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最有病的那个(65)

2026-09-26

  沈逸合上眼,心里迅速做好了决定。

  他不可能再和陆弦之在一起了。

  欠陆弦之的,他会用别的方式还,但他必须离开陆弦之。

  沈逸起身下床,脚刚踩到地面,就被一声清脆的响动吸引了注意。

  他的脚腕上不知何时多出一个脚铐,金属的另一端,连着墙上的一个圆环。

  沈逸瞳孔剧缩,眼神瞬间变得极为阴沉!

  陆弦之,他怎么敢!!!!

  房门传来打开的声音。

  沈逸猛地回头,看到了端着餐盘进来的陆弦之。

  陆弦之的目光也在锁链上停了一瞬,随即很快收回,仿佛那本就理所当然,什么都没发生般,端着餐盘径直走了过来。

  “吃点东西吧。”

  他把食物放在桌上,关心道:“你睡了一天一夜,吃点东西对胃好,不然又该胃痛了。”

  沈逸表情泛着冷,唇角扯出一抹冷笑:“陆总,这又是什么东西。”他指了指自己脚腕上的锁链。

  听到沈逸又叫他陆总,陆弦之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说道:“是锁链。”

  沈逸轻声道:“你觉得这东西能困住我?”

  “大约能。”

  “陆总。”沈逸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质问道,“你应该知道,囚禁他人是违法的。”

  陆弦之望着他,微微侧了侧头,像是疑惑,又像是在陈述一个笃定的答案。

  “沈逸,你知道的,我若是想,这会是一场自愿的囚禁。”

  沈逸瞬间哑口无言了。

  片刻后,他竟生生被陆弦之气笑了。

  笑罢,他看着陆弦之,眼中浮起满满的讥讽:“那陆总想关我多久,一个月?一年?”他声音里带着极致的恨意,几乎是吼出来的,“还是关到你彻底玩够为止?”

  陆弦之沉默下来。

  他说:“先吃饭吧。”

  一阵噼里啪啦的碎响袭来,桌上的餐具全被沈逸狠狠扫落。饭菜和碗碟摔了一地,有些甚至溅到了两人腿上。

  陆弦之看着摔在地上的碗筷,心里冒出一个诡异的念头,还好他有先见之明,特意备了塑料碗筷,不然碎片会扎伤沈逸的脚。

  他不希望沈逸受伤。

  沈逸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冲上去抓住陆弦之的衣领,咬牙切齿道:“陆弦之,你明不明白,我们的婚姻只是一笔交易,你帮我报复沈家,我把自己给你。现在交易已经完成了,它已经完成了!!你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我们好聚好散不好吗?”

  “不好。”陆弦之任由他抓着,垂眸静静打量他,眼底幽深如寒潭,“我从未把我们的婚姻当成一笔交易。结婚对我而言是结果,是我们两个注定在一起的结果。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引诱你踏进这个结果。”

  沈逸眼中罕见地掠过一丝茫然:“我不懂。”

  他听不懂陆弦之的话。每个字他都明白,可组合到一起,却怎么也想不通。

  陆弦之一字一句解释给他听。

  “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们就必须结婚。无论是你心甘情愿,还是被我逼迫,我们都必须走向这个结果。”

  沈逸想要什么,他就给什么。若沈逸没有需要的东西,他就替沈逸创造出需求。

  无论他做什么,目的都只有一个——让沈逸嫁给他。

  沈逸一直以为自己有选择,有离开的权利。可实际上,他从来都没有啊……

  沈逸以为自己是运筹帷幄的猎人,却早已踏进一个名为“陆弦之”的陷阱。

  而这陷阱一旦踏入,就终将再也逃不出去。

  婚姻于沈逸,不过是权宜之计。可于陆弦之,却是在永远拥有沈逸这棵树上,结出的那颗……最甘甜的果实。

  作者有话说:

  我回来啦宝宝们,不要生陆总气哦,陆总也是第一次谈恋爱,两个人都会在磕磕绊绊中摸索相处的办法。

  爱大家~~

 

 

