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昏迷实属意料之外,后面发生所有事他一概不知。
他没机会问白予谦,问了也白搭,白予谦那张嘴,严的电钻都捅不进去,别想扣出一个字。
旁敲侧击问顾晓姿,姑娘倒是紧听白予谦的话,一涉及案件内容,就立刻转移话题,其他人更不用说。
算算时间,距离津港码头枪战过去五天,五天,梅尔维尔,格德斯,奥尔洛夫三个定时炸弹,不快点解决,谁知道下一步会发什么疯。蓝斐神色焦急,
“格德斯买下了金叶台,作为新的据点,上次原料没运成功,国外一定会想办法再次行动,至于渠道,我怀疑他们会再利用人体送货。”
“那你应该跟你的姘头说,跟我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向奉行能用炮弹丈量距离,就绝不说第二句话的准则。”见蓝斐怔怔原地,一脸呆愣样,Silvan难得来了兴趣,
“你该不会,还没打算跟他说明真相吧。”
“我…”蓝斐哑然失笑,“我怎么说?怎么开口?”
事情不是丢一支笔,或者砸块玻璃那么简单。
这些年,隐瞒的事一件垒一件,早就不是当年那么简单,两三句话就能挑开说明,所牵扯的,关联的,一旦动用,就会出现失控的局面,到时候,后果难以预料。
证据,还缺一样足够无法推翻的证据。
只有拿到那份证据,真相才算接近尾声。
接近尾声…意味着,他欺骗白予谦十年的事,会先一步迎来审判。
十年,自己被黑暗污染浸透,还有资格站在白予谦身边吗?
自己那颗心,还敢拿出来给他看吗?
想来想去,越想越心烦,倒是Silvan心情不错,“我有个不错的办法,你不妨试试。”
蓝斐狐疑看他,“你又出什么幺蛾子?”
“我和Nol向来喜欢边谈边做,谈完了,做完了,什么生气全抛于脑后。”Silvan笑得玩味,
“你也可以试试,床上对峙说,总比床下说简单粗暴,再说,我虽然没和你那个弟弟接触过,但,那晚我看他第一面,就清楚,他属性里,对你有疯狂的占有欲,骨子里,跟我一样暴虐。”
紧接又补一刀,“所以,你以后,可有福享喽,当然,躺着应该受累会轻些,你正好可以早点试试,左右他真不干,你也不吃亏,还吃到上品。”
蓝斐,“…………”
不是,话题怎么又转到床上了!
绕不开了是吗?!
一拍脑门,他有种今天就不该来找Silvan说废话的感觉。
“得得得,那晚到底后来发生了什么?你什么时候来的?”
Silvan,“没什么好说的,那晚我跟随警方一同赶到现场,碰到白予谦抱着你撤退,知道Nol去追格德斯,拿枪跟了过去。”
格德斯果然在那里等着。
Nol跑得急促,气都没喘匀,看清格德斯那张脸,枪口抖动一霎,暴怒,血红,青筋暴突刹那凝聚眼眶四周,
‘格德斯!’
‘好久不见,Nol。’扔掉烟头捻灭,格德斯站在车旁,两手举起来,
‘老朋友见面,不开一瓶吗?’
‘开一瓶?庆祝今天你的死期?’Nol手指移动扳机。
‘别这么说。’穿过车头玻璃,隐隐约,忽闪忽映后座躺着的人,衣服凌乱不堪,胳膊无力的垂落地上,看上去像一具尸体。注意到Nol眼神掠过,格德斯重新点燃一支烟,
‘一个小玩具,你知道的,我向来中意的人,只有你。’
‘别说这么恶心人的话,格德斯,Silvan如果在,听到这句话,我会死的很惨。’Nol恶劣挑衅,
‘在床上。’
风拂过寂寥。
伴随着轻笑,格德斯手指点落烟灰,一步一步走到车头,随意把玩手中枪,
‘你这么说,我倒觉得现在是个不错的机会,Nol,要不要跟我走呢?’Nol手指回弯,慢慢按动扳机,格德斯仿佛没看到,枪口瞄准Nol下方,
‘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清净的地方…’
‘Qué lástima. Su sitio favorito de tranquilidad no es otro que nuestra cama.(真可惜,他所钟爱的清净之地,唯有我们的床)。’
清风忽地吹开Nol紧蹙的眉头,手指一滞,猛地扭过头,黑夜临照,地面多出道影子,Silvan缓缓从集装箱后走出,打火机擦出亮,点燃雪茄,
‘格德斯,看来上一回,炸掉你的堡垒,你一点记性没长。’
Nol意外惊喜,‘你怎么会来?’
