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队,别摸了,就这么点家底(122)

2026-09-26

  梅尔维尔的目的,就是让他们全部死!

  哪怕得不到。

  蓝斐深呼吸,没动,拿起耳机,“钱叔,让Silvan听耳机。”

  下面人屏住气,他们都听到炸弹的构造,就连他们通知排爆小组那边的专家,听完后都沉默不语。钱季不敢耽搁,马上拉开车门喊,

  “Silvan,蓝斐有事找你。”

  Silvan接过耳机,看着无人机拍出来的画面,“出什么事了?”

  蓝斐,“底下炸弹排除了没?”

  底下还有炸弹?!

  这下不止周军翔惊,钱季和徐启峰他们面面相觑,显然谁都不知道。蒋星立刻回答,“全部弄完了,工厂地底层三个聚能切割炸药,工厂后面一个迷惑炸弹,二楼承重墙柱两个导爆索阵列炸弹。”

  Silvan,“这边处理完,没有意外,你那边什么情况?”

  沉默一霎,传来蓝斐苦笑,“梅尔维尔真了解我,用的是三年前那枚炸弹。”

  三年前,炸掉蓝斐特种小组,三死一重伤的ShadowBox(暗影之盒)的炸弹,当时要不是其他小组成员护着蓝斐压在身下,恐怕蓝斐早三年前就炸死了。

  “你现在拆到哪里?”Silvan快速用手机联系国外,调出卢卡的电话,拨过去,很快那边接通,没等卢卡说,Silvan简明要厄,

  “ShadowBox(暗影之盒),现在蓝斐正在拆除。”

  瑞士那边黑的不见光,原本睡意惺忪的卢卡骤然清醒,一跃从床上起来,随便找了件睡衣搭上,

  “把电话给他。”

  Silvan打开扩音器,对准耳机,“说吧。”

  打开灯,卢卡凭记忆,拿笔快速在纸上画出炸弹结构图,

  “蓝,你现在拆到哪里?目前什么情况?”

  蓝斐放下小刀,“断点电源,掐断红线,和一根主起爆线路,拆掉定时主板的电池,倒计时目前暂停定格,计算时间为七分钟左右。”

  “很好。”卢卡在图纸上根据蓝斐说的一一划掉,

  “现在后面是重点,蓝,稳住心,不要想别的,现在,剪掉黑色线路。”

  蓝?白予谦手指绕住蓝斐呆发,漫不经心打转,

  “谁啊?叫的这么亲昵。”

  蓝斐‘咔嚓’剪掉黑线,打掉白予谦手背,“你老实点,不老实出去就不让你上我的床。”

  声音不重不轻,卢卡笔尖一滞,图纸画出细小的痕迹,‘滋滋’声响起,蓝斐喊了两声,

  “卢卡,卢卡?剪完了。”

  “好。”卢卡继续说,“现在里面只有一处保险结构,埋在泡沫缝隙处,有一枚小小的银色锁针保险扣,蓝,不能大力撕扯夹层,用力过大就会直接引爆炸药。”

  车内所有人屏住呼吸,静静听,视线全凝聚楼上。

  卢卡,“用细长的拆弹镊子,探进狭小缝隙,精准夹住那枚细小锁针,然后横向快速拔出来。”

  话音刚落,蓝斐按照指示快速拔出,指示灯熄灭,蓝斐抹掉额头冷汗,

  “停了。”

  耳机那头所有人松了口气。

  周军翔被撵了出去。

  工厂只剩下白予谦和蓝斐两人。

  听到信号器停止,白予谦紧绷的肩膀松开,刚要起身,底下一直没有动静,他皱皱眉,

  “斐斐,怎么了?”

  两条线,多出来的,一根黄,一根绿。

  眸光流转,流转出经年累月涌出的极色,冰川化为静水流淌,淌进心尖,融进血液里,蓝斐抬手盖住双眼,唇角漾起涟漪,

  “白予谦。”

  白予谦没动,“嗯?”

  “我是不是从来没告诉过你一件事。”蓝斐盯着那两根线,中间水银一动不动,梅尔维尔最后的算计,多出的这两根线,不在三年前的炸弹中,梅尔维尔让他选。

  不是选线,是选让谁死。

  心绪没有任何偏动,甚至听出蓝斐刻意平稳的颤音,身体重新坐稳,有一搭没一搭聊,

  “什么话呢?”他想了想,大概又是一些趁机吃零食,或者逃跑,再不然做什么危险的事。

  不管说什么,一句不能答应。

  凳子底阵阵蕴笑,传进所有人耳机,不轻不重,带着点小心翼翼,却又掩藏不住悸动的期许,和不确定,

  “我喜欢你,你呢?喜不喜欢我?”

