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弦之回头看他:“我手艺已经有进步了,你坐着等就好。”
沈逸实在不太理解陆弦之这种执念。明明可以请人做,为什么非要自己动手。
不过想想陆母也喜欢亲自下厨煲汤,他又忍不住怀疑,大概是遗传?
沈逸没有上二楼,而是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身后就是在半开放式厨房里忙碌的陆弦之。
两个人各做各的事,却又在同一个空间里。
倒是有种莫名的温馨感在。
陆弦之端着菜出来的时候,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的沈逸。
这几乎是他梦寐以求的场景。
和自己爱的人待在同一个空间,做着最普通不过的事,在此刻终于得到了实现。
沈逸可能不太明白他对家的这种执念。但没关系,他也不打算解释,只需要一点一点地做自己想做的事,一点一点地营造出自己理想中的样子。
“吃饭了。”陆弦之说。
沈逸自然地起身去厨房拿碗筷,在桌上摆好,两人这才坐下。
味道还是那样,说不上特别好吃,但也不难吃,就是很家常的味道。可不知道为什么,沈逸总觉得这味道里带着点别的东西。
大概是家的感觉吧。
“嗷呜呜。”
一团白色的影子突然窜到了沈逸脚边!
小狗仰着脑袋,黑溜溜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鼻子不停地嗅着,尾巴摇得飞快。大概是闻到了饭菜的香味,馋的要命,便围着沈逸的腿转圈,时不时用小爪子扒拉他的裤腿。
“你不能吃人的食物。”沈逸低头看它,“乖一点,一会儿给你倒奶喝。”
小狗显然是听不懂人话的,还在用湿漉漉的鼻子拱他的裤腿,发出委屈的哼唧声,那小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
沈逸叹了口气,放下筷子准备起身。
陆弦之却拦住他,目光落在那只圆滚滚的小狗身上,像个正在进谗言的奸臣,微笑着说:“你不觉得它有点胖吗?我觉得它胖得不像话了,应该减减肥才对。”
沈逸沉默两秒:“它还是只小狗。”他试图用这句话唤起陆弦之的良知。
“减肥就应该从小抓起。”陆弦之语气坚定。
沈逸盯着他看了两秒,忍不住笑了:“我知道你对它有很大的恶意,但麻烦你先收一收,它只是一只无辜的小狗而已。”
“怎么会?我对它根本没有恶意。”
甚至为了证明自己对他没有恶意,陆弦之亲自起身去倒奶。
倒奶的时候,他蹲在狗盆旁边,戳了戳埋头喝奶小狗的屁股。
“丑东西。”
他嗤笑一声,毫不留情的点评。
小狗背对着他,喝奶喝得异常专注,被戳了一下屁股后不满地“嗷呜”了两声,像是在警告他别打扰自己吃饭。
“你到底是谁送的呢?”
陆弦之起身,转头问沈逸:“这狗叫什么名字?”
沈逸愣了一下,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有取名字:“没有名字,我还没有取。”
陆弦之思索两秒:“那就叫狗蛋吧,贱名好养活。”
沈逸难以置信道:“你认真的?”
他第一次对陆弦之的审美产生了怀疑。
“会不会......有点太难听了?”他试探着问。
“贱名好养活。”陆弦之一本正经说,“为了它长命百岁,我觉得叫狗蛋挺好的。”
沈逸忽然轻笑了一声。
“行,就叫狗蛋。”
陆弦之很满意,嘴角甚至勾起一点弧度。
紧接着就听沈逸慢悠悠地说:“陆狗蛋,快谢谢你爹的赐名。”
陆弦之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空气安静了两秒。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声音。
“姓……陆?”
“嗯?”
“其实我觉得,它应该有个大名。”
沈逸似笑非笑地看着陆弦之:“我觉得这个名字挺好的,毕竟你说的,贱名好养活。”
陆弦之头一次体会到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虽然叫的是狗,但不知道的人听到沈逸喊“陆狗蛋”,肯定会以为在叫自己。而且沈逸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明显是故意的。
果不其然,沈逸懒洋洋地朝那只喝完奶正舔嘴巴的小狗勾了勾手指,轻声叫了一声“陆狗蛋”,嘴里还发出嘬嘬嘬的声音,眼睛却分明是看着陆弦之的。
陆弦之眸光一暗。
他突然大步走过去,直接把沈逸打横抱起来,压在了沙发上。沙发软软的,人陷进去一点,客厅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毯上。
沈逸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面不改色翻出医嘱给他看:“医生说了,禁欲至少半个月。”
陆弦之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像没听见似的,继续解沈逸的衬衫扣子。他的手指擦过沈逸的锁骨,带起一阵战栗。
沈逸任由他解开两颗扣子,目光有些暗暗的:“你要想做就做,不过再昏过去,没准就醒不过来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到时候你的公司是我的,你的钱是我的,说不定连离婚都省了,直接就可以二婚。”
陆弦之的手指停在第三颗扣子上。
他抬起头,对上了沈逸那双凉凉看他的眼睛。
陆弦之吻住了沈逸的唇,在两人唇齿间相贴的间隙中说:“不做,就是过过瘾。”
沈逸起初没反应过来他所谓的过瘾是什么意思,直到陆弦之的手贴上他的身体,直到他冒出一身薄汗,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时,他这才明白,陆行之口中的过瘾是什么。
许久许久之后,陆弦之这才把他抱回卧室,直接关了灯。
两人身上都是清爽的,只是费了点纸巾,因此便直接上床睡觉了。
“咣当。”
门忽然被什么东西撞开了。
一只白色的一团突然哼哼唧唧地冲进来,四条小短腿飞快地倒腾着,朝床边跑。它趴在床沿边,仰着脑袋疯狂乱叫,并且试图跳上床。
陆弦之开了灯,下床后面无表情看着它。随后把它提起来,走到门口——
直接一抬手将这一小团扔了出去。
陆狗蛋在地上翻了个身,晕头转向地站起来,委屈地叫了两声后,又不死心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最后只好蹦蹦跳跳地回到客厅自己的小窝里。
它趴在软绵绵的垫子上,用小爪子拱了拱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
它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它的梦里,有香甜的羊奶和温暖的小窝。
而梦外,它身边也真的摆着香甜的羊奶和温暖的小窝。
第84章 大结局
沈逸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 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漫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侧过头看了眼身后紧闭的房门,往窗边又挪了两步, 声音压得很低。
“嗯,还是决定要走。”
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他盯着那些摇晃的枝叶,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边缘。
“是早就决定好了的事, 我知道我们纪念日快到了。”他顿了顿,又说, “他能不能接受, 那是他的事,需要他自己调节。当初他答应过我的,不会阻止我任何打算。”
这话话说得很冰冷,甚至有些无情了。
身后突然开门的声音,沈逸立刻回头, 却发现是一团白色的影子窜了进来。
那只已经长大的白狗朝他扑过来,四只爪子在地板上滑了一下,然后精准地扑在他腿上, 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
“傻狗。”沈逸弯腰挠了挠它的下巴, 语气里难得带了点笑意。
陆狗蛋舒服地眯起眼,发出满足的呜咽声。
沈逸又继续对着电话说:“对, 就这么定了, 你去安排吧。”
他没有注意到, 门外的走廊里,有个身影正静静站在那里。
陆弦之保持着刚要推门的姿势, 手悬在半空。他本来是买菜回来,想过来抱抱自己的老婆, 却在门口听到了这些话。
沈逸要走?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