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姿瞪直俩眼珠子。
车内空调冷风渐渐停了,空气不流通,胸口积攒的郁气有点闷人,大概能想象到白予谦气得咬碎牙画面,再不赶快哄估计自己屁股又要遭殃,赶紧说,
“骗你的。”
办公室内,饮水机滴落水珠,砸到地板。
静静的听气息加速。
蓝斐眉色柔和细腻,柔柔如风吹过,
“我也很想你,很想很想,想到今晚该用个什么姿势好呢?”
白予谦耳尖让茶水烫红。
一番话,大胆热烈,恣意妄为。
没有丝毫掩饰造作,坦白自己的心意,向来就应该放肆点。
罗一鸣继续数手指头,他发现越数越多,为什么自己会有二十个手指头呢?怎么还没挂电话!
身旁的蒋星缄默不语,一味地划重点。
另一边的顾晓姿忍不住悄悄掏出一个大拇指,好钓系,牛!
他们白队快被钓成婴儿了!
小说还是保守了。
以后得多拉拢拉拢蓝斐,这可是保命牌!
顾晓姿盘算着,要不要把家底全拿出来献殷勤,白予谦那边挂断电话,放下手机,嘴角的弧度始终挂着。终于想起办公室内还有其他人,他正正脸色,拿过桌上档案袋,
“罗一鸣,你刚才说什么?”
罗一鸣一怔,赶忙把手中的纸小心放到桌上,“白队,这是我的检讨。”
这份检讨,融入了他全身血液和钱包。
差点干枯破产。
要是再不合格,他宁可申请体能锻炼。提心吊胆瞅瞅领导,白予谦拿过快速扫了眼,放到一旁,转向蒋星,
“两年前线人的信息查完了吗?”
蒋星,“查完了。”拉开凳子坐下,朝后面摆摆手,顾晓姿立刻拉着傻愣的罗一鸣逃出办公室。
一出去,坐回自己位子,罗一鸣才晃过神,四处瞥瞥,“我这就…放过了?”
这么简单吗?不像上次那样挑三拣四?
顾晓姿笑得奸诈,“懂了吧,以后该抱谁大腿。”回家就把收藏的册子找出来。
一百零八个姿势,全部双手奉上!
罗一鸣,“…………”抱大腿可耻!
抱大腿真香…
朱浩凑上来,“你俩说什么大腿?我倒是听说附近新开了家店,鸡腿饭做的超香,油脂滑嫩,下班咱们去搓一顿?”
罗一鸣,“…………”
顾晓姿,“…………”
远离傻子文学,享美好人生。
办公室内,关于线人的消息铺开桌面,几张死亡照片,和火灾现场照片,他们看了不下百遍,现在又重新拿出来,蒋星指着照片上,死在车顶的线人,
“线人叫赵铎,卧底金子星大楼六年,楼顶坠楼而亡。”
照片拍的非常清楚,白予谦仔细看完,要放回去时,余光闪动,
“赵铎…结婚了?”
蒋星看过去,“没听说有,我马上确认。”
“那段录音重新调试了没?”白予谦想到那段录音下,急促的呼吸,就有种不安。
蒋星,“调试过了,确定有呼吸声,以及最后一段呼吸声压过的,线人说的芬太尼那句话,白予谦,你听出呼吸声是谁了,对吗?”
白予谦默然。
他当然听得出来,那段呼吸他听了十八年,病房上趴在胸口听了一年,而呼吸声的主人,昨晚还在他怀里轻喘。
两年前的案子正一点点揭露,可以很确认的是,斐斐当时就在现场。
金子星大楼,爆炸,线人坠亡,顶层高级病房…
斐斐都在,以什么身份?
去金子星大楼调查什么?或者说,去拿到什么?
‘叩叩叩、’
敲门声打断两人,朱浩开门,“白队,周队让你过去一趟,说有重要事。”
周军翔?
白予谦应了声,将照片塞回档案袋,“赵铎的资料尽快给我,另外,当时我们忽略掉赵铎国外的人际关系,照后面一段录音来看,他每次传回国内的消息应该做了两份,还有一份,传给谁,最关键。”
“好,知道了。”蒋星拿好东西跟他一块走出办公室。
还有一点,奥尔洛夫说的那些话。
知道那群人的目标是他,白予谦马上明白这群人的意图。
他们要用他钓斐斐。
忽然,站在二楼的奥尔洛夫奚落,‘江辰倒是会找,就是不知道你知道梅尔维尔将他当狗一样关起来,会不会还能这么爱他。’
一晃神,棍子落下,他侧身避开重击,最后被后面几人突袭抓起来。
再醒来,人已经坐在工厂凳子。
巨大的风扇叶转动,眼前片片血光重叠。
再睁眼,听到奥尔洛夫联系斐斐。
斐斐手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他这么想,敲开周军翔办公室门,
“进。”
一进去,先看见钱季也在,他坐到另一边,“钱叔,你在这?”
上次去问钱季,钱季只字不提。
后来旁敲侧击找干爸,干爸那边只是笑笑,没透露半点。
两个人就像约定好一样。
周军翔推出一份文件,看向钱季,“钱局带过来一份文件,让你和我看。”
文件?什么文件?打开文件档案,上方日期是五年前!白予谦翻过两页,
“五年前的案子?”
周军翔解释,“五年前,我们接到线人传回来的消息,发现国外一家制造麻古,晶体的工厂,联合国外维和调查了一年多,期间不断收到线人的消息,然后我们决定出击。”
下面案件写明,五年前开始调查,一年间,收集不少资料,唯独没有线人的身份信息。
这很正常,很多时候,线人的身份要瞒过所有人。
最后时间为四年前,周军翔出动,
“我们将工厂核心人员堵住,抓获不少犯人,以及没来得及销毁的麻古和晶体,电脑信息有人提前销毁,我们在复原期间,发现遗漏一处原料,并且根据研究人数对不上,马上意识到有人跑了,就立刻去追。”
后面的事整个警局都知道,当时引起不小轰动。
根据案件记录,周军翔带人追到工厂后面的雨林,却在雨林受到袭击。
奥尔洛夫开枪打死了当时在场不少警员,包括周军翔。
周军翔一顿,“…我碰到江辰,他救了我,穿过那片雨林,到达最近的,临时搭建起来的据点治疗,后来通过联系大使馆回到国内。”
“斐斐…出现在那里…”
真的这么巧吗?
巧不巧他们没法判定,线人赵铎死了,无法得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想知道,一直沉默的钱季开口,“走吧,跟我出去趟,周军翔,联系好你的人,随时准备待命。”
白予谦正视,“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钱季没明说,起身拍拍他肩膀,
“走吧,那边该等急了。”
等急了,那边…谁?
“斐斐!”意识到刚才那通电话,白予谦脸色倏然惨白,抓紧钱季肩膀,用力收缩,
“斐斐去哪了?!”
暴怒,永远无法解决问题。
却能让人瞬间失去理智,变成一头没人性的狮子。
挺有意思的,猫能管住狮子,不过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拍掉白予谦手背,钱季收起平日和旬的笑脸,
“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十年前,四年前,两年前,走吧,再晚点,谁知道小斐能干出什么?”
毕竟那臭小子,在国外没人管,天天炸大楼。
天天倒不至于,主要实在看那些大楼碍眼。
谁让梅尔维尔有事没事就喜欢建个大楼关着他,整出一堆变态人的玩意用到他身上,光想想就手痒痒。
可惜国内不能炸,不然非把金叶台炸掉再说。
说起来,蓝斐看着对面沙发,“花金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