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过任何一个给某人说谎的机会。
头顶伤疤,嗯,没事,脸上,没破皮,有点脏脏包,洗洗还能要,看完上面,拉开蓝斐胳膊向外伸开,两手环住胸口,里里外外先摸一遍,嘴上不停问,
“这里疼不疼?”
蓝斐摆头。
再往下,摸着腰间,“这里呢?疼不疼?”
蓝斐眨巴眨巴,乖乖配合,“不疼。”
上半身几乎重量全压在白予谦身上,三楼不高,但冲击力还是有的,蓝斐张了好几次口想问,都被白予谦瞪回去,
“闭嘴,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凶死了,不管说话还是床上。
都凶的要命!
等全身上下全部检查完,白予谦松了口气,蓝斐立刻想解释,就见白予谦两手一揣,严肃板着张脸,
“蓝斐,你知道那是几楼吗?”
蓝斐点头,“三楼。”
“三楼你就敢跳!跳下来万一摔着,伤着头怎么办?!你脑袋里装的是钛金铝合板还是西瓜,掉下来咯嘣一下你知道什么后果吗?!”白予谦提溜起蓝斐耳朵,吼得震天响。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跟只暴躁的喷火龙一样到处喷火。
“哎呀呀~哎呀呀~你轻点嘛,耳朵都要掉了…”耳朵被揪的疼,蓝斐揉揉,鼓起一侧腮,
“不是我要跳的,是炸弹炸飞的。”
白予谦两眼红得跟凶神恶煞的鬼。
蓝斐顿时心虚,戳戳他腹部,“这不是没事嘛…”
“没事?你还敢说没事!我不在下面你就硬跳是吧!”脑瓜子阵阵冒金星,白予谦气得心‘嗵嗵’乱跳,有一瞬间,他觉得他才应该用除颤仪,赤着眼扭头,
“钱叔!”
正在看热闹的钱季猛然一愣,“怎…怎么了?”可不关他的事啊。
他没叫蓝斐跳啊!
白予谦磨碎后槽牙,“给我一片降压药!”
钱季,“…………”
同样震惊到托下巴的顾晓姿,“…………”忍不住想给蓝斐拍手。
好家伙,勇气可嘉,能把全警局向来最冷静,最没人性的活阎王给气得吃降压药。
厉害!
楼上爆炸声枪声停下,蓝斐扭过头,白予谦一把按住正回小脑袋,单臂圈住蓝斐腰,提溜小鸡仔似的,夹到腰侧,转头扔进面包车里,厉声警告,
“在这待好了,不准探头,敢探一次头你就完了!”
完了?哪里完了?
蓝斐挪挪屁股,感觉腰莫名有点疼。
交代完里面的人,白予谦跳下车对顾晓姿交代,“去便利店买瓶温牛奶。”
顾晓姿‘哦哦’答应,赶紧跑去便利店。
下面抓住不少跑出来的人,炸弹造成的影响极大,警方一边疏散群众,一边处理楼上炸弹遗留,以防二次爆炸。
另外安排警员搜寻梅尔维尔撤退的路径,蓝斐喝着牛奶,听钱季打电话,
“马上封锁各个路口,排查所有车辆,飞机,火车,全部严加检查,记住,对方有枪,携带危险物品,一定要注意安全!”
牛奶入口刚刚温,蓝斐握在手心,渐渐暖透冰凉的体温。
Nol钻进来,啧啧称奇,“牛奶?还没喝够?”
“咳咳…”不知道想到什么,蓝斐双颊飞上两片红晕,手背擦掉嘴角奶渍,斜了他眼,
“你有事没?没事滚去Silvan被窝里待着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祸害他单纯幼小的心灵。
Nol靠在车门边,视线瞟到楼上黑烟,金发照出团亮光,细顺缎滑,眼尾扬起玩味,
“我又没说什么牛奶,你那么紧张干嘛。”
“…………”上当了!
不想跟Nol继续聊某些不纯正的话题,蓝斐喝完最后一口,扭上盖子,扔进垃圾桶,
“阿尔托抓住了?”
