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最有病的那个(30)

2026-09-26

  沈云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尤其是身旁还围着几位宾客,这话听得众人面面相觑。沈云川只能强撑着,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陆总您说笑了。”

  陆弦之笑了笑,仿佛没感受到他僵硬的语气,“说笑,我从来不说笑啊。”

  沈云川脸色骤然沉下来。

  “其实这一天我等了很久了。”陆弦之晃了晃杯中的酒液,说道,“沈逸只有对沈氏彻底失望时,才会真正地与这个地方一刀两断。”

  他举起酒杯,朝着身体僵硬的沈云川,轻轻一碰。

  “谢谢你们给了他这个好机会。”

  “现在应该叫沈总了吧。沈总,对你而言这可不是结束。”他笑意温和,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冷,“这其实是开始。”

  “沈逸会以一种全新的方式,重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至于他往后想怎么玩。”陆弦之仰头饮尽杯中酒,“就随他怎么玩吧,我会给他兜底。”

  说完,他放下酒杯,转身离去。

  留下沈云川一个人僵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今明两天不更,周三更哦,请不要跑空哦,爱你们

 

 

第27章 结婚吗?

  “小逸,你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宴会的角落,林序站在沈逸对面,眼底那点怜悯里,还掺着藏不住的愉悦。

  沈逸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是你动的手吧,沈云川没这个智商。”

  林序坦然承认:“我只是帮了一把而已。”

  “不如你跟着我吧。”他循循善诱,像是深海里引诱水手跳海的海妖,“他们对你都不好,只有我不一样。我虽然对你也不算好,但我能给你想要的东西。”

  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都往人心里钻:“你不想报复沈家吗?”

  沈逸忽然笑了。

  那模样好看得让林序心口莫名一悸。

  “你知道我最恶心谁吗?”沈逸慢条斯理地开口,“其实不是沈云川。”

  “是你。”

  林序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小逸。”他咬着这两个字,“别说让我生气的话。”

  他向沈逸靠近,许下一个又一个诱人的筹码,伸手想拥住他。

  “我帮你报复沈家。”

  “你想要开公司也可以。”

  “开几家公司都行。”

  沈逸却退开半步,眼神锐利:“林序,你是不是把自己想得太厉害了?”

  “你算什么东西呢。”

  “对我而言,你什么都不是。”

  沈逸从袖中摸出那把一直贴身藏着的餐刀,眼底是一片死寂的杀意。

  忽地,一只手却忽然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按住了沈逸的手腕。

  是陆弦之。

  “沈逸。”陆弦之的声音很轻,“清理垃圾这种事,不必亲自动手。”

  他转过头,冲林序笑了笑,那笑意温和得近乎危险。

  “说不定,他自己就会出意外呢。”

  林序脸色阴晴不定,一时竟没听懂这话里的意思。

  “你什么意思?!”

  陆弦之却没有多说,带着沈逸离开。

  当晚。

  宴会临近尾声的时候,大厅中央那座高耸的香槟塔,突然被人不小心撞倒了,发出一声巨响!

  轰然倒塌的支柱不偏不倚,正好朝着林序砸下来!

  现场一片惊呼与混乱,林序的一条胳膊直接被砸断,血流了一地。

  他很快被送进救护车离开,沈家宴会出了这么大的事故,自然没办法再继续举行。沈建国脸都绿了,沈云川脸色也十分难看!

  陆弦之和沈逸就站在不远处静静目睹这一切。

  陆弦之偏过头,看着面色仍旧苍白的沈逸,忽然问了一句。

  “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沈逸摇头,声音很轻,又透着股浓烈的疲惫:“我不知道。”

  “想结婚吗?”

  沈逸怔住了,随即扯出一抹笑:“你还不死心啊?”

  陆弦之面不改色:“还是想争取一下。”

  可听到这话,沈逸心里竟没有了往日那种本能的抗拒。连日的失败与疲惫,早把他所有的棱角磨平了。他甚至有些恍惚地想,当一只被人圈养在金笼里的鸟,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还有个笼子。

  “如果我们结婚。”沈逸抬起眼,“你会帮我摧垮沈家吗?”

  陆弦之却摇了摇头。

  “这件事,应该你自己去做。”他语气认真,“我要尽的责任是帮你成长,让你有能力,亲手做到这一切。”

  沈逸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缓缓开口:“好,成交。”

  “你......确定?”

  陆弦之像是突然得到了一块自己心仪许久的蛋糕的小朋友,反而蹙起眉,定定地看着他,再一次确认,“我需要再次确定,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

  陆弦之向前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低沉而郑重,气息几乎落在沈逸的鼻尖上。

  “结婚,意味着从今往后,我会成为你的丈夫。我们相互扶持,我们是一体的,你要完全地信任我,就像我也会毫无保留地相信你一样。”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说得极慢,尾音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

  “最重要的是,我们要亲密无间。你独属于我,而我也只属于你。”

  沈逸猛地抬头。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与一个人亲密无间。

  自打母亲和爷爷相继离世后,他的身边就只剩下孤零零的自己。他活得像一座孤岛,从没有什么人是彻底属于他的。

  也从没有什么人,让他觉得自己是被需要、被独占的。

  这四个字像一颗石子,打破了他的平静。

  他怔怔看了陆弦之许久,陆弦之任由他看着。

  半晌。

  “好。”

  沈逸轻声道,“我知道了。”

  陆弦之看着他,突然说了一句。

  “哦,对了,还有一点。”

  “嗯?”

  “夫夫,是要过夫夫生活的。”

  沈逸猝不及防,被自己的口水呛得剧烈地咳嗽起来,方才那点被亲密无间打动的柔软心境,碎了一地。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陆弦之。

  陆弦之神色古怪地看着他,一本正经道。

  “我又不是和尚。”他理直气壮,语气像是在陈述什么天经地义的合同条款,“我可以给你时间去适应,但是,你绝对不能让我过无性生活。”

  沈逸咳得眼眶发红,咬牙切齿地从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知道了。”

  “那好吧好吧。”陆弦之像是勉为其难地应下,末了却又忍不住郑重强调,“这一点,很重要的。”

  生怕他没听清似的。

  沈逸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咬牙切齿:“可!以!但我需要时间适应。”

  “好。”

  他这厢话音刚落,前脚才刚点了头。

  后脚,陆弦之便拉着他上了车,先回自己家取了户口本,再一脚油门,径直杀向了民政局。

  当车子稳稳停在民政局门口时,沈逸看着眼前那栋漆黑一片、大门紧闭、连门口台阶都透着一股“歇业了您请回”意味的建筑,整张脸都黑了。

  “没必要这么着急吧?”

  陆弦之坐在驾驶座上,神色诚恳得像在签一份亿万级的合约。

  “我很急。”

  沈逸忍无可忍,转头看向车里的电子钟,怒极反笑。

  “现在才刚凌晨三点,民政局还有整整六个小时才开门!”

  陆弦之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时间,随即面不改色地熄了火,将座椅往后一放,摆出一副安营扎寨、准备打持久战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