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恢复的怎么样?”
白予谦牵着他,“干爸说,再有两天就可以出院。”
“我爸面对你和我简直两副面孔。”面对他,你指标不下来甭想出院,面对崽崽,嗯,住两天院没事赶紧走,别占着床位,伤他们眼。葡萄糖瓶扔进垃圾桶,蓝斐捏捏眉骨,
“那也行,回去养两天…”
没等到病房,走廊先传来高歌声,
“我是奶龙,我是奶龙,我才是真正的奶龙!”
“奶龙~奶龙~”
蓝斐,“…………”现在回家睡觉来不来得及。
白予谦及时解释,“今天星期六,干妈来送饭,正好领着他一起。”
……为什么幼儿园要歇周末。
不能全天二十四小时托吗?
一听奶龙的歌就好想吐,蓝斐扶额,白予谦推开门,站在床上的阜筠听到动静跳下来,张开小手跑过去,
“斐斐宝贝~我快想死你了~”
蓝斐按住扑过来的肉丸子,额角青筋跳了跳,“想我?恐怕想的是翡翠糯米小丸子吧。”
上次白予谦做了一次,就让阜筠记住了,守着他耳根子缠了好几天。揪住阜筠两腮的肉,‘DuangDuang’弹了两下,
“妈,再喂他今年过年就可以出栏了。”
真奇怪,他妈做的那种奇奇怪怪的黑暗料理,小阜筠居然能吃的下去。
不光吃的下去,还一个劲夸好吃,夸的陈女士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天天乐此不疲的准备。
听说他爸跟着吃了两顿,拉了三天肚子。
反正他看见就犯恶心,蓝斐坐到床前,往后一躺,神经慢慢放松。陈子矜瞧他那样,怼人的话咽回去,
“起来先把饭吃了,然后再说。”
蓝斐闭着眼,身旁陷下去一块位置,他不睁开也知道是谁,由着白予谦给他按摩太阳穴,随口一说,
“今天您又发明了什么大餐啊?”
炒来炒去,总归就那些水果,听听就行,不用吃。
一听蓝斐问,陈子矜迫不及待打开饭盒介绍,“红富士苹果炒肉,一口肉一口苹果,清爽营养还解腻。”
蓝斐,“…………”
果然低估了陈女士的创新。
慢慢睁开眼,可怜的祈求,“我想吃外卖…”
白予谦难得没反驳,默默拿出手机递给他。
等到吃完饭,陈子矜领阜筠离开,闹哄哄的病房瞬间安静下来,蓝斐躺在另一张床,意识开始放空,白予谦拿来被子给他盖上,坐到旁边,
“睡会吧,等晚上吃饭我喊你。”
走廊外又是响铃声,又是推车声,其实根本难以睡着,耳朵里嗡嗡作响,他手指勾住白予谦掌心,挠挠,
“怎么看起来我像是病号。”
“少胡说。”估计是真怕了,白予谦现在就怕听到蓝斐口中,一会蹦出个死,一会跳出个发誓这类的话来。反握住手指,摸了摸蓝斐手心,不像之前那么凉,稍稍放下心来,
“行了,忙那么久,快睡吧。”
真的很累,身体动不了,精神却时时紧绷着,越累越难受,蓝斐侧过身,揣着白予谦手臂晃晃,
“抱抱~”
好可怜…白予谦掀开被子一角,胳膊环过蓝斐脖子,搂进怀里,有一下没一下拍后背,
“要不要给你讲大灰狼吃小红帽的故事。”
蓝斐哑然,“我又不是小阜筠。”
“你和小阜筠有什么区别。”白予谦故作惊讶。
胸口不轻不重拍了下,蓝斐颊囊一鼓,翻过身背对白予谦,“不跟你好了。”
看,都一样小孩子脾气。白予谦戳戳他胳膊,逗他,“不跟我好跟谁好?”
一听就知道白予谦故意的,既然是故意的,蓝斐闭着眼故意答,
“像Nol啊,向来顺着我,你们组的顾晓姿也不错,跟我能聊到一块去,对了,上次周军翔做的皮蛋瘦肉粥,嗯,嗯,非常好吃。”
每说一个人名,白予谦脸就黑一层,手伸进被子里,不解气的掐了把他腰,凑到耳垂咬牙,
“你想好了再说,不然,我现在可恢复的很好!”
