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最有病的那个(64)

2026-09-26

  双手被捆在头顶动弹不得,沈逸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胸腔剧烈起伏。他从一开始激烈反抗,到后来气急败坏地咒骂,最终又放低姿态苦苦哀求,软硬话说尽,陆弦之都没有半分心软。

  捆好他之后,陆弦之直起身,从容走到收纳柜前,慢悠悠挑选器具。只要沈逸攒着力气试图挪动逃跑,他总能立刻回头,将人重新按回原处,不留一丝逃跑机会。

  “陆弦之,你混蛋!!!”

  “放开我!!!你他妈的放开我!!!!”

  “陆弦之……你能不能听我说话,你理理我,你至少跟我说一句话。”

  陆弦之始终未置一言。

  反复的挣扎与落空耗尽了沈逸所有力气,酒精、委屈、后怕、恐慌交织在一起,彻底击碎了他所有骄傲。

  最终他开口,嗓音嘶哑的要命,带着彻骨的恨意。

  “陆弦之,别逼我……去恨你。”他颤抖道。

  陆弦之这才侧过头看他。暖黄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丝毫没有冲淡他眼底的偏执。他将选好器具握在掌心,缓缓回身,一步一步朝着沙发上无助崩溃的沈逸走去。

  沈逸悬着的心彻底死了。陆弦之疯了,他真的没打算放过他。

  这场漫长难熬的训诫,正式拉开序幕。

  沈逸拼命挣扎,尖利的咒骂慢慢破碎,哀求声越来越微弱,最后压抑的哭腔不受控制地溢出来,浑身止不住颤抖。

  密闭包厢里,哭泣声持续了许久。窗外夜色愈发深沉,直到沈逸嗓子嘶哑疼痛,再也发不出完整声响,浑身脱力瘫软在沙发上,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这场带了惩罚意味的夜晚才终于落下帷幕。

  作者有话说:

  陆弦之:老婆要和我分手。(理智:-1000

 

 

第49章 偏执乍现

  天快亮的时候, 陆弦之抱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从身形看是个消瘦的男人,被一件宽大的风衣裹住,可还是有一只手垂在外面。露出的那截手腕缠着红痕, 衬得皮肤越发白皙。

  侍者们不敢出声,只默默目送他抱着怀中人离去, 随后沉默又迅速地打扫完房间, 谁也不敢多看一眼。

  陆弦之抱着沈逸上了车, 按下面板,整个后车厢顿时隔成一个独立的空间。

  沈逸躺在他身边, 眼皮红肿, 眼尾还残着水痕。他那向来苍白的薄唇紧抿着,即便在昏迷中,也透着一股倔强。

  陆弦之的手轻轻拂过他的脸。此刻他已彻底撕去伪装,那双原本就深沉的眼睛更显晦暗阴沉,死死盯着沈逸!

  昨晚沈逸说完那句话后, 他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便开始摇摇欲坠。陆弦之强迫自己冷静,冷静到没有一丝情绪的声音从口中传出,平静得几乎不像他, 倒像是个陌生人。

  他让沈逸把那句话收回去, 他愿意当做没听到,当这件事从未发生。

  说出口时, 他自己都有些诧异, 竟这样轻易就放过了沈逸。

  可他随即又想, 没关系。

  沈逸只是喝多了才神志不清,一时冲动罢了, 等他清醒过来,就会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然而沈逸接下来的回答, 彻底戳破了他的妄想,也撕碎了他的理智。

  沈逸确实神志不清了,可正因为这份不清醒,才会肆无忌惮,把压在心底的真实想法脱口而出。

  陆弦之知道沈逸一直是被迫走进这段婚姻的,可他努力经营着两人的关系,用体贴和手段维持这段婚姻,假装两人和谐美满,没有争吵,没有矛盾,一切都那样完美。

  可真正的感情,怎么可能一直完美。没有矛盾和争吵的婚姻,本质上就是虚假的,不过是两个人都在伪装和平。

  而现在,沈逸亲手撕毁了这份和平,也撕毁了他一直努力维持的美好表象。

  沈逸不爱他。

  陆弦之从未有哪一刻,像此刻这样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

  那一瞬间,他甚至有点恨沈逸!

