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队,别摸了,就这么点家底(114)

2026-09-26

  “…………”

  要不要这么绝情!

  看在他帮了那多忙的份上,就不能对他有那么丝丝怜悯,信任?

  憋了憋,忍了忍,去他妈的忍,大声控诉,

  “你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

  ‘啪’挂断电话,扔还给顾晓姿。

  白予谦,“…………”斐斐还有理由生气闹脾气?!

  惯的!

  ‘嘟嘟’声回荡,白予谦扶额,靠着集装箱,重新拨回电话,一响通,顾晓姿问,

  “白队,怎么了?”

  “他还发烧吗?”白予谦接过罗一鸣递过来的子弹,放到太阳底下,300WinMag弹壳,是布拉塞尔R93,他夹着手机,听顾晓姿汇报,

  “刚才护士过来测量过了,37.7°,没有给退烧药,吊瓶还有两个没打完。”

  37.7°,还是低烧。把弹壳放进证物袋,白予谦递给同事,“他饿不饿?”

  顾晓姿移开手机,问蓝斐,“你饿不饿?”

  被子一蒙,留给她一个倔强的背影,阴阳怪气说给电话那边听,

  “我挑食,不好养,这个不吃,那个也不吃,红的不吃,绿的不吃,黄的不吃,条状不吃,块状不吃,挑的比鸡多,吃的比猫少,不如兔子扔根胡萝卜好喂,让他养兔子行了,还管我饿不饿。”

  顾晓姿,“…………”竟敢这么跟活阎王说话,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眉毛抽搐跳了两下,白予谦心跟着咯嘣裂开,有种回旋镖打在自己身上的无语,他看了下时间,叮嘱,

  “晚上我去给他送吃的,让他多喝点水,先睡一觉。”末了,哄着电话那边的蓝斐,

  “有什么事,等我去了再说,斐斐。”

  斐斐哼哼哼扭动,就是不回应。

  又叮嘱两句电话才挂断,顾晓姿重新坐回去,揪揪被角,“要不要喝水?”

  “不喝。”得不到外界消息,脑袋里就一片茫然。

  Nol没事就好,不然他怎么跟Silvan交代。

  顾晓姿贱兮兮凑近,一脸八卦,“听说,白队当众宣告下嫁给你了?”

  呃…

  “咳咳咳咳咳!”一口痰呛进嗓子眼,蓝斐使劲捶胸口,一手抢过顾晓姿递过来的杯子,灌了好几口才喘过那口气,憋的脸通红,

  “谁造我的谣!”

  顾晓姿一脸‘我都懂’的表情,摆摆手,“局里当天夜里上下四楼全传遍了,人手一份奶茶聚堆谈论,再说白队就差住在医院,直接坐实证据。”眨眨眼,捧起下巴闪星星,

  “好可惜我当时没在现场亲眼见到。”

  回来罗一鸣告诉她,悔的她连哭两天。

  “…………”不是,就这样崽崽居然没惩治他们?脾气也忒好了吧!

  换做他,一颗手榴弹早炸的干干净净。

  不提还好,一提起来,蓝斐浑噩的大脑强行把那段记忆拼凑起来,

  「我是他男人。」

  五个字,大脑当时‘咣当’一下宕机。

  后面说的什么,做了什么,他全没听见,全忘记了。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崽崽说是他男人,崽崽不是不喜欢男人吗?怎么可能呢?

  可…那个吻,不同于牤牛村泄愤撕咬,缠绵的,轻轻一舔,大白兔奶糖味瞬间挥散口腔。

  很甜,真的很甜,足够他以后回国外,能惦记好久。蓝斐看着吊瓶,一滴两滴,心里想着,嘴里说出来,

  “可能当时那个状况,白予谦是在帮我解围吧…”

  顾晓姿‘咚’一头栽倒在地。

  这和小说里写的,一点也不一样!

  不应该下一秒就开始‘砰砰砰’,‘咚咚咚’吗?!

  白队啊,白队,你任重而道远,还得我帮你啊…

  日落近黄昏时,白予谦提溜着饭盒赶到病房,轻轻推开门进去,顾晓姿已经回去,陈子矜听到动静回头,放下手机打了个噤声,起身招呼白予谦出去。门一关,白予谦忙问,

  “干妈,斐斐怎么了?”

