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话,比交保证金还不可靠。”
“…………”真绝情。蓝斐蓦地精光一亮,两指并起,跪在床上,十分诚恳的求饶,
“那我发誓,发誓总行了吧,我要是再说话不算数,有事不和崽崽说的话,就一出门踩…雷…呜呜…”
嘴巴呜呜被捂住,白予谦黑着脸,眉梢疯跳,厉声警告,
“你给我闭嘴!再乱说话,我就找条链子把你锁家里,哪也去不成!”
……为什么都喜欢拿链子锁着他呢。
他那么乖,那么老实,那么听话。
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赶紧赔笑脸,把白予谦手拿开,“不说了,不说了,绝对不说了,以后都听你的。”
“最好是。”拿出体温表,看完温度,白予谦甩空放回原位,“36.4°,不烧了,等干爸来了,重新做检查看看。”
蓝斐哀嚎,“不是,崽崽,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你怎么可以这样狠心…”
‘吱呀’一声,门再次推开。
蓝斐剩下的话憋回去,和白予谦一齐看向门口,周军翔迎着目光大步走进来,手扶住床尾,目光移开白予谦身上,看着蓝斐,似笑非笑,
“看来精神头恢复的不错,在走廊就听见你叽叽歪歪咋呼。”
谁叽叽歪歪咋呼,说话真难听,蓝斐白他一眼,“你来干嘛?”
周军翔拿起饭盒,“来给你送饭。”瞥见白予谦桌上摆满的食盒,略带失落,
“不过我来的好像有点晚。”
嗯?送饭?
周军翔最近不忙吗?案子不查了?上回不是送了一次,今天又来啥意思?
蓝斐张口就要问,白予谦放下床档,袖子挽上两道,蹲下身,给他穿好拖鞋,催促,
“去洗脸刷牙,回来吃饭。”
“哦,哦。”话被堵回去,蓝斐没在意,路过周军翔身旁‘嗖’的钻进洗手间。
水龙头哗哗响,快速洗完脸后出来,白予谦已经放好餐桌,摆上食盒,另一边,周军翔也打开自己带的,摆到同样位置。蓝斐瞅的眼珠子都直了,指着饭菜,不可思议问,
“你俩这是干啥?五星级大酒店后厨比拼菜品?一大早,六菜两粥,当我是猪啊。”
周军翔放上勺子,“上次做的鸡丝粥看你挺喜欢吃的,这次换一换,皮蛋瘦肉粥,你尝尝。”
皮蛋瘦肉粥…目光移到白予谦做的,蓝斐嘴角抽抽,呵呵,鸡丝粥…
两个人商量好的吧。
光六种菜式都不一样,莴苣炒肉,山药木耳,西红柿炒鸡蛋,清炒时蔬,清炒奶白菜,肉末鸡蛋羹…
大早上都这么有闲工夫?有这时间和精力,去抓罪犯不香吗?
白予谦端起粥,慢慢搅凉,碗不动声色推到蓝斐面前,递给他筷子,
“先来后到,周队,不懂吗?”
哪个先来,哪个后到。
看得是粥,说的不是粥。
气势骤然交杂出微妙的碰撞,察觉出气流不对,蓝斐站起来弱弱举手,“那个…”
白予谦抬手按回去,“去吃你的饭。”
周军翔塞给他筷子,“和你没关系。”
“…………”好凶,好凶!
两个人吃炸药了?
感觉随便扔一个就能炸掉堡垒。
正当蓝斐撮着筷子不知道先从哪个下手,门忽然打开,一个小脑袋钻进来,跳到三人面前,举着新买的玩具枪突突,
“阜筠警察驾到,斐斐马上举手投降!”
蓝斐,“…………”看出来他小时候招人烦了。
得,又来一个添乱的!
蓝向禹跟在后面进来,一看病房内架势,目光投向蓝斐,餐桌满满当当,一时怔愣,
“儿子,你犯啥事了?关押前最后一顿饱餐?”