第50章 决定逃跑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暗灯, 昏黄的光线在墙壁上投下一小圈晕影,四角都沉在浓稠的黑暗里。窗帘拉得严实,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 整个房间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陆弦之俊美的面容半隐在昏暗中,看不清表情。但他的个子极高, 只是站在那里, 便带来极大的压迫感。

  沈逸忍不住后退, 他只觉得陆弦之彻底疯了。眼前这个男人变得无比陌生,根本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理智、包容的陆弦之。

  是的, 陆弦之一直都是理智的代言词。正因如此, 当他失控的时候,才格外令沈逸感到毛骨悚然。

  腿突然磕到床脚,他已经退无可退。沈逸喉咙不受控制地上下滚了滚,最后只能咬牙挤出两个字。

  “疯子。”

  黑暗中的陆弦之轻轻“嗯”了一声,朝他走来, 伸手想抚摸他的脸。

  沈逸心中的恐惧已然到了极致,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狠狠打落了陆弦之的手。

  啪的一声脆响——

  陆弦之的手背顿时一片通红, 可见沈逸用了多大的力道。

  空气陷入一片寂静。

  沈逸死死盯着陆弦之, 防备他突然暴起,再度失控。

  但陆弦之什么都没做, 只是静静望着他。

  那眼神只能用死寂来形容, 没有任何情绪, 安静又沉寂,像一口探不到底的漆黑古井, 谁也不知道井底藏着什么恐怖的东西。

  沈逸只觉得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陆弦之太安静了,安静到让他害怕。

  他情愿陆弦之跟他大吵一架, 哪怕两人彻底撕破脸,也好过现在这样的平静。这平静就像陆弦之已经做好了某个令人不安的决定,而他将无力反抗。

  沈逸的大脑泛起一阵细密的电流,像是在预示着什么恐怖的第六感,心脏杂乱无章地跳动着,力道大到能清晰传到耳边。

  他肯定陆弦之也听到了他的心跳,或许早已察觉到他的恐惧。沈逸深吸几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片刻后,他像是彻底认命般苦笑了一声,说:“陆弦之,如果我好好和你过日子,你还会囚禁我吗?”

  “好好过日子。”陆弦之淡淡地重复了一遍。

  “对。”沈逸轻轻点头,放软了声音,又变回了那只狡猾的狐狸,像哄小孩子似的,装作无力又无奈的样子,“既然婚姻已成事实,我们又不可能离婚,我愿意和你认真在一起。但前提是,你不能困住我。”

  陆弦之认真注视他许久,像是在判断他这话的真假。

  沈逸也认真回望进他的眼睛,努力维持着若无其事。

  他后背已经冒出一层冷汗,因为这并不是实话,他不可能和这样的陆弦之在一起,但他需要对方放松警惕。

  陆弦之知道自己不爱他,所以他只能装作认命。在陆弦之眼里,他应该是个识时务的人,总会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这也确实是沈逸一贯的作风,任何情况下他都是这样。

  但唯独有一样不包括在内,那就是自由。

  被沈家困住的这些年,沈逸对自由的渴望,已经成了一种旁人都无法理解的偏执。

  任何人、任何事物都不能影响到他,他无法忍受自己失去自由,每当想到这个可能,便会异常不安。他从不相信任何人,内心早已贫瘠到无法给任何人感情,他只爱自己,唯爱自己。

  他可以步入婚姻,但必须拥有随时离开的权利!

  沈逸的眼神越发真诚,可若能穿透那份真诚,就会看到他眼底极致的冷漠。

  “陆弦之,如果你答应不控制我,我们就当那晚的事没发生过,一切依旧维持原样。”

  半晌,陆弦之才像是信了他,眼中重新有了温度,走过去抱住了他。

  “好。”

  陆弦之的手扶着他的后脑,两根手指若有似无地落在他后颈的皮肤上,顿时让他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也回抱住陆弦之,身体却本能地因畏惧而抗拒着这个人,全身都在叫嚣着逃离。他用力闭了闭眼,收紧了手臂,声音反而更轻缓温和:“所以,把我脚上的锁链解开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