  陈子矜赶忙摇头,“没事,没事,烧退了,没有再反复,玩了一会儿又睡着了。”

  提着的心总算放下,白予谦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陈子矜,

  “干妈,你让我拿的东西。”

  “好的,好的。”陈子矜笑呵呵接过,拿过饭盒,拍拍他肩膀,

  “今晚我在这守着,你干爸在家陪着阜筠,赶紧回去吃点饭好好睡个觉。”

  “我…”

  “行了行了,我在这你还不放心,下了班又赶紧回去做饭送过来,之前晚上天天过来陪床,一直都没好好休息,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快走吧,明天一早再过来送早餐。”

  白予谦欲言又止,回头瞥瞥病房,“那我进去看看他。”

  不看一眼小兔子,就算今晚回去也睡不着。

  轻声推门进去,病房内亮着小暗灯,半隐隐照出亮光,白予谦悄悄走到床前,弯下身,蓝斐睡得正香,嘟噜小嘴撅撅着,不知道梦到什么还在吧唧吧唧。

  没心没肺的。他伸手拨弄开碎发,摸摸额头温度,温温凉凉,掌心有点汗湿,松了口气。

  嗯,不烧了。

  不会变傻了。

  掌心向下移动,手背停留在脸颊转圈,白予谦单手趴在床档,凝视小兔子脸颊,轻轻戳了戳,想起今天电话里的小兔子气急眼说的话,不禁哑然失笑,

  “就知道拿捏我…”

  生怕惊着小兔子,小声控诉。

  嫌他管得严,紧着管,还管不住小兔子窜来窜去呢,一不留神,就钻进零食堆里乱七八糟胡吃。

  本来就挑食的厉害,这不吃,那不吃,一场伤,一场病下来,小脸白的见不到一点血色,原本肉嘟嘟的腮消减一大圈,瘦的捏不起来一点肉。

  怎么能不让人生气着急。

  气狠了,白予谦真想找个漏勺,跟填鸭似的给他往肚子里灌。

  指腹擦过嘴唇,烧的太高,起了一层皮,他拿起桌上水杯,蘸湿棉棒一点点仔细润湿,凝视那团水光,一下失了神,津港码头那夜,浑身滚烫的小兔子,也是这样安静躺在他怀里,安静的他快疯了,

  ‘斐斐?斐斐!快点,再快点!’

  人一晕倒,蓝斐身上烫得快熟了。

  钱季带着警车警员赶到,迅速接管码头,白予谦抱着人发了狂,甩开周军翔去开车,蒋星一看架势不对,按住车门,抢过钥匙把人撵到后面,充当司机开车。

  红灯一个个闯,月轮一晃晃闪,车子争分夺秒赶,抵不过他疯跳的心脏。怀里人头回安静的可怕,温度攀升,他摸着蓝斐青紫的手背,瞬间哽咽,

  ‘斐斐…斐斐…别睡,很难受是不是?马上就到医院了…’

  ‘不…要…’白予谦猛低头,蓝斐闭着眼烧的语无伦次,

  ‘不去…医院…我…爸…坑人…坏…蛋…不给我…涨工资…’

  ‘不给…钱…给崽崽…买…生日…礼物…’

  一时间,白予谦憋住猩红的眼眶,不知道该感动还是叹气。

  小兔子喃喃,‘想回…家…’

  白予谦柔声轻哄,‘好,好,等你病你好了,就回家,好不好?’

  怀里的兔子又摇摇头,眉头扭成一条一条,‘…我…妈…家的…床垫子…太…太硬…去偷…崽崽…的…’

  偷?没等白予谦想好偷自家床垫子算不算犯罪,要不要动用点特权正好抓回来,小兔子嘟嘟囔囔,

  ‘…不偷…太…重…回崽…崽崽…那…’

  ‘崽崽…那…’

  病房‘吱呀’推开门,白予谦放下杯子,摸摸乖兔子耳朵,给他掖好被子,走到门口,回头看着床上团起来的孤独,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