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变成可期待的归途。
钱季大手一挥,批了一周假把两个人撵走。
他这把老骨头,今晚终于能睡个好觉。
就是不知道他的发际线能不能补回来。
…………………………
大年三十晚,小区迎来新一场高音。
持续声之久,满小区的灯全亮了,很快,楼下响起警车声,敲开蓝向禹家门,说有人投诉他家大过年的在家打孩子。
好一顿批评教育。
蓝向禹赔着笑脸,白予谦出示完证件,送走同事,一关上门,蓝斐抱住满脸湿痕的陈子矜,照着脸吧唧一口,
“亲妈,亲爱的陈女士,你好大儿回来烦死你,以后再也不走了。”
陈子矜使劲掐了下他大腿,“再跑我就打断你腿!”说归说,自己儿子完好无损出现在面前,眼泪控制不住流,抱着蓝斐照后背捶了好几下,
“你个臭小子!要吓死我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蓝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阜筠在旁边哭得哇哇的,“斐斐啊…我可想死你了…我以为你再也不要我了…”说着张开小胖手就要扑上去,蓝斐按住那张大饼脸,
“你先把肚子上那三层褶减下去再来说想我,起开起开,一边看你奶龙去。”
一打开门,就先听见奶龙唱歌声。
屋内冷冷清清,完全没有过年的气氛,厨房没有人,灶台比他兜还干净,奇怪,这俩人咱啥也没准备。
小脑袋一探进来,眼珠子转悠半天,换上鞋子进去,白予谦拖着行李跟在后面,蓝向禹听到动静,走出来问,
‘是小谦回来了吗?吃饭了…’咯噔一下停在原地。
紧接着,爆裂声盖过奶龙。
陈子矜听到尖叫从卧室出来,没等开骂,第二声爆裂随即震动大楼。
母慈子孝过后,上演熟悉的全武打。
打完了,蓝斐心里舒坦了,抢过遥控器,往沙发一躺,摸摸肚子,使唤白予谦,
“崽崽,我饿了~”
“我马上做。”
白予谦换下衣服,挽上两道袖子准备去厨房,转眼看到一只鬼鬼祟祟的手,伸进茶几下端,夹住一包薯条往外拿,小猫眯着眼刚拿出一角,猫爪子被攥住,
“偷吃,一会又该吃不下饭了。”零食一下收走,连同茶几内,其他零食一并清空,阜筠眼巴巴看着,不敢吭声,白予谦打包完放起来,
“没收,以后家里不准有。”
蓝斐瘪瘪嘴,眼珠转悠,拉着白予谦手背,‘嘚’一下坐起来,朝厨房喊,
“妈,崽崽欺负我!”
陈子矜头也不回,“今天饺子白菜猪肉馅的。”
“…………”摆明当甩手掌柜。
看着白予谦得意的笑脸,蓝斐十分不服气,一脚踹走,趴在抱枕看电视,
“别在这碍眼,赶紧去做饭,我都饿死了。”飞了十几个小时,下飞机又碰上糟心事,在风里等了好久,才终于等到一辆公交车,折腾好长时间才回来。
又累又饿又困,某人不同情还欺负他,想想就憋火,猫脑袋一扭,懒得去理某人。
看来猫真急眼了。白予谦伸手捏捏耳垂,蓝斐头拨弄的直晃荡,就是不让他碰,白予谦低身,含住猫儿鼓起的一侧颊腮,轻轻咬磨,
“不闹了,待会就喂饱你,好不好?”
猫鼻子哼哼哼,不理不理,就是不理。
白予谦坏笑的挠了他腰侧两下,趁猫爪子反手打人前快速闪开。
厨房捏出一排排饺子,听客厅阜筠和蓝斐两个人抢遥控器,嗓子喊的快比外面震得烟花还响,
“我要看奶龙!”
“才不要,看奥特曼!”
“蓝斐,你幼稚!”
