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队,别摸了,就这么点家底(113)

2026-09-26

  哗啦…哗啦…锁链闪过银光,回到床上躺下…

  哗啦啦——哗啦啦——

  ‘啪啪啪’声击打玻璃。

  鼻尖耸动,嗅到窗户缝隙钻进来的潮湿气,下雨了吗?蓝斐动动手指,瞬间,骨头缝渗出的刺疼遍布全身,

  “嘶…”

  身旁立马传来凳子摩擦声,紧接着,顾晓姿咋咋呼呼急闹,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我的心可算落地了,你不知道,我就差跪遍小说界宗门老祖,祈求不要像俗套虐文里一样BE了!”

  “…………”崽崽组里什么时候喜欢养动物了?

  好大一只鹦鹉。

  叽叽喳喳吵死了!蓝斐眼皮挣动,视野迷迷糊糊,艰难的转动眼珠子来回观察,很好,又回到之前那个病房,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四下看完,定格在顾晓姿身上,撕开嘴皮,哑出音,

  “你…怎么…会在这…”

  “先别说话,先别说话。”顾晓姿手忙脚乱倒了杯水,沾湿棉棒给他擦嘴唇,唠唠叨叨,

  “可算醒了,你都不知道,两天,你整整烧了两天,好家伙,搁你额头煎个鸡蛋都能焦糊。”

  “…………”他的枪呢?

  他的巴洛克呢?他的狙击枪呢?他的炸药包呢?

  非炸掉这张嘴!

  “哎呀,好了好了,跟你开玩笑的。”看出蓝斐脸色难看,顾晓姿放下杯子,趴在床档一脸庆幸,

  “不过你这次确实危险,伤没好,又跑去吹了海风,导致高烧不退,三十九度多居高不下,烧的不停说胡话,院长亲自说,再不退烧,醒过来怕会变成个傻子。”

  蓝斐,“…………”他承认,他爸绝对没有其他病号来当实验教材了。

  合着天天坑自己儿子!

  不仅骗来当牛马,还不谈工资,天天给他脖子套着个大饼,饿了就吃。

  嘴唇不再干裂,尝到棉棒上的水滋润喉咙,蓝斐嗓子好了很多,“崽…”

  “你肯定问白队是吧。”顾晓姿抢先一步回答,一副你放心我都懂的表情解释,

  “白队日夜守着,人都瘦了一大圈,伤口换完药也寸步不离,今天要回去重新查看现场,陈姨要看着阜筠,这不,我就勉为其难过来替一替。”嘴上说是来替一替,双眼冒着精光,扒住床档高兴说,

  “你说我是不是个幸运儿,我才来没多久你就醒了。”

  幸不幸运儿蓝斐不知道,他现在满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不耐烦摆弄头,

  “姑娘,闭嘴别叭叭,头疼。”

  不止头疼,浑身一动更疼。

  骨头像被人打断重新组装起来,皮和肉分离,说不出来是酸还是麻,又或许胀,细细密密的疼,总之,累的厉害,精神却又清醒的可怕。

  津港码头那一夜,发生的事情全部连贯起来。碎片结合,他问顾晓姿,

  “梅加是不是死了?”

  最后的记忆,奥尔洛夫方向射出一枪,击中梅加,按照方向和距离,应该精准射穿脑袋,一击致命。

  问到这个,顾晓姿反而闭紧嘴巴,“内部案件,我们都不能透露一点,更何况…”她支支吾吾,

  “白队明令禁止,你醒来,谁敢提一个字,谁就是违反纪律,一万字检讨,一万字,不带标点符号那种,你知道不!”

  上次五千字,去掉标点符号,她一个字一个字扣,扣完了,又一个字一个字数,熬的双眼通红,凑足五千字。

  第二天上班,人就跟被鬼吸了阳气一样,好几天没缓过神。

  再说,白队最近心情差的要命,明眼人谁看不出来,谁敢去靠近这个炸药桶。

  别再自损八百,伤敌一千,对他们这群小鱼小虾来说,可是天大的灾祸。

  蓝斐沉默。

  话过了遍脑子吐出,“只能说你们太废物了。”

  不然老让崽崽操心。

  哪像他,一拳打倒大象不在话下。

  根本不受威胁。

  顾晓姿翻了个白眼,“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在心里骂我。”

  蓝斐真挚的承认,

  “知道就好。”

  两人说了一会,护士进来测量体温,“37.7°,还是低烧,蓝医生,你再不退烧,急诊就快要崩盘了,听说陈医生天天哀嚎控诉你无情无义呢。”

  呸!陈沐笙那个大猩猩,就应该发配非洲永远别回去!

