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陆家人,脚步微微顿了顿,然后加快步伐走了过来。
“妈。”
陆母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抱住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你这孩子……你这孩子……”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陆弦之抬手拍了拍她的背,声音很轻。
陆父走上来,伸手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两下,什么都没说,眼眶却也红了。江晟和苏恒站得稍远些,冲他点了点头。
陆母哭够了,终于松开手,用手帕擦着眼泪:“瞧我,激动得都忘了。”她转过身,拉着沈逸,“这些天小逸也担心坏了,要不是他陪着我们,我真是——”说着声音又哽咽起来。
沈逸抬起头。
正好对上陆弦之的目光。
那双眼睛在看到他的瞬间,像是终于有了温度,那温度太浓烈,浓烈到几乎要把人烧穿。沈逸原本放松下来的身体又绷紧了。
陆弦之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指腹擦过他的脸颊。
“瘦了。”
沈逸回道:“没有,体重没怎么变,只是太久没见而已。”
陆弦之盯着他,一动不动,那种目光让沈逸浑身都不自在。
“怎么了?”
温热的触感落在额头上。
陆弦之俯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克制的吻。很轻,很短,几乎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可那股灼热的气息笼罩下来,沈逸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想吻的不是额头。
他似乎想吻自己的唇。
只是碍于这么多人,才克制住了。
“没什么。”陆弦之低声说,嗓音沙哑,“想你了。”
沈逸的喉咙有些发紧,声音也跟着哑了:“...回来就好。”
陆父在旁边咳了一声:“行了,别在这儿站着了,先回家,回家好好休息。”
陆弦之自然牵起沈逸的手。
沈逸愣了一下,本能地想抽回来,可陆弦之握得很紧,指腹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个动作太过亲昵,带着某种安抚的意味,让沈逸到嘴边的拒绝咽了回去。
——
到了陆家,陆母直接把其他人都拦在了客厅。
“你们先坐会儿,让弦之和小逸先回房间休息。”
沈逸下意识开口:“我还有事,得先回趟公司。”
“你们小别胜新婚的,回什么公司。”陆母不由分说地推着他往楼上走,“好好叙叙旧,其他事晚点再说。”
沈逸还想拒绝,已经被陆母推进了卧室。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卧室里很安静,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柜上的台灯亮着,投下一小圈昏黄的光。空气里有淡淡的熏香味道,温暖而暧昧。
陆弦之走向浴室,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我先洗个澡。”
沈逸站在原地,听着浴室门关上的声音,然后是水流声响起。
他在床边坐下,盯着地板上的木纹,心情莫名有几分糟糕与焦躁。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似乎整个房间开始变得压抑起来,让他怎么待着都不舒服。
沈逸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步,目光忽地落在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上。
水声停了。
他盯着那套睡衣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拿起来,走到浴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谁?”
“我。”沈逸顿了顿,“你睡衣没拿,我给你拿过来了。”
里面安静了两秒。
“谢谢。”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门被拧开了一条缝。
蒸腾的雾气扑面而来,带着沐浴露的香味。沈逸抬起头,透过那层水雾,对上了一双漆黑深沉的眼睛。
陆弦之就站在门后,身上只裹了条浴巾,水珠顺着肩线往下滚落。他看起来很平静,可就是这种平静让沈逸本能地感到不对劲。
像野兽捕食前的沉寂。
陆弦之伸手接过睡衣,指尖擦过沈逸的手背。
然后——
他猛地抓住沈逸的手腕,一把将人拽进了浴室。
“你——”
沈逸的话被堵了回去。
他的后背撞在冰凉的瓷砖墙面上,湿气瞬间浸透了衬衫。陆弦之的身体压上来,滚烫,坚硬,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把他整个人困在墙壁和胸膛之间。
沈逸抬起头,对上陆弦之那双眼睛。
他的眼神很恐怖。
是的,恐怖。
沈逸那一瞬间心底涌上一个想法——此刻的陆弦之很像一只厉鬼。
这让沈逸心中多出了那么一份恐惧。
陆弦之缓缓凑过去,鼻尖几乎贴着沈逸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沈逸像是被叼住喉咙的猎物,浑身僵硬,无法动弹。
“沈逸。”他的声音很轻,可内容却让人毛骨悚然,“你知道我在国外快要死掉的时候,我心里在想什么吗?”
沈逸找回自己的声音,嗓音发紧。
“……你在想什么?”
陆弦之的手抚上他的脸,拇指摩挲着他的唇角,力道不轻不重。
“我在想,如果那时候我真的死掉了,只剩下你一个人。我所有的财产都是你的,你说不定会找小白脸绿了我。”
沈逸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陆弦之的手指按住了嘴唇。
“一想到别人也会吻你,拥抱你,做我们之间做过的一切。”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只是气音,“我心里就会涌上一股怨恨,就算我变成了鬼,恐怕也会爬回来找你。”
“然后在你和那个贱人上床的时候,在你要高I潮的时候,亲眼让你目睹他的死亡。”
沈逸心里涌上一股恶寒,脱口而出:“你是变态吗?”
陆弦之认真点头:“或许吧。”
他凑得更近,唇几乎贴上沈逸的唇,声音低的几乎让人听不清:“可是我回来了,拥有你的仍旧是我,这一点令我十分开心。”
“神经病。”沈逸咬牙。
陆弦之应声:“现在神经病要享用你了。”
沈逸喉结不受控制的滚动了一下,陆弦之好像回国后看起来更疯了,之前还压抑着本性,但现在好像全都释放了出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舌头忽然就被含住了,陆弦之的舌尖伸进他口腔,攻城略地,恨不得整个舌头都钻进去,不给他一点喘息的机会。
沈逸几乎要喘不过气,喉咙被堵得严严实实,那种窒息的感觉让他本能地挣扎,可陆弦之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另一只手压在他腰上,把人锁得死死的。
下一秒,身体腾空——
沈逸被抱了起来,他下意识抓住陆弦之的肩膀,大口喘着气,可还没平复呼吸,陆弦之的吻又追了上来。
“唔……”
手臂忽地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
花洒被碰开了,热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
沈逸什么都看不清,只觉得浑身都是湿的,而身边是滚烫的热源,光滑又炙热,坚硬又结实。
白色衬衫紧紧贴在沈逸身上,勾勒出肌肉的弧度。他的后背抵着冰凉的墙面,脖子被一只手扶住,只能被迫仰起头,承受着陆弦之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恐怖的吻。
陆弦之真的像一只冷静的恶鬼。
披着斯文温和的表皮,内里却是撒旦一般。
一步步侵蚀他的理智,把他往地狱里拖。
水声掩盖了一切,也压住了沈逸因疼痛而不受控制溢出的闷哼。陆弦之的肩膀被死死抓着,留下一道道红痕,他却毫不在意,只是专注地亲吻眼前的人。
水声渐渐停了。
——
卧室里的窗帘死死拉着,只有床头柜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陆弦之靠在床头,点燃了一根烟。他一边抽着烟,另一只手揉捏着身旁人细腻的脖颈,动作很轻,带着某种餮足后的慵懒。
沈逸趴在床上,他闭着眼,胸膛还微微喘息着。
嗅到烟味后,他忽地睁开眼睛,嘶哑着嗓子开口:“给我也来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