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钱叔啊,说起来,蓝斐更关心另一件事,趴在岛台,一条腿跪在凳子,眼底幽幽闪过期盼,
“他啥时候给我买车?”
这件事可惦记好久了呢。
回去找蓝向禹,蓝向禹一听,不是头疼肚子疼就是肉疼,再不然眼花耳聋头晕,总之能装听不见,就绝不回应这回事。
切!要不是国外账户钱没打到卡上。
他的工资又被崽崽捏住,美其名曰,省得他到处乱花买零食,不然才不会过得这么憋屈。
关于买车花钱的事,估计钱季一听就犯心梗,逃还来不及呢,哪能往枪口上撞。烘干机提示结束,白予谦打开,依次放进碗柜,
“就你那开车技术,让我省省心吧。”
蓝斐不服,“你小看人,我技术很好的。”
“拿车当坦克撞,也叫很好?”白予谦靠在橱柜,两手扶住边缘,似笑非笑盯着某只心虚的小猫。
小猫心有不甘,不甘又不敢大声反驳,什么叫拿车当坦克撞!他是那种危险的人吗?!肯定有人挑拨离间,仔细想想,蓝斐鼓着腮帮子质问,
“Nol说的?”
除了这家伙,没人知道他开车撞坦克!
白予谦‘嗯哼’,“Nol说起你的光辉历史,磕了三盘瓜子。”他到现在都记得,三个人在酒店,有一搭没一搭揭蓝斐短,一提起来,Nol兴奋的拍手。白予谦有样学样,
“他说,有一次遭到埋伏围攻,碰到对方开坦克轰炸,支援发出去很久,都没等来人,他们的武器撑不了太长时间,拖到最后快要团灭,你开着军用越野闯进炮轰范围之内,横冲直撞,车头都变形了。”
额…往事嘛,应该随风而去,不提也罢。蓝斐怯怯缩脖子,不敢抬眼去看白予谦目光,
“就…就那么一次…”
“嗯?你还想几次?”一句话,凉的蓝斐心头打颤,瞬间从头凉到脚。他放下腿站直,低着头对对手指,嘴巴撅老高,
“你别听他们胡说,真的没有那么离谱,我又不傻,哪能真去撞坦克。”
就是撞了坦克的炮筒而已。
绝对没有自毁的倾向。
他可惜命的很,绝不干赔本买卖!
白予谦恨得牙痒,敲敲小脑瓜子,“你啊!”打不得,骂不得,气得自己受。
Nol说的时候,他心脏梗了一下又梗一下,感觉人在阎王殿和人间反复跳跃。
气得想把人当场揪回来打一顿屁股再说!
当时陈子矜的车子送去汽修厂保养,汽修厂给他打电话,说起轮胎摩擦事,他就有点怀疑。
去开车时特意问过这件事,汽修厂老板告诉他,轮胎摩擦非常剧烈,像是狠踩油门刹车,来了段疯狂漂移。
一看就没少干过。小猫又准备打马虎眼糊弄,每次一犯错就整这小出,白予谦上前,捏住肉团子腮帮,使劲晃荡两下,
“你呀你,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别说买车,就算斐斐有驾照,也绝不能碰方向盘!
两人闲着聊完,蓝斐决定领着阜筠一起,好歹公署里人人看着长大,怎么说,也得领回去捣捣乱。
盘算好一会儿,气息渐渐静谧下来,屋内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
一切安排妥当。
三个人踏上去瑞士的飞机。
13个小时后,他们站在瑞士出站口往外走,约纳斯眼尖,一眼看到出来的几人,疯狂挥手,
“这里,这里!”