  他都这样了,这群人不说拿着牛奶,水果,罐头,辣条,零食来看看他,反倒一心只想怎么把他榨成汁。

  交友不慎呢。

  护士闲聊两句离开,顾晓姿一拍脑门想起什么,急急慌慌拉开抽屉,拿出里面本子记录。封皮有些熟悉,蓝斐瞧着稀奇,

  “你记什么?怎么跟崽崽似的…”

  “还能记什么。”顾晓姿合上本子,放回抽屉,“你一天的变化,白队千威胁万胁迫的,不能少记一个字。”

  蓝斐眸色眨眨,“傻子。”手背盖到额头,嘴角嗜着若有若无的浅窝。

  对于这点,顾晓姿不置可否,拿手背挡住嘴,小声问,“你和白队进展的怎么样?”

  好姑娘,问的挺开放啊!

  没等蓝斐说,顾晓姿又开始自顾自叨叨,“说起来,你昏迷的时候为什么老喊Nol的名字,你是没看到,你喊一声,白队脸就跟着黢黑黢黑,快赶上我奶家用了三十多年的糊锅底一个色了。”

  “扑哧…”蓝斐捂着嘴嘲笑,“你小心被崽崽听到,一万字不够,再来两万字…”

  顾晓姿双手合十,“求放过。”

  让顾晓姿一提醒,蓝斐终于想起要问的事,扶着床档微起身,顾晓姿手忙脚乱去扶,“诶,你先别起…”

  “Nol呢?他人呢?怎么样?”蓝斐抓住顾晓姿手,顾晓姿跟烫到似的立刻抽出,心中默念‘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嘴里赶紧解释,

  “没事,我听罗一鸣他们说人没事,具体的我不太清楚。”

  蓝斐,“把我手机拿来。”

  顾晓姿心虚的挠挠后脑勺,“…我不知道,呵呵呵呵呵…”

  不知道?不知道才怪!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授的意。蓝斐躺回去,头晕眼花,感觉手心的热度又开始攀升,朝顾晓姿伸手,

  “把你手机给我。”

  顾晓姿按住口袋,“你干嘛?要害我?”

  “…我懒得跟一只鹦鹉叽里呱啦。”蓝斐揉揉太阳穴,“打电话给白予谦,就说我醒了。”

  电话接通那刻,白予谦正在那头勘查现场情况,他脱掉手套,拿出手机指挥朱浩,

  “灯塔那边的子弹,还有奥尔洛夫最后出现的地点,两处地方仔细提取。”

  朱浩回了声‘好’,白予谦看见手机晃过顾晓姿的名字,心头一跳,接通,

  “怎么了?”

  “白队…”顾晓姿刚要说话,一只手快速把手机拿走,蓝斐放到自己耳朵,闭着眼撕扯着嗓子,

  “是我,我醒了。”

  海风鼓着浪意吹开热气,打进鼻子咸涩得很,地面晕光闪烁不定,白予谦慢慢走到阴影处,‘咕咚’喉结滑滚,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量过体温了吗?饿不饿?”

  蓝斐揪着自己呆毛打转,“还好,起码没有烧成傻子,阿巴阿巴的。”

  有时候傻子其实也不错,给点饭吃,喂点水喝就行,不会动不动冒出来作妖吓人。白予谦摸着自己心脏位置,

  “要不然你下次还是提前跟我通点信,我早点吃药,斐斐,我的心脏也是心脏。”多来几次,心脏真的会炸开。

  这个嘛…蓝斐挠挠脸,躲开顾晓姿冒亮光的眼睛,偏过头问,

  “我手机呢?”

  白予谦,“放起来了。”补充,“和你身份证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