“有时候我真挺好奇,你扔炸弹一扔一个坑,哪回不是差点炸着队友,就是你,反倒看一眼周围地形,就能猜到狙击手在哪?”Nol眯着眼,
“蓝斐,你没什么事瞒着我吧。”
蓝斐浅唇,“我的事,你哪一样不知道,最好别让Silvan听见,否则他得变着法给我安排任务。”
“听到又怎样,Silvan才是那个不被承认的小三。”Nol说的随意,甚至看见远处谈事Silvan回头,微笑的朝他对视,
“说到底,不过就是戳到明面的关系,谁知道哪一天,他会不会像…格德斯那样背叛我。”
蓝斐沉默。
Nol,“吃好喝好用好,比什么都重要。”
一巴掌糊Nol脸上,蓝斐转手敲敲他额头,“你这句话,敢不敢当着Silvan面说。”
上一秒说完,下一秒拖去房间。
中间耽搁一秒,一百克拉的钻金蓝宝石戒指戴手上求婚。
重的能折断手指头。
Nol默然,眼底晃过丝慌乱,“有什么不敢…”
嗯,这就是不敢。
毕竟Silvan当年为了追Nol可真不怕死,徒手按住冒硝烟的枪口,手心到现在还能摸到烫伤疤痕。
说到底,都怪格德斯那个蠢货,对哦,蓝斐一拍掌心,“早知道刚才让瓦伦蒂娜一枪崩了他好了。”转头一想,
“不过,让你亲自动手更好点。”
Nol叹气,“你总是瞎胡闹,不把自己命当回事,蓝斐,三楼你也跳,八楼你也蹦跶。”视线扫过正在处理伤员和现场的白予谦,
“小心一点,上帝很嫉妒人的,别伤到某些人身上,你才知道后悔。”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才离开一会儿,Silvan就开始找人,跟瓦伦蒂娜说完话,就朝两人走去,
“聊什么?”
Nol瞪了眼捂嘴笑的蓝斐,“没什么,梅尔维尔有信吗?”
“跑的够快,应该有人断后。”Silvan狐疑的看看两人,拉过Nol拽到身后,停在蓝斐身上,
“蓝斐,注意你的公职,策反公爵夫人倒戈,我有权利将你送上公审台进行审判。”
蓝斐,“…………”艹!
Nol眼眸眨动着不敢相信的惊愕。
这时,一辆刹车声响起,几人看过去,徐启峰匆匆下车,抬起警戒线走进现场,铁青着脸走到钱季面前,
“出警抓捕梅尔维尔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人向我打报告!”
钱季解释,“事出突然,为了防止梅尔维尔逃脱,接到消息第一时间就马上出动抓人。”
“人呢?抓到了?!”徐启峰怒喝。
钱季嘴唇弯下,“没有,跑了。”
“跑了?跑了!这就是你们的部署!”徐启峰斥责,
“方圆好几里都能听到爆炸声,上头来问我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说!我连个屁都不知道!”
“噗……”屁都出来了,蓝斐靠在车门瞅。
金叶台内收拾的差不多,罗一鸣他们押着人陆陆续续往外走。
钱季让开一道,反讥,
“你人又跑哪去了,我们去你办公室找你,别说个屁,茶水都凉透了!”
蓝斐想鼓掌,忍了下来。
徐启峰一噎,脸色难看的要命,“我接到通知,有个会……”
“什么会?我怎么没收到。”钱季头回没接下茬,视线注意进进出出的警员。
霰弹枪一出现,就算周军翔他们闪得快,后跟上来的警员,有不少没躲过去中枪。
伤亡人数暂时未统计。
光看抬出来的担架,就不难想象刚才经历过怎样一场恶战。
敢挑衅国内法律,梅尔维尔太过猖狂!钱季用力握了握拳,徐启峰注意到拳头表面青筋,语气同样不好,
“你话里什么意思?质疑我的去处?我没问你们擅自行动,你到先来怀疑我,消息从哪来的?现场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