一个枕头飞出去,砸中蓝向禹脸,蓝斐本来就窝着火,自家老爸不浇水还往里添柴,下床,推着白予谦,连同周军翔一起踹出病房外,
“滚滚滚,上你俩班去吧,搁我眼前来回晃悠,烦死了!”
‘砰——’门利落关上。
蓝斐夺过阜筠手中枪,顶住他脑门,‘啪啪’两枪,冷酷无情,
“你中弹了,倒下。”
“啊!我要死了!”
阜筠十分配合的僵直身体,舌头一吐,两眼翻白,倒在地上。
闹剧结束。
世界终于安静了。
又拿出两双筷子,蓝斐指指餐桌,“一块吃,这么多我吃不完。”
蓝向禹没接,倒是小阜筠咕溜爬起来,拿起筷子不客气吃了起来,蓝向禹坐到一旁,想起周军翔脸上狰狞的疤,浑身打了个颤,悄咪咪问,
“儿子,现在可不实行左拥右抱,得学你老爸专一,你可一定要把持住自己啊。”
“咳咳咳…”一口粥快把蓝斐给憋死。
什么跟什么啊!
老天要亡他!
放下筷子,揉揉跳动的眉骨,蓝斐无力的叹气,
“别说了,爸,赶紧给我办出院,再不出院,明天病历上就得多加一条积食的病症。”
还不如发烧把他烧成傻子呢。
蓝向禹瞬间严肃,“不行,才刚好点,想都别想,再说,小谦也不会同意。”
“他那边后面我去说。”蓝斐把碗一推,“我有点事,得快点解决。”
秘密要藏不住了。
他要快点解决,快点处理完,才能干干净净站在崽崽身边。
第80章 不管躺着还是坐着,都累
酒店内,阳光射进第一缕,照到Nol眼皮,他动了两下,胳膊伸出来,露出截纱布,刚想挡住光线,Silvan握着放回去,拉高被子,
“再睡一会儿,宝贝,你很累。”
怀里的呼吸轻浅,放在床头柜的手机亮起,Silvan拿过点开,一条新消息,
「我在隔壁房间等你。」
陌生号码,没有署名。
Silvan看了眼,掀开被下床,腰带倏地被勾住,身后瓮声瓮气问,
“要去哪?”
“隔壁,谈事。”知道Nol没有安全感,调出那条信息,Silvan凑近吻住红唇,
“有人终于从监牢跑出来了。”
窒息,交融,化解刚才涌上来的不安,Nol眼没睁,推开他,翻过身,
“赶紧走,别耽误我睡觉。”
掖好被角,拉紧窗帘后,Silvan慢悠悠出门,走到隔壁房间直接进去,房间内,蓝斐翘着二郎腿,等得不耐烦,
“我说你俩就不能消停消停,别走到哪,都需要搬张床。”
对此嘲讽,Silvan根本不屑置辩,坐到另一边,灰棕色头发移向耳后,腿搭到另一条,拍着膝盖,陈述事实,
“事实上,当荷尔蒙占据理智,床只不过变成一个可参照物,而不是实用物,将一切资源握在手里,任何时候,都能化为可利用,循环产品。”
“…………”妈的!感觉耳朵好脏!
浑身起了一片鸡皮疙瘩,蓝斐使劲搓胳膊,
“打住打住,我没兴趣听你和Nol两人那点事,保留我这片没污染过的净土吧,求放过。”
Silvan仰头,睡衣随意敞着,一道新鲜齿痕半隐不露撞进蓝斐双眼,表层微微破皮,拉出红线。无语,极致的无语,他淡定的捂眼,
“我这颗幼小心灵啊…”
碰到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算了算了,赶紧说正事。他胳膊搭在腿上,身体微前,直视Silvan,
“Nol怎么样?”
Silvan,“受了点伤,情绪得到控制。”
蓝斐松了口气,“格德斯来了,你知道?”
Silvan,“所以?”
看来两人见过面了,蓝斐懒得绕弯子,“交上手了?那晚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跟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