蓝斐望过去,“约纳斯!”阜筠一溜小跑扑过去,抱紧约纳斯大腿,约纳斯抱起来,揉揉面团子,
“嘿,小鬼,有没有想我?让我看看,好像又胖了一圈。”
阜筠嘟噜嘟噜肉肉,不高兴拍开约纳斯手,“才没有,我这叫富态圆润有福,才不是胖呢。”
约纳斯没计较,他注意到蓝斐身边的人,身材高挑出众,五官端正锋锐,往那一站,有种浑然天成的气势,不输于Silvan。他故意朝蓝斐挑眉,
“这位…就是你常提起的…”
白予谦推着行李上前,“你好,我是白予谦,蓝斐的…”
“爱人。”蓝斐抬手,掌心盖住白予谦手背,说的自然随意,
“我爱人,白予谦。”简简单单说完,没有丝毫犹豫,打断白予谦后面‘弟弟’两个字,震得白予谦眼眶错愕,半天没缓过神。蓝斐仿佛没看到,指向约纳斯,
“约纳斯,公署的人。”顺便提醒,
“不许欺负他。”
白予谦压唇抿平。
哦?约纳斯挑眉,这么护?
啥都没干就先被警告一次。有意思,约纳斯对这个介绍相当不满意,
“有了新人就把我这个旧人踹了是吧,是谁天天给你当靶子引子弹,又是谁战场对你生死不抛弃。”
得得得,要算账,蓝斐可在行得很,他推着行李和白予谦一块走,每件事掰开重算,
“你怎么不说你当靶子,结果把我引到对方掩体,好家伙我一跳进去,直接和敌方大眼瞪小眼,要不是我反应快扔下手雷快跑,早打成蜜蜂窝了。”
揭短谁不会,谁没点光辉黑历史,约纳斯打开车门,等几人上去,绕到前面开车,
“你好,你有一回明知道我受伤,腿上钻了两个洞眼,一脚把我踢出去,天上子弹哗哗下,我瘸着腿给你把躲在暗处的狙击手引出来,事后给我清创,麻药劲没等上来,咔咔给我拉开口子放血剔肉,疼晕我两次,两次!”
白予谦别过脸,肩膀颤的震抖。
阜筠早就习以为常,以前在公署,哪回执行任务回来,都要先开一次征讨蓝斐大会。
控诉任务过程中,各种坑。
“切,最后你这条腿保住不就行了,过程怎样重要吗?”蓝斐摆摆手,丝毫不在意这点小事。
前面的约纳斯恨得咬牙切齿。
恨不得拿枪突突掉蓝斐。
一路畅通。
抵达公爵馆,外墙由上至下铺满一层香槟色花路,朱丽叶玫瑰,片片带露珠,即使黄昏半垂,光感依旧折射出彩色,一看造价不菲。
蓝斐咂咂舌尖,
“万恶的资本主义家。”
啥时候给他先把工资结了。
这话也就蓝斐敢说,换做他们,早被Silvan记仇下放任务去了。约纳斯停下车,
“他们都在里面,你们先上去吧。”
蓝斐牵着白予谦走进公爵馆,他来这里,比进自己家还轻松,路上碰见个人见他调侃,视线全放到白予谦身上打量,蓝斐一一瞪回去,不然怼回去。按开电梯,三人进去,蓝斐絮絮叨叨,
“他们就是些大老粗,没文化没道德,成天不是弄枪就是玩炮弹,不用搭理。”
阜筠没好意思说,这里面属蓝斐玩的最花。
个个听到跟蓝斐组队任务,跑得比兔子还快。
小兔子再闹腾,到床上依旧乖乖窝进自己怀里,白予谦才不会在意。不过,他享受这种感觉,撩开蓝斐塌塌的发丝,钳制蓝斐腰轻轻向上一提,凑近眼尾尝到丝甜味,
“哥,那句话,再说一遍,好不好?”
大脑蓦地一片空白,蓝斐迟钝半拍,结结巴巴问,“哪、哪句话?”
电梯缓慢上行,白予谦含笑,眸底摇曳着希冀的眸光,脑中空白忽然裂开缝隙,蓝斐瞬间想到什么,一下扭过头,看着电梯钢面,照出脸色通红的自己,忍不住拍了白予谦一下,
“你、注意点!”
“我没做什么啊…”
‘叮——’电梯门打开,阜筠率先捂着耳朵跑出去。
蓝斐‘咳咳’两声,指尖插进白予谦指缝,攥握住,根根收缩,眼眶边缘微涨,挪开视线,结结巴巴,
“回、回去、再、再说、”
背后放肆的笑声加快蓝斐凌乱步伐。
熟门熟路找到顶端最大房间,没等进去,门缝先传来阜筠的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