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叶台背后老板梅加,今晚津港码头原料交易,马上清扫。」
下面代号——
波斯猫。
波斯猫?!
两年前,通知他们处理跨国案件的也是这条通知。
后面车打开,钱季下来,看看两人,“怎么了?”
白予谦递给他手机,钱季看到最后,抖着手握紧手机,震目低吼,
“这不是!”他一下压低声音,瞥了眼后面两辆车,不敢相信小声问,
“这条线两年前不是没了吗?”
两年前随着最大诈骗走私集团破获,线人坠楼身亡,大火烧掉一切,紧接,一直给他们传递暗线消息的信息戛然消失踪迹。
波斯猫,一个谁都没有见过,就连声音都是假的暗线,说是暗线,却不属于任何一方,没人知道背后的身份到底是谁,甚至男的女的,都查不到。
只有一点,能获得很多他们无法获知的消息线索,并且经过特殊办法传递给他们。两年前,最后传递的消息,至今每个字印刻在他们脑中——
「收网变动,地点改变,马上去金子星大楼抓人!」
金子星大楼....为什么消失两年的信息会再度出现?
三人面面相觑,这条突然冒出的信息意味什么,他们都不敢轻易赌。‘咚咚咚’蓝斐敲敲窗户,探出头,
“还走不走?”
周军翔收回手机,钱季沉思半刻,提醒,“信息不准往外泄露!谁都不行,今晚先依照原计划来,周军翔,你的人安排怎么样?”
信息来得突然,沉没成本太大,周军翔坐在办公室盯了好长时间,赵杰连着叫他好几次才醒过神,第一件事,确认信息来源。
如他所料,不管是两年前,还是四年前收到第一条信息开始,查无可查。
查无此人。
车内忍不住催促,周军翔把目光放到蓝斐脸上,恍然如掠光闪过,逐渐模糊透明,心底晃过丝慌乱,仓惶移开,
“不知道信息真假,以防万一,我让骆成华那边做好万全准备。”
白予谦挪动步子,微微侧身,“我这边已经通知朱浩他们先去码头。”
“好,那赶紧行动。”
钱季说完,周军翔快速上车,车灯燎燃略过蓝斐眉眼,隽目黛眉,远山不重影,四目相对 ,轻抿翘起山尾一角,近如水墨淡漠,留下足够震塌,一眨眼,又隐于山涧川雾,消散不见。
周军翔攥紧方向盘,震撼,错愕,恐慌,久久得不到平静。
蓝斐,为什么会那么笑?
有什么东西要脱离掌控!
车头猛地调转,快速驶离。
白予谦转身上车,肩膀被拍了拍,钱季犹豫再三,斟酌语气,
“你别怪小斐,他…”
“我为什么不怪。”白予谦没回头,握住门把手,“我不仅要怪,还要讨个说法。”临了,透过后视镜折进钱季的脸,
“我还要找钱叔算账!”
钱季,“…………”为什么到我这变成算账。
车子重新启动,蓝斐斜倚着,“说什么呢?钱叔那脸色就差一瓶果导片。”
“他准备给我换车。”白予谦说的像今夜星星很多那么随意,
“揽胜,全款。”
蓝斐张大嘴巴,差点蹦高,“真的假的?!”
不是,钱叔这么有钱?
他跟钱叔那么久,怎么没听钱叔这么大方说给他买辆车!
要点钱干活抠搜的。
合着天天跟他哭穷,搁这玩双标呢!
蓝斐瘪瘪嘴,“我也…”
“去哪?金叶台?”白予谦捏住他叭叭小嘴。
“呜呜…”头一撇,甩开白予谦手,神色肃然,
“不,津港码头。”
白予谦伸手盖住蓝斐眼睛,“到之前,睡一觉。”
………………
“准备的怎么样?”车子行驶在路上,梅尔维尔点燃雪茄,点开扩音器,
“你可小心点,老虎会闻到味追过去。”
电话那头,梅加不屑冷嗤,“怕什么,这又不是国外,江辰没那么大实力,就算有,这既不是你的塔山刑狱,也不是他的地盘。”
“嘟嘟嘟嘟嘟…”
电话一挂断,奥尔洛夫嘲弄,“ Idiota!(蠢货!)。”车子停在路边,看着后视镜,
“你确定江辰会去?”