‘想你了。’Silvan非常诚实的走到Nol面前,后背暴露在格德斯枪口,肩膀垫住狙击枪,环住Nol细腰,上下齐手,抿住耳垂轻咬,
‘我可是一天见不到你,就浑身想的难受,处理完手上事,就迫不及待来找你。’怀里的身体颤动,Silvan扶住,
‘看来你也想我了,不急,我处理一下你的个人恩怨,不然,***,你满心满脑出现别的男人,我会不高兴用大力,伤到你。’
他说的不算刻意,字字传进格德斯耳朵,格德斯恼羞成怒,
‘去死吧!’
Nol架住狙击枪,突然,警方出现,围住三人。
Silvan背对着格德斯,抬起手,低声问,‘不然先打掉四肢,剩下的交给你处理?’
远处亮起红点。
红点移到格德斯右腿膝盖,只等指令,格德斯一笑,
‘你可知道Nol以前保护我的时候,可是连命都愿意交出去,甚至跑回来将我从死人堆里背出去,拿血给我续命,Silvan,你是败者。’
怀里的人眼底开始撕裂,爬上不正常的红丝,蔓延,扩散,抖动,射进眼底的恐惧,愤怒,羞恼,还有无尽的伤害痛苦,尽数展现在Nol双眼——
‘格德斯,我杀了你!’
眼看要失去理智,Silvan按住后脑勺,单手捧起,低吻吸取,毫不客气卷走口中弥漫的血腥气,烟嗓充斥着倦音,
‘宝贝,你的手干净,不杀脏的人,老公替你。’
响指刚打响一声,格德斯突然变动,扔出一个东西,Silvan见势不好,
‘卧倒!’
抱着Nol滚到集装箱后,‘砰砰!’两声枪响过,爆炸惊动整片码头,格德斯趁机上车,撞开警方逃走。
桌上的红酒冒出泡泡,裂开。
蓝斐晃动两下,最终放了回去,“Nol回来精神状况怎么样?”
“发了两次病,我去洗手间的功夫用桌角划伤手臂,伤口不深,现在稳定下来。”Silvan捻灭雪茄,
“你准备怎么办?”
“梅尔维尔不会善罢甘休,既然他们不想冒头,那就给他们个必须冒头的理由。”蓝斐起身,
“走吧,跟我去趟警局,先抓住格德斯,Nol的伤,得好好清算清算。”
跟着Silvan到达警局,蓝斐站在警局门口,望着楼顶萦绕的黑气,满脸惊讶,
“警局这是让邪剑仙给吞了?”
好大的一股怨气。
老李敲敲窗户,“你们两个有什么事?”
蓝斐嬉皮笑脸,“叔,找你们白队,麻烦给他打个电话呗。”
“白队?”老李狐疑的看了一眼,拨通刑侦那边电话,简单说了两句,挂断后说,
“白队他们出任务了,等会有人下来接你。”
出任务?
右眼皮子猛地一跳。
回头和Silvan对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心头莫名烦躁得很。
不一会儿,顾晓姿匆匆跑了过来,看见蓝斐,让老李打开栏杆,急忙问,
“你好了?这么快出院了?”
Silvan去停车,蓝斐跟在顾晓姿后面,“今天出什么任务?”
顾晓姿捂住嘴摇头,“休要害我犯纪律。”
任务不小。
蓝斐眸色沉入墨汁,两人往楼上走,迎面碰到赵杰快速下楼,后面跟着一队警察,打上照面,赵杰一怔,
“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