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最有病的那个(37)

2026-09-26

  他心头一惊,第一反应是怀疑陆弦之趁自己醉酒做了什么。强压下心慌飞快检查一遍,从衣物到别处都完好如初,才稍稍松气。

  可一想到那个逼真得可怕的梦,他又拿不准了。

  是自己多疑了吗?

  他揉了揉眉心,下了床,径直朝卫生间走去,完全没注意到门后隐约的水声。

  一把推开门。

  雾气氤氲里,陆弦之刚关掉花洒,正拿浴巾擦拭身上的水珠。水汽模糊了视线,却模糊不了那具身体流畅有力的线条。

  沈逸脑中“嗡”地一声,整个变得空白,猛地反手关上门。

  心跳快得几乎冲破喉咙,他站在门外,脸颊发烫,罕见地失了态。

  “陆弦之,你洗澡为什么不关门!”

  门内的回答平静得没有波澜,只是嗓音里微微带了一丝诧异。

  “因为我没想到,会有人看到卫生间开着灯,还非要推门进来。”

  沈逸:“……”

  他张了张口,那点理直气壮被噎了回去,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好像,确实是他的错。

  陆弦之很快出来了。

  他一身睡袍裹得严严实实,遮住了白皙的肌肤,彬彬有礼地侧身让开。

  “进去吧。”

  沈逸被那点羞恼搅得脑子发昏,竟忘了自己可以回本房间的卫生间,鬼使神差就走了进去。

  身后,陆弦之望着那道毫无防备的背影,眸色一点点暗下去。

  沈逸进去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身体,确认没有任何多余痕迹,才彻底松气。

  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他一边宽慰自己,一边暗暗告诫,以后绝不能再喝多。

  他就着洗漱用具收拾停当,推门出去,见床上已摆好一套崭新的运动服。他犹豫了下,没在这里换,而是抱着衣服回了自己房间。

  等他换好衣服下楼,陆弦之已经坐在沙发边等着了。

  换上运动服的陆弦之看着年轻了许多,头发没有打理,微微垂落在眼边,乍一看竟像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

  陆弦之也看到他,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套同样的运动服时,眼里多了几分温度。

  或许沈逸没发现,他们穿的是一套情侣款。

  清晨的小区,两人沿跑道慢跑,迎面遇上几位早起锻炼的老人。

  陆弦之礼貌地放缓脚步,与其中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打招呼,看样子相识已久。

  老人的目光在沈逸身上转了转,笑呵呵地问:“弦之,这位是?”

  沈逸心头一提,他太了解陆弦之那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做派,生怕对方冷不丁来一句“这是我老婆”,把老人家吓出个好歹。

  他抢在前头,脸上挂着彬彬有礼的笑容,礼貌说道:“您好,我是弦之家里的亲戚,沈逸。”

  陆弦之侧头深深看了他一眼,却没反驳,只是轻声介绍道:“小逸,这是远洋集团董事长的父亲,我爷爷的朋友,从小看我长大的长辈。”

  老人不疑有他,乐呵呵点头。

  “小逸是吧,你跟着弦之叫我周爷爷就行。”

  “好的,周爷爷。”

  周老爷子显然很喜欢沈逸,和他聊了好一会,沈逸不卑不亢,却又总能逗得老人家笑出声。

  最后周老爷子热情邀他改天去家里坐坐,沈逸客气应下。

  送走周老爷子后,沈逸松口气,两人继续往前跑。

  陆弦之却不说话了,沉默里透着一股低气压。

  沈逸后知后觉,想到了方才的事,于是斟酌着解释:“我那样说,是担心你被人诟病,也怕吓到老爷子。”话毕他又补了一句,“毕竟我们两个都是男的。”

  陆弦之还是不说话,脚步却没停。

  沈逸无奈,又好声哄了几句。见那人依旧油盐不进,也没了耐心,索性偏头闭嘴。

  跟谁没有点脾气似的。

  直到跑到一处僻静角落,那里四下无人,一座凉亭掩在茂密树木后。

  就在沈逸没防备时,陆弦之忽然停下,反手一拉,直接将他推进凉亭。

  沈逸后背抵上冰凉的石柱,陆弦之一手撑在柱上,将他整个人困在自己与石柱之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他垂眸,声音平静,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执拗,“很见不得人吗?”