梅尔维尔,“Mi pequeo tigre, disfruta rompiendo las piernas a los perros.(我的小老虎,以打断狗的腿为乐)。”
上次只打断梅加一条腿,他的小老虎怎么可能甘心,惦记另一条腿好久了呢。
“梅加够蠢,如果知道今晚交易的对象其实是他自己…”奥尔洛夫启动车子,
“当然,他得先能从监狱里出来。”
梅尔维尔,“走吧,宠物玩的太久,该带回家了。”
奥尔洛夫,“我有点迫不及待想拿枪顶住江辰脑袋,最好‘啪’一下,哈哈哈!”
寒气猛地钻进后脖颈,蓝斐回头,津港码头黑漆漆,远处停着几艘船,白予谦给他戴好帽子,
“怎么了?”
“没什么…”刚才有一瞬间,后脑勺感觉到熟悉的变态冷意,像极了躲在暗处,时时窥探的梅尔维尔。
说起来,上次见过后,就一直没听到梅尔维尔的动向,发动国外查探,得到暂时无消息的回复。
无消息…梅尔维尔能老实待着?不可能!
今晚的行动,他不知为何心底晃过股不安,牤牛村火灾才过去不久,风口浪尖,梅加不找地方先把尾巴藏好,居然明目张胆到津港码头交易。
海风嗖嗖吹开碎发,他握住白予谦手臂,有些紧张,舔舔唇,
“听着,有任何变动,马上带人撤退!”
白予谦低头,握住手臂的指甲白没有一点血色,指尖颤动,他抬手合住,揉搓指腹,直到手指不再颤,
“你呢?”
“放心吧…”蓝斐挠挠他掌心,歪头咧笑,朝某处示意,
“我有大招。”
“二十分钟,我要你退出来。”白予谦揽进怀里,牙齿极尽缠绵咬磨脖颈,
“我在你后面。”
颈椎苏的窜过一阵电流,浑身一僵倏地抽出,蓝斐摸住发烫的脖子,别过头,
“知、知道了、”转身匆促走进黑暗。
黑云紧跟步伐追上。
津港码头,远处偏远的港头。
一个人站在那里,等待老朋友到来,踏踏踏、脚步声靠近,停在不远处,前方行驶一艘船点,越来越近,拐杖磕磕地面,
“我们又见面了,江辰。”
海风凉的很,蓝斐有点怀念这个点,和白予谦挤在病床,窝进怀里睡觉的时候,他不耐烦的挠挠头,
“你今晚打算自己走着去警局,还是躺着去。”
不管怎么去,赶紧快点结束,他想回去睡觉。
梅加不以为然,“你还是这么自大。”他一抬手,四周窜出好几道影子,枪口齐齐围住蓝斐。梅加拄着拐走出阴影,
“我倒要看看,现在你要怎么跑。”
“跑?”蓝斐向前一步,枪口传来上膛声,无所畏惧摊手,“你以为你出现在这里,又是谁的杰作?”
船要停港,亮灯越来越近,梅加吐着蛇信,
“不管是谁,你都跑不了,看着这片海水了吗?鱼饵撒向海面…”海面卷起风浪,潮水滚到鞋边,
“Al final, terminarás alimentando a los peces.(到头来,你终将沦为鱼的食物)。”
“Alimento de los peces。(鱼的食物)。”蓝斐摸出块糖,刚才白予谦硬塞进口袋里的,大白兔奶糖,甜得齁人,舌头顶向一侧腮,一口咬碎,
“Estúpido! Nunca sabrás quién es realmente el cebo.(蠢货,你永远不知道到底谁才是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