牵起沈逸的手。

  沈逸愣了一下,本能地想抽回来,可陆弦之握得很紧,指腹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个动作太过亲昵,带着某种安抚的意味,让沈逸到嘴边的拒绝咽了回去。

  ——

  到了陆家,陆母直接把其他人都拦在了客厅。

  “你们先坐会儿,让弦之和小逸先回房间休息。”

  沈逸下意识开口:“我还有事,得先回趟公司。”

  “你们小别胜新婚的,回什么公司。”陆母不由分说地推着他往楼上走,“好好叙叙旧,其他事晚点再说。”

  沈逸还想拒绝,已经被陆母推进了卧室。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卧室里很安静,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柜上的台灯亮着,投下一小圈昏黄的光。空气里有淡淡的熏香味道,温暖而暧昧。

  陆弦之走向浴室,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我先洗个澡。”

  沈逸站在原地,听着浴室门关上的声音,然后是水流声响起。

  他在床边坐下,盯着地板上的木纹,心情莫名有几分糟糕与焦躁。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似乎整个房间开始变得压抑起来,让他怎么待着都不舒服。

  沈逸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步,目光忽地落在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上。

  水声停了。

  他盯着那套睡衣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拿起来,走到浴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谁?”

  “我。”沈逸顿了顿,“你睡衣没拿,我给你拿过来了。”

  里面安静了两秒。

  “谢谢。”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门被拧开了一条缝。

  蒸腾的雾气扑面而来,带着沐浴露的香味。沈逸抬起头,透过那层水雾,对上了一双漆黑深沉的眼睛。

  陆弦之就站在门后,身上只裹了条浴巾,水珠顺着肩线往下滚落。他看起来很平静,可就是这种平静让沈逸本能地感到不对劲。

  像野兽捕食前的沉寂。

  陆弦之伸手接过睡衣,指尖擦过沈逸的手背。

  然后——

  他猛地抓住沈逸的手腕,一把将人拽进了浴室。

  “你——”

  沈逸的话被堵了回去。

  他的后背撞在冰凉的瓷砖墙面上,湿气瞬间浸透了衬衫。陆弦之的身体压上来,滚烫,坚硬,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把他整个人困在墙壁和胸膛之间。

  沈逸抬起头,对上陆弦之那双眼睛。

  他的眼神很恐怖。

  是的,恐怖。

  沈逸那一瞬间心底涌上一个想法——此刻的陆弦之很像一只厉鬼。

  这让沈逸心中多出了那么一份恐惧。

  陆弦之缓缓凑过去,鼻尖几乎贴着沈逸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沈逸像是被叼住喉咙的猎物,浑身僵硬,无法动弹。

  “沈逸。”他的声音很轻,可内容却让人毛骨悚然,“你知道我在国外快要死掉的时候,我心里在想什么吗?”

  沈逸找回自己的声音,嗓音发紧。

  “……你在想什么?”

  陆弦之的手抚上他的脸,拇指摩挲着他的唇角,力道不轻不重。

  “我在想,如果那时候我真的死掉了,只剩下你一个人。我所有的财产都是你的,你说不定会找小白脸绿了我。”

  沈逸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陆弦之的手指按住了嘴唇。

  “一想到别人也会吻你,拥抱你,做我们之间做过的一切。”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只是气音,“我心里就会涌上一股怨恨,就算我变成了鬼,恐怕也会爬回来找你。”

  “然后在你和那个贱人上床的时候,在你要高I潮的时候,亲眼让你目睹他的死亡。”

  沈逸心里涌上一股恶寒,脱口而出:“你是变态吗?”

  陆弦之认真点头:“或许吧。”

  他凑得更近,唇几乎贴上沈逸的唇,声音低的几乎让人听不清:“可是我回来了,拥有你的仍旧是我,这一点令我十分开心。”

  “神经病。”沈逸咬牙。

  陆弦之应声:“现在神经病要享用你了。”

  沈逸喉结不受控制的滚动了一下,陆弦之好像回国后看起来更疯了,之前还压抑着本性,但现在好像全都释放了出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舌头忽然就被含住了,陆弦之的舌尖伸进他口腔,攻城略地,恨不得整个舌头都钻进去,不给他一点喘息的机会。

  沈逸几乎要喘不过气,喉咙被堵得严严实实,那种窒息的感觉让他本能地挣扎,可陆弦之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另一只手压在他腰上,把人锁得死死的。

  下一秒,身体腾空——

  沈逸被抱了起来,他下意识抓住陆弦之的肩膀,大口喘着气,可还没平复呼吸,陆弦之的吻又追了上来。

  “唔……”

  手臂忽地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

  花洒被碰开了,热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

  沈逸什么都看不清,只觉得浑身都是湿的,而身边是滚烫的热源,光滑又炙热,坚硬又结实。

  白色衬衫紧紧贴在沈逸身上,勾勒出肌肉的弧度。他的后背抵着冰凉的墙面,脖子被一只手扶住,只能被迫仰起头,承受着陆弦之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恐怖的吻。

  陆弦之真的像一只冷静的恶鬼。

  披着斯文温和的表皮,内里却是撒旦一般。

  一步步侵蚀他的理智,把他往地狱里拖。

  水声掩盖了一切,也压住了沈逸因疼痛而不受控制溢出的闷哼。陆弦之的肩膀被死死抓着,留下一道道红痕,他却毫不在意,只是专注地亲吻眼前的人。

  水声渐渐停了。

  ——

  卧室里的窗帘死死拉着,只有床头柜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陆弦之靠在床头,点燃了一根烟。他一边抽着烟,另一只手揉捏着身旁人细腻的脖颈,动作很轻,带着某种餮足后的慵懒。

  沈逸趴在床上,他闭着眼,胸膛还微微喘息着。

  嗅到烟味后,他忽地睁开眼睛,嘶哑着嗓子开口:“给我也来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