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会不说,回来准备吃掉我了,嗯?”
嘴里嘀嘀咕咕,“也不知道谁吃谁…”注意到上方眼尾的视线,心底渐渐开始不服气,凭什么白予谦主导,骑到他身上,他要反击,反击!
算盘珠子一打,蓝斐胳膊环住白予谦,懒洋洋开口,“好啊,那你不准动。”
一瞅猫心眼子就不少,亮的精明,管他的,反正兔兔到手,逃不出他的五指山,白予谦乐意配合,环握住蓝斐,倏地调转位置。
他躺在床上,笑得意味深长,
“悉听尊便。”
这么配合?该不会有假吧。
蓝斐狐疑的看他,手放到他胸膛,身体向前探,眼睛眨动呆光,
“真的?”
“…………”他、后、悔、了!
后悔也晚了,兔兔已经开始行动了。
床单寸寸皱褶。
兔兔爪子不老实,看看白予谦,又看看自己,一脸羡慕感慨,
“崽崽,你这身材,我也好想练成你这样。”
白予谦,“…………”
白予谦喉咙滑动,“下次我教你。”
不能让别人看见他的人。
只能叼回自己窝里。
嗓子哑的快要被神经击溃,“乖…斐斐…亲我…”
蓝斐眸底闪光,顺从的听话,额头,长睫,眼皮,鼻尖…
唇角浅酌。
感受白予谦失音,
“斐斐…斐斐…”
烧的意乱沉迷。
忽然,白予谦惊醒,“别…”
下一秒,汗毛蓦地炸了。
跌进海平面……
…………………………
“斐斐…斐…”
“放开我…白予谦…”
“你惹恼…我的…”
“…………”
一颗小脑袋钻出被子,上半身拼命往外爬,抱住枕头浑身脱力,刚呼两口新鲜空气,手背猛地被攥紧,重新拉回去,
“斐…”
唯一的清醒,就只记得自己变成煎饼,反复来回烙。玻璃窗射进的光,拉长地面偏西的影子。
蓝斐哭音……
(加重)
“白…予谦…”
狼崽子好不容易抓住猎物,哪能轻易松口,“好…最后一次…”
时间再一次漫长消逝。
醒来,睡着…睡着,醒来…
天黑…天黑,还是天黑…
再一次醒来,窗帘缝隙漆黑一片。
蓝斐深刻怀疑人生,不行了,绝对不行了!再这样下去,他没被炸药炸死,也得………!
身旁动了,贴近他,蓝斐立刻挡住,嗓子跟破锣似的难听,
“崽…崽…求求…了…我想看看…”(太阳)
他都不知道几天没看到太阳了!
身边一声轻笑,白予谦撑着下巴,捏捏他耳垂,“太阳有我好看?”
蓝斐,“…………”不对!他记得以前崽崽不这样啊!
崽崽一向严于律己,严苛自身,严守本分,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放浪形骸!
简直就是古代的昏君!
‘咕噜咕噜…’肚子及时救了蓝斐一命。
蓝斐尴尬的笑笑,白予谦戳戳他腮帮子,好笑的打趣,
“好啦,我去做饭。”
至于他,不急着吃饭,以后有很长时间吃饱。
等白予谦一走,蓝斐摸出手机,知道他手机再一次成为下水道牺牲品,回来路上,白予谦领他去买了个新的。
屏幕光晃得眼睛睁不开,他眯着眼适应半天,才睁开条缝看时间。
大年初四,晚上八点。
“…………”
初一那天,他去公墓上坟,见到太阳公公长什么样子。
接下来三天,吃喝拉撒睡,全待在这间屋子里。
真是…
头好疼…有点为自己往后的日子感到悲哀。厨房‘丁零当啷’,油烟机轰轰响,葱花味飘进卧室,鼻尖嗅到安逸的气息,蓝斐胳膊搭在额头,嘴角不自觉上扬,
“管他的,自己家的…”
日子要慢慢过,才有意思。
‘啪嗒’卧室灯打开,蓝斐眼一晃闭上,白予谦走过来,抽出手机放到一旁,
“眼睛不要了。”话说的凶,小兔子水杯喂得格外轻。
小口小口喝完,蓝斐一把推开他,抱住枕头拱来拱去,“要你管。”
白予谦好笑,现在就不让他管了,放下水杯,一手撑到蓝斐腰侧,一手拨弄住小脑袋,俯身咬住耳垂,
“一个户口本上,谁比我有资格管你。”
嗯?等等!一个户口本?!蓝斐一个闪身,不等开口,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大腿股酸麻胀痛,压的又跌回去,白予谦忙扶稳,掌心底轻轻给他按摩,
“急什么?”
蓝斐气鼓鼓,“还不是你!”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他从最开始嚷,到后面求,不知道说多少次,这家伙,跟听不见似的。他按住白予谦手,神色闪过古怪,
“我妈把我踢出户口本了?!”
不至于吧!
他倒不介意白予谦上户口本,咋滴,多一张纸而已,就那么容不下他吗?!
眼角一挤,两滴泪潸然落下,“崽啊,我妈不要我了…”
白予谦哭笑不得,一天不知道哪来这么多戏,拉开抽屉,拿出户口本拍他额头,没用太大力,额头依旧留下红印,他抚开头发吹吹,翻开索引页,
“之前国外消息传回,户口本就放到我这里。”
原本应该拿去注销,陈子矜和蓝向禹两个人悲痛过度,很多事交给他办,拿到户口本,他迟迟拖着,始终没动那页。
不敢动。
好像只要不动,蓝斐就一直在他身边。
还好没动。他指着索引页顺着往下,停在户籍栏,上面是蓝斐两个字,蓝斐一把夺过来,看了两遍才敢确认,
“我妈心里还是有我这个儿子的。”
等等,他再往下看,蓝斐两个字下面,赫然多出来一栏,新打上三个字——白予谦。他登时瞪大双眼,不敢相信眨眼,
“这是…”
“干爸干妈同意的。”说的十分有底气。为了有其他变故,得到同意的第一件事,他就去抓来同事加班,加急落上户口。
以防某人再出幺蛾子。
同意?八成又不知道拿什么贿赂他爸妈。蓝斐拍掉白予谦手,胳膊撑在枕头,半支起身体,靠在床头,被子顺势滑落,露出胸前斑斑点点,盖住原本疤痕,他把户口本拍到白予谦身上,懒懒抬了下眼皮,
“白予谦,你心眼够多的啊。”迎上白予谦似笑非笑的唇角,他两指勾住白予谦衣领,浅浅拉近,
“说说,算计你哥我多久了。”
白予谦两手撑着向前挪,瞳孔射进蓝斐眼底,看到自己影子摇动,晦涩如深,
“很久,超出这十年,更久以前。”
从他初中开始,青春期懵懂,做的第一个梦里,蓝斐那张脸出现。
他就想明白自己从小到大,一直以来的霸占,意味什么。
就算没出十年前的事,他也开始悄悄谋划,逐渐渗透进蓝斐生活日常,点点滴滴,让蓝斐形成刻进骨子里的习惯,排除掉其他人的接触,然后,剩下他,如同影子一样离不开。
蓝斐微微惊讶,惊讶过后,回想起两家从来没关过的门,没分过的碗筷,没分过的衣服,没分过的杯子,没分过的床…
他躺在床上玩游戏里,一斜目,次次撞上对视,眼神闪烁跳跃,蓝斐当时只觉得白予谦眼睛真好看,甜滋滋,像化不开的糖块,从没往深处想过。
欺负他开窍晚,感觉上学时候错过好多有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