蓝斐痒得很,按住他手背咯咯笑。
闹过一盘,白予谦看了眼时间,催促他,“别闹了,快睡吧。”
蓝斐鼻音‘嗯’了声,拐了道气音,“崽崽,你不问小阜筠的身世吗?”
“你想说吗?你想说,我就听。”
顿了顿,蓝斐转过头埋进白予谦胸口,“阜筠是赵铎的儿子,生在战区,我亲手接生的。”
看见赵铎第一眼,蓝斐就觉得他眼睛里,没有黑市人口中说的阴狠,反倒说不上来的熟悉。
有种同类人的感觉。
不过赵铎下手够狠够带劲,打他那群小弟跟揍沙包一样,底下没人不服,稳稳当当占据梅尔维尔其中一个场子的大哥。
蓝斐用江辰的名字混进去,本想用小身份逐渐渗透,结果不知道怎么引起赵铎注意,两人头回正对碰面,一句话没说,先打了一架。提到往事,蓝斐调整了个姿势,
“我们俩打的,那叫一个惨,全都鼻青脸肿,他喊爷爷,我叫奶奶,谁都不服谁,没分出胜负,就开始互相针对。”说起这件事,蓝斐后来觉得两人幼稚得很,就跟两个上幼儿园的小孩抢玩具,
“后来一直较着劲,他干掉我底下盘来养人的小场子,我就毁他一个赌坊,他拿炮轰我,我反手往他睡觉的床上扔炸弹。”
有好长一段时间,蓝斐这边养的人,和赵铎手下小弟凑到一块,单独开了个小盘。
每天第一件事,先赌今天两边老大谁先下手,下限200开始,上不封顶。
天天吵的热火朝天,比他们两个人还积极,有回蓝斐路过,听见赵铎的小弟炫耀,
‘我们老大一M16A2扫过去突突,江辰跟老鼠一样到处找洞躲,哈哈哈哈哈!我赌我们老大五百!’
然后蓝斐这边,小弟‘咚’一脚踩桌子上,擦了下鼻子,一脸嫌弃,
‘放你的屁!我们老大上回按炸药,把你们渡口炸了一连排,货物烧的一干二净,赵铎连个屁不敢放!我赌八百!’
蓝斐,‘…………’一群败家玩意!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风向逐渐发生变化,停靠的轮船似乎找到归音,针锋相对,变成一种独特的默契。
赌桌上依旧是那群人,下赌注的方式变成,‘感谢我们吧,要不是我们去的及时,就凭你们那点火力,通通打成筛子,赌一千下回我们老大出手!’赵铎的小弟大言不惭。
蓝斐的人得意忘形,‘呸!你们底下出现叛徒怎么不说,就上上回,出去做个交易赵铎小弟反水,两炮把你们逼到绝境,最后是谁去救你们的,是我们老大!’
‘跟两千,江辰才是老大!’
赵铎,‘…………’一群完蛋玩意。
后来,蓝斐听的最多的就是,
‘江辰,给你枪!’
‘妈的!江辰,你打歪了!’
‘老子要去处理叛徒,给老子看好渡口,少一批货,回来就宰了你!’
‘走,江辰,喝两杯去!’
最后打来打去,两人之间打出独特的默契,江辰的名字在海地站稳脚,谁都知道背靠赵铎黑帮,没人敢惹。
蓝斐窝在白予谦怀里,手指穿过白予谦指缝,放在自己胸口,
“我真不知道赵铎的身份,就觉得跟接触过的领头不一样,后来一次无意得知赵铎炸掉一艘向国内行驶,用来走私的轮渡,开始怀疑。”
白予谦静静听着。
说来也巧,炸轮渡的时候,蓝斐正巧潜伏在四周,根据情报,那艘轮渡装载不少走私*品,甚至贩卖倒卖*官,如果混进国内,会产生相当大的危险。
他原本的主意,趁所有人不注意混进轮渡,然后想办法安装炸弹炸掉,自己再跳海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