 

 

第82章 我快爱死你了

  工厂内上方旋转的巨大风扇叶停了。

  话问出口,一颗心停在嗓子眼等候。

  ‘噗通、噗通、’跳声占据大脑,两条线路交错,恍恍惚惚,记忆跌回病房。

  窗帘胡乱吹拂,顾晓姿坐在床旁,朝他狡黠的眨眨眼,

  ‘你没见到白队每次看你的眼神,那种恨不得当场扒掉衣服,拆腹入肚的占有欲。’

  顾晓姿说,‘我们都以为白队眼光高,所以谁都看不上,全警局上下女警员,哪个没看上白队,有的时候,碰到女报案人都忍不住打听打听白队情况。’

  顾晓姿说,‘当然,不包括我,我对只会惩罚我写检讨的活阎王,只剩恨不得拿小刀戳两下的怨恨。’

  顾晓姿说,‘还有不少介绍对象的呢,白队全部照单踢走,分分钟划清界限,独来独往,不接受任何人好意。但…’

  顾晓姿平视蓝斐,‘你出现那天,白队眼底死寂的光徒然焕亮,怎么说呢,就好像荒原一株快要死去的枯草,愿意重新接受雨露,努力让自己复苏,生长,然后我们才发现,那不是枯草,而是一株空灵清雅的唐松草。’

  顾晓姿说,‘白队眼里,心里,只剩你,他能当着我们面跳楼,我毫不怀疑,要是你那两次真逃走成功,白队能干翻国外把你揪回来打断腿锁起来,蓝斐,只要你说一句,他命都捧给你。’

  画面破碎,星星铺满脚底,一帧帧,十九年的过往,十年的空缺,全部重新打乱,拼凑,重现,如恍如光,过了遍重放的电影——

  两个小小的人影跑来跑去,一前一后,没有相距,跑到树底下,光影逐渐拉长一点,人影变成一个,慢慢在前面走,后背多了个重物,两边晃荡着长腿。

  树荫照下,操场两道影子再次成长,并肩而行,随着夕阳沉落,影子转向身后,如同冰激凌融化,变成一道影子。

  人影走着,走着,穿过蓝斐身体,转而,碎片提取一片,映出熟悉的病房,陈女士坐在一旁,气得揪他耳朵,

  ‘笨儿子,这是给你的!’

  陈子矜说,‘你不记得了,这个手镯是你白叔叔家祖传下来的,这一辈戴在你蔡阿姨手上,当初小谦三四岁的时候,问起这个手镯,你蔡阿姨就告诉手镯的来历,然后逗小谦,以后小谦长大娶媳妇,就给小谦的媳妇。’

  陈子矜说,‘后来你蔡阿姨专门跟我说起这件事,小谦听完,就急哭出眼泪,说,能不能留给斐斐,只想给斐斐。’

  陈子矜说,‘那天,你蔡阿姨就逗小谦,斐斐是男孩子,不能当媳妇怎么办?而且光有手镯还不行,要有更重要的东西,小谦就找出自己的金锁和小手镯,存钱罐,通通给你蔡阿姨,说斐斐不当媳妇,我当,这些都留给斐斐。’

  陈子矜说,‘当时以为就小孩子说着玩,你从小光调皮,我们就没放在心上,后来,上初一的时候吧,你蔡阿姨跑来跟我说,小谦跟家里人坦白,他喜欢男的,喜欢你。’

  陈子矜说,‘你蔡阿姨还好,白叔叔拿皮带抽了小谦好几下,跪了一个晚上,拗不过,就没再理,然后你蔡阿姨就来问我,说实话,我当时听完就震惊了一下就接受了,然后你和小谦之间的相处全想通了。’

  陈子矜说,‘你从小到大,我和你爸忙工作,基本没有管过你,你几乎是小谦一手包办的,你挨打他护着,你打游戏他喂你,你走累了他背你,你生病他比我们还急,你跟人打架受伤,他生气,回头又把人打一顿。’

  说到这里时,蓝斐当头棒喝。

  陈子矜翻出小金锁晃悠,‘当年我和你蔡阿姨约定,跟小谦说,等你俩上完学,如果你后面能认清自己对小谦的感情,我们就同意,在此之前,小谦和你以学业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