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我答应你,一定回来,等我, 崽崽。”
他立刻爬上绳梯。
白予谦追上,绳梯收了回去,蓝斐的背影站在直升机门,直升机向上升起——
“蓝斐!”
……………………………
码头重案过去半个月。
朱浩及五名警员牺牲。
徐启峰和萨默菲尔德不知所踪,梅尔维尔,格德斯逃脱。
同一时刻,波斯猫发来最新消息,缉毒根据传过来的名单,连夜查抄掉滨江市各个大小酒吧,KTV,包括小卖部,赌场,招待所,以及下面乡村镇利用大棚, 养鸡场,养猪场,化肥厂等作为窝点的实验室。
缴获大量*品,还有没来及销毁的芬太尼原料,以不少卖*会所里面各种不正当交易。
没有徐启峰传递消息,犯罪嫌疑人全部当场抓获。
刑侦和缉毒两头连轴转,抓人,审人,捣毁窝点,寻找关系人,没有一点空隙。
徐启峰的事件立刻传遍警局,惊动上面,钱季忙的到处跑,一边调集人员调动,一边跟上面汇报。
上头马上发送悬赏令,抓捕徐启峰。
消息一出,白予谦看了眼照片,随手关掉电脑,盯着百叶窗射进来的银光失神。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进。”
蒋星拿着饭盒推门进来,放到办公桌,拉开凳子坐下,
“罗一鸣和顾晓姿两人实在熬不住了, 正好事件告一段落,我就让他们回去休息。”
白予谦没动,没说话,眼底空洞乏木。
从码头那天晚上回来,白予谦跟上了发一样,不知疲倦工作,亲自抓人,亲自审问,把自己忙的连喝水时间都没有, 拼命压缩每一分钟。
谁都看出来,工作让白予谦能暂时忘掉蓝斐,可,工作不要命,他们看在眼里,急得团团转。
劝人的话转了又转,话到嘴边看到白予谦盯着手机的动作,无奈的咽了回去。 今天罗一鸣和顾晓姿回去休息,蒋星本来准备回值班室休息一下,看到办公室灯照就亮着,又折返回来,
“先吃饭,你这段时间都没正儿八经吃过一顿饭。”
饭盒放在桌上,没人动。
蒋星分开筷子,“白予谦,身体垮了就.等不起了,吃完赶紧回家睡一觉。”
回家…
两个字刺痛白予谦,他终于动了,没看蒋星,神情落寞难忍,低喃细语,
“家里没有等我的人..”
家里见不到人,却,处处留下猫的足迹。
鞋柜放着猫猫图案拖鞋..
衣柜全是猫儿的衣服..
冰箱填满喂猫的食材,今早纯奶刚打开一瓶.
.洗手间摆放两人同款牙缸牙刷,毛巾..
岛台上,安安静静坐着小兔子水杯…
等不到那只咋咋呼呼的猫回来弄乱。
这次,又让他等多久..
连个具体时间都没有。
看到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还能说什么,蒋星叹了口气,
“他没给你打电话?”
白予谦脸色黑的更可怕。
得,还不如不问,一下刀子戳心口了。算了,把饭推到他跟前,蒋星站起来,
“抓捕徐启峰上头催的很紧,各个出行全部戒严,现在担心他有没有用其他身份.离开国内…”
“不可能的。”白予谦折断木筷。
木刺插进肉里,他置若罔闻,“他的任务没完成,不会离开国内。
蒋星,“任务?”
对,任务,U盘。白予谦吩咐,“你先回去休息,今晚我值班,明天早上开会。”
又值班,半个月全在值班…
蒋星能劝的都劝了,钱局来好几趟, 苦口婆心要押人回去,奈何白予谦现在看钱局,跟看倒买倒卖的人贩子一样,眼里都是刀子,吓得钱局心“咚咚’跳,非必要事绝不踏进白予谦办公室。
听说蓝向禹和陈子矜那头也愁眉苦脸,蓝向禹愁的是啥时候能进屋睡觉。
从蓝斐走,得知蓝向禹也插进当年一脚,陈子矜二话不说,被褥全扔到客厅领着阜筠天天锁门睡觉。
一家更比一家愁啊。
劝慰的话到嘴边,又咽回去,蒋星话题一转,拿出迟迟没有交出来的东西,红色封皮,推到白予谦面前,
“朱浩…的三等功奖章下来了..”