  沈逸怎么能、怎么可以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提出分开?他怎么能如此冷漠,去对待他们的婚姻。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几乎是瞬间崩断——

  最好把沈逸关起来,最好关进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任何人都再也联系不上沈逸,也联系不上他。

  他会和沈逸在一起,永远在一起,世人将再也寻不到他们。

  沈逸或许会很痛苦,那时候他要恨就恨吧。

  恨,又何尝不是另一种“爱”。

  陆弦之清晰的知道沈逸身上有傲骨。所以为了摧垮那身傲骨,他直接把沈逸拖进了包厢,不顾他挣扎,用绳子缚住了他的手腕。

  做这一切时,陆弦之很冷静,脑中什么都没想,只想抹去沈逸眼中那份冷漠,换成恐惧也好,换成绝望也罢,唯独不能是带着距离感的疏离。

  他和沈逸,绝对不能有任何距离!

  沈逸起先还能怒骂他,可随着他动作深入,怒骂渐渐化作夹杂着绝望的哀求,最后变成了再也发不出声的哽咽与喘息。

  那一晚,陆弦之几乎彻底摧垮了沈逸的傲骨。

  可不知为何,等一切平息下来,等沈逸陷入昏迷时,他坐在沙发上,心里反而更加空荡荡的。

  他想了很久很久,等回过神时,又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想。

  他恍然察觉,自己和沈逸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本以为能徐徐图之的,沈逸会慢慢接受他的好,会心甘情愿做他的伴侣。他会和沈逸好好生活,在一起很久很久。

  他忽然想起,他曾说江晟太狂,轻视所有人,从出生起就没尝过失败的滋味,所以骨子里天生带着一种傲慢,觉得自己能掌控所有人。

  可此刻陆弦之才恍然大悟,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陆弦之回神,摸了摸沈逸的额头。没让司机往家里开,而是驶向了另一处地方。

  那是一栋远离市区的别墅。整片别墅区域极大,建筑却很少,每栋之间都隔着很远的距离,四周僻静无声。

  司机把车停在门口时,也看到了那栋别墅,心里咯噔一下。

  眼前这栋建筑极尽豪华,处处透着精致。可诡异的是,窗户上全装了防护网,看着结实得惊人。

  与其说是房子,倒更像一座豪华的囚笼。

  陆弦之抱着沈逸进了屋,司机眼睁睁看着大门在他身后合拢,仿佛把两人彻底封在了里面。

  进了房间,陆弦之把沈逸放到床上,坐在床边注视了他许久。

  最终他抬起沈逸的手,在那截白皙的手腕上轻轻一吻。

  ——

  沈逸醒来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

  他起初以为天还没亮,手胡乱摸索了几下,竟意外碰到了开关。

  骤然爆发的强光刺得他眼睛发酸,他本能地抬手捂住眼。

  缓了几秒,他才打量起周围。

  眼前已不是那个可怕的包厢,而是一个全然陌生的房间。这间卧室很大,看着足有七八十平米,配套齐全,从书房到小客厅一应俱全。

  “咕噜噜”——

  沈逸难受地按了按胃,那阵瞬间涌上的疼痛告诉他,自己或许已经睡了很久了。

  忽地,脑子突然像被重重砸了一下,眼前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放各种片段。

  那些他不愿回忆的东西,被大脑强行拽出来又走了一遍。

  沈逸抬手捂住脸,沉默良久,还是控制不住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喘息。

  似是哭腔,又像恨到极致的痛吸气声。

  陆弦之待他的好还历历在目。可正因如此,那份不好才会被无限放大到极致。

  他之前有想过要和陆弦之好好过日子,也试着去接受陆弦之,压下自己多疑的性子,试着去相信一个人。

  可这个他想要相信的人,却给了他重重一击。

  从头到尾,陆弦之都在骗他。

  他看似自由,实则一直被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被掌控,一旦哪一步不合陆弦之的意,他就会出手。

  可是……凭什么呢!!!

  沈逸冷下眼神——他是个自由的人,他不允许自己被任何人掌控。

  被沈家掌控的时候,他想要毁掉沈家。如今要被陆弦之掌控,那他就离开陆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