 

 

第30章 沈逸被恶意针对

  两人贴得极近, 晨跑后微喘的呼吸交缠在一处。

  沈逸被近在咫尺的呼吸扑了一下,炙热的温度让他有些不自在。他别开了脸,语气无奈道:“我真的只是怕你吓到老人家。”

  “我们结婚了。”陆弦之目光幽幽的看着他, 一字一句缓缓说,“等举办婚礼的时候, 他们早晚都会知道。”

  沈逸微微一怔, 心中是说不出的怪异感受。

  他没想到, 这桩荒唐婚事,竟还有举办婚礼这一说。

  他心里暗自腹诽, 陆弦之还真是嫌事不够大。娶了个男人, 竟还打算大张旗鼓地昭告天下不成?未免也太狂妄了些。

  不过转念一想,他也觉得,陆弦之多半只是在逗弄自己罢了。

  他不信陆弦之会甘愿为他这样的人承受整个圈子的非议,多半只是一时兴起觉得新鲜,才玩了这场如同过家家般的婚姻游戏。

  等新鲜劲儿过去了, 一切自会烟消云散。

  沈逸无意争执,便下意识动用起对付其他人的招数,声音放软, 眼神添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柔和, 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好了,我错了, 不要生气了——”

  可话一出口, 他便立刻意识到了不对。

  陆弦之, 和那些人是不一样的......

  那些人或许会被他这副精心伪装出来的柔顺姿态所迷惑,可陆弦之不会。这个人冷静, 精明,洞察力惊人, 绝不会被自己这点小伎俩轻易哄骗。

  果不其然。

  陆弦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能将他所有的心思都看得一清二楚。

  沈逸心中一惊,暗暗懊恼起自己最近怎么脑子越来越不好使了,竟对着陆弦之用这种拙劣的把戏了。

  “沈逸。”陆弦之慢悠悠地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子哄呢?”

  沈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地找回了那副游刃有余、体面的姿态。他弯了弯唇,笑意盈盈地看着陆弦之。

  “陆总这样的人物。”他从容道,“哪里是三岁小孩,能被我三言两语哄住的。”

  “未必不可能。”陆弦之看着他,“我还挺受用。”

  沈逸挑眉:“那我以后多说些。”

  “偶尔说一次就行。”陆弦之摇头,那双幽暗的眼睛静静凝视着他,“说太多,就不真了。偶尔一次,我便当它是真的。”

  沈逸的心莫名被这句话触动了一下。

  “不过。”陆弦之话锋一转,语气里又染上了几分理直气壮的意味,“我今天,确实很不高兴。”

  他微微倾身,与沈逸的距离又近了几分。

  “补偿一下我?”

  沈逸皱起眉。

  陆弦之也不说话,就撑着柱子静静看着他,一副等着的姿态。

  其实他不过想逗逗沈逸,压根没指望这个把谨慎到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的人会做出什么举动。

  谁知。

  沈逸沉默片刻,竟真抬起手,极轻地摸了摸他的脸颊。

  “陆总。”他声音放得很软,眉眼弯弯,“别生气了,我错了。”

  那一声“陆总”,从他口中念出来,莫名染上一层特殊意味。不再是初见时那种带疏离的客套,反而像某种私密的、独属两人之间的爱称。

  陆弦之的喉结无端滚动了一下,喉咙干得发紧。

  那一刻,一股强烈的冲动攫住了他,他想吻他。

  可他克制住了。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凑到沈逸唇边,用指腹一下一下地,摩挲着沈逸的嘴唇。

  指尖滚烫而清晰。

  沈逸瞳孔一缩,下意识想起那天在别墅门口,那根同样反复描摹他唇形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