红色,热烈的红色,张扬夺目,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唯独,不要出现在黑白照片上。
白予谦拿过,翻开那页,朱浩的照片端端正正,入职第一天的照片,脸上轮廓还透着稚嫩,笑起来用罗一鸣的话来讲, 就是个二傻子,他抚摸证书写的每一个字,
[朱浩同志,在追捕嫌疑人任务当中,不幸中弹,因公牺牲。
鉴于该同志履职果敢,奋勇追击嫌犯,功绩突出。
追记个人三等功。]
25岁,三等功
鲜活的照片变成冰冷的数字。
白予谦合上放进抽屉,“抽个空,我跟你一起去送。”
蒋星没多说什么,
“知道了,那我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
终是没再说什么,蒋星走出办公室,余光瞥了瞥,黑影坐在原位,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
天完全黑透了。
沙发躺着一个囫囵的人影,身上搭了条毯子,人影动了,翻过身,毯子攥到胸前,身体蜷缩起来,头埋进毯子,狠狠吸取上面残余的气味,
“斐斐...斐..”
“斐…”
呜咽不在表面,心脏从未停止。
一滴泪落下。
水滴到手背,滑落,融进雨幕。
蓝斐盯着手背浅浅水痕,失空一刹, 收回手,看向身后,
“反叛军基本压制,梅尔维尔那边查到动向了吗?”
Silvan磕磕雪茄,“正在加紧查,他一向狡猾,知道你肯定在找他,隐匿了所有踪迹,就跟.
蓝斐,“乌龟缩进壳,废物!每次都这么干。”走到沙发前坐好,头向后仰靠, 忍耐神经鼓鼓跳着疼,
“想办法引他出来。”
Silvan轻笑,“这么着急?”
…收获一只幽怨的小眼神。
国内被亲爸当牛马使,国外被Silvan当炮筒用。
飞机落地那刻,手里就被扔上炮筒子,拿反叛军当西瓜轰,轰的到现在虎口还发麻酸疼。
他得有半个月没听崽崽动静了。
好想拉拉小手亲亲小嘴搂搂小腰,再被子一蒙‘咔哧咔哧’,来个不知天地为何。
尤其Silvan和Noel天天嘴上跟抹了胶水似的,随时随地来一口,看得他心叫一个痒啊
原来食骨味髓是这种滋味。
脑中过了遍某些不堪描述的画面,越想越馋。
光能想不能吃。
能不着急嘛…
屋内没有别人,大家都趁着平息的间空去休息,蓝斐睡不着,一闭眼,离开那日白予谦破碎的眼神就会出现,弄得他徒生罪恶感。雪茄烟雾缭绕,他抓抓头发, 烦躁得很,
“不行就把梅尔维尔所有老巢全轰个遍,我就不信他不出来!”
Silvan一眼看透,“你急了?”
不急才不正常吧!幽怨的眼神变成攻击性,“你天天窝怀里搂着美人,当然美得很。”
可怜他,只能靠回忆来喂饱肚子。
对此,对面回的理所应当,“用你们国内一句话,我和Noel是情投意合。”
“呸!”
前两天对面流弹打中Noe肩膀,流了不少血,本来他们和Silvan离得地方远, 通讯设备信号又不是很好,各个小组分散出去,互相都不了解自己的任务级别和面对的是谁。
打完一炮换一个地方,他们常有的事,子弹没留在里面,包扎完毕,Noel就打算回去再说。
结果第二天晚上,不知道哪个狗东西说漏嘴,Silvan当晚开着坦克杀过来,一炮接一炮,好家伙,火光亮了半个晚上。 想起这事蓝斐又来气,
“不是我说,你有坦克早拿出来啊,用得着我们在那里一枪一枪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