“切,那又怎样,我幼稚有人惯。”
阜筠憋红张肉脸,攥着小拳头,‘哇’一声哭起来,“奶奶,有人欺负我~”
小孩就是小孩,都是他玩剩下的。蓝斐做了个鬼脸,坐在沙发摇头晃脑,有模有样学,
“崽崽~有小屁孩跟我抢电视~”
蓝向禹‘噗嗤’一下没忍住出声。
陈子矜和白予谦对视一眼,无奈叹气。
得,家里一下多了两个小霸王,以后日子可热闹了。
过年钟声敲响,满天烟花散尽,新的一年来到,屋内闹过一盘,终于迎来安静,好不容易把两个小霸王拉开,各回各屋。
蓝斐已经困蒙了,睡前盘算着来点刺激的,等到人躺到床上,没说两句话,鼻音哼哼打呼噜,衣服被迫脱到一半的白予谦,
“…………”
捏捏猫鼻子,猫爪子立马不舒服的拍打,张口就要咬人,白予谦好笑,缩回手,掀开被子一卷,裹紧两人。
怀里久违的,充满鲜活的气息填满胸腔,心跳鼓动着,悄悄靠近,手伸向蓝斐胸腔,白予谦静静感受着跳动。
一下,两下,三下…
一分钟,64下。
和原来一样平稳。
他凑近颈窝,深深贴近吸取,呼吸一下一下打在皮肤,蓝斐有点痒,睡得迷迷瞪瞪,翻过身,窝进白予谦怀里,
“还不睡…”
白予谦环抱住,“马上睡。”他依旧害怕,害怕一场梦醒,又回到只有自己的日子。
怀里的人拱了拱,拍拍白予谦肩头,实在累得睁不开眼,“快睡…明天好帮我要…大红包…要比小阜筠还大…”
“好。”白予谦答应着,哄孩子一样,拍着蓝斐后背,
“明天,我给你要个最大的。”
晚安,斐斐。
新年快乐。
谢谢你遵守约定,没有抛弃我。
这辈子很长,足够陪着他,一起走完余下的路。
……………………………
事实证明,抢小孩子红包是最爽的。
拿着手里四个红包,蓝斐拍拍手心,小眼珠滴溜滴溜圆,朝开车的白予谦伸手,
“还有你的。”
白予谦拍他手心,“把阜筠的骗到手,又惦记上我的了?”
“那能一样吗?阜筠还小,我是帮他保管。”这话终于能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简直不要太爽!
小时候逢过年,红包到手没等蓝斐捂热乎,紧接陈子矜抽出来,以给他保管,等长大再给他当理由拿走。
呵…等他长大,他长大了真去要,要来一顿皮鞭蘸碘伏,边打边说,
‘还好意思来要,你丢的东西,上学,赔给别人的钱,哪一样不花钱!’
总之,钱没见到,挨打没少。现在终于让他得着机会,那还能不快点施展施展,他清清嗓子,
“反正你没地方花钱,我帮你保管着呗。”
那点心眼多的,就差写到脸上,白予谦打转方向盘,停好车位,解开两人安全带,点点蓝斐额头,
“谁说我没地方花钱,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咦?蓝斐好奇的歪歪小脑袋,“你有什么地方花钱?”
嘴唇嘟噜嘟噜,粉嫩可口,耐不住心痒痒,白予谦拉过蓝斐,双手捧着脸颊,一口咬下去,含住诱人的欲滴,细细舔过唇纹,气息稍一凌乱,白予谦依依不舍分开,
“养猫,花钱最多。”
尤其是一只金贵猫,挑食不说,脾气还大,一没伺候好就咬人。
蓝斐被亲的晕晕乎乎,脑袋冒着五彩泡泡,光听见养猫两个字,奇怪?他记得崽崽有洁癖,不喜欢养宠物呀。
有时候他见到猫猫狗狗,喜欢的抱抱摸摸,崽崽都要拉着他马上回家浑身洗一遍,一再叮嘱,警告他猫狗身上有细菌,不准再碰再抱。
啥时候改性子,喜欢养猫了?想归想,开门声打断冒出的疑惑,白予谦绕到他这边开门,牵起他手,
“下车吧,到了。”
蓝斐跳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