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不到焕彩的光,见不到洒脱的脸,见不到张扬嚣张的气焰,整个人,自己堕落自己,陷进泥潭根本不想挣扎。
直到,又是那一天,Silvan说,“Nol应该跟你说过,蓝每年会偷着回国内两天。”
白予谦,“对。”他竟然每次都没发现过。
Silvan,“四年前,他第二次从塔山刑狱跑出来,治疗效果反反复复不好,每次一看不住身上就会多出新伤口,我们管不住,直到有一天早上,突然发现他不见了。”
急得公署里所有人都出去找,甚至用卫星定位,最后根据信号传送,定格在飞机场。
Nol的话插进来,“我们跑去拦截已经晚了,等到他从国内回来,像变了个人,不再自伤,反而一点点重拾自己,强迫自己走出阴影。”
四年前…他的生日…
白予谦记忆向来很好,有一个时间段,他就会慢慢往回回溯。
那天下班,他去了蛋糕店,拿走提前订好的蛋糕,去了公墓。
蜡烛燃烧完一根,他就重新点一根。
直到蜡烛烧完,蛋糕塌掉,天蒙蒙亮,他才收拾完东西离开公墓。
难道那天,斐斐一直在陪他?!
两边都没有再说话,百叶窗一点点移过光线,落到地板,手机传来下震动,白予谦稍稍挪开,看到置顶的猫咪图像跳出新消息,
「醒了,出了好多汗。」
醒了…他没有挂断电话,回复信息,
「不要急着出被窝,喝点水。」
「好。」
电话那边等他打完,Silvan才说,
“第三次,算是蓝自己主动进去的,是为了救Nol,被关了三个月以上,就像关宠物一样锁住。”
出任务前,他们会往身体内,安装通讯器,位置隐秘,不会有任何人或者机器检测出来,
“我们通过蓝发送的信号去营救,蓝和Nol提前跑出来,再次炸掉那里。”
记忆重新回放,身体窝在Silvan怀里,却不惧颤栗,Nol说,“我是格德斯的一把好枪,用的好是武器,违抗就是废铁,塔山刑狱里,各种各种的刑具,我和蓝可以说对半开。”用在身上。
所以第三次,蓝故意让梅尔维尔抓住,进去打探他情况。
Nol回想,起初先是关押,进行思想道德绑架,然后开始威胁,做出保证,通通没用后,就扔到一堆受尽折磨的恐怖分子监牢,让他们自相残杀。
外面日光不知道落下去几次。
一道人影才晃晃悠悠出现在监牢外,相比于蓝斐身上干干净净,Nol可以说,狼狈的就剩下眼睛干净,
‘来的够晚。’
蓝斐耸肩,‘很快了,毕竟我关起来,也得先处理掉这个炸弹,才能来找你。’
梅尔维尔经过蓝斐两次逃脱,所以这次抓进来第一件事,就是给蓝斐脖子套了个声控炸弹圈。
脱离那间屋子,或者梅尔维尔操控,就会当场爆炸。
而且那间屋子通通清空干净,根本不存在半点能拆掉炸弹的东西。Nol笑,指着他脖子上的圈,没有灯亮,‘狗链子?怎么搞定的?’
蓝斐不慌不忙打开监牢的锁,敲敲脖子的圈,‘他不会想到,我掰开炸弹外面壳子,挑开里面线切断。’
没有东西,关住他,只要蓝斐想走,谁都留不住。
外面出现骚动,看来有人发现蓝斐出逃,紧接着发生枪响,炮声,他走到Nol面前,地上到处躺着死人,
‘人来了,能走吗?’
Nol握住他手,‘走!’
两个人闯出去,冲锋枪打到手软,炸弹轰的耳朵听不见,越打越疯狂,越轰越解气,闯出去第一时间,顺手炸了那块地方。
很多时候,抹掉不好的记忆很简单,比如说触摸,一个吻,交换掉肺里的呼吸,Silvan开口,
“塔山刑狱已经没了,没人知道那个东西,最后永远不要出现。”
同样,不要给人留下任何记忆点。
总会有人去效仿。
白予谦自然听懂,“斐斐说,你们要结婚了?”说到这件事,白予谦正在做饭,蓝斐抱着他打搅乱。
一会儿偷着把菜拿掉,一会儿悄悄撒进点糖,再不然,熟食没等装盘,捞起一块快速塞嘴里跑路。
然后坐在岛台,两手捧着下巴,摇头晃脑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参加,到时候坑他俩一把大的!’
Silvan晃晃两人7克拉大钻戒,“欢迎来参加。”
瑞士…日内瓦…
是个浪漫不错的地方。
手机又震动两下,白予谦不自觉勾上抹浅弧,“我会去的。”
电话挂断。
Silvan搂过Nol压到底下,深深浅浅尝遍身上气息,“宝贝,爱我吗?”
Nol这次没躲,搂住Silvan脖子,定定的,一闪不闪,眸光镌刻进两人影子,像极了两人第一次见面,身为公爵的Silvan叼着雪茄,扛炮轰掉陷入绝境的他,踢开尸体,一把将他从地上拉起来,也是这样霸道,
‘蓝让我救的人…呦!还是个美人呢。’
当时他浑身不是土就是血,别说长相,不吓到人不错了,Nol轻身贴近他,
“如果我长得很丑呢?”
Silvan接住Nol身体,夺走那句话后面的喘息,加重身体的颤抖,
“你的眼睛,无论处于何地,永远干净美丽。”
所以他拉人起来,看到那双亮中却透着灰霾的双眼,心脏猛地一滞,一个念头疯狂闪现,疯狂叫嚣。
他要将那层灰霾揭掉,要那双眼睛永远只剩光。
意乱情迷,永远交替着无法克制的缠绵,呼吸加上急音,破晓,曙光,穿破阴霾,射到玻璃窗下两道影子,
“Silvan…我…爱你…”
影子再没有停歇。
百叶窗穿透距离变长,长到影子动了动,点开最新消息,听一段绵长的语音——
“崽崽,我妈去练舞回不来,我爸上手术了,我去接小兔崽子了。”
接阜筠?
窗外的风声小了很多,冬天过去,进入倒春寒季节,前两天忽然热起来,这两天开始大幅度降温,他刚要打电话过去叮嘱,一条消息传来,点开,是一张照片——
照片出现一大一小两个人。
大的戴着蓝白条纹针织帽,脖子围着奶油白围巾,浅色羽绒服紧紧拉到顶,眼睛浅眯眯笑,小的戴着奥特曼帽子,只漏出一个嘴巴,
“我有好好穿衣服哦,这就去接你下班,一块回家。”
下面发送来新的语音,是阜筠,“白哥哥,我有好好看斐斐哦,绝对没有偷吃东西。”语音最后,紧跟着蓝斐急眼的吆喝。
一块回家…
白予谦放大照片,滑动到蓝斐一侧,弯弯笑眼像极了月牙,他退出图片,按住,语气说不出的轻巧,
“好,我等你,慢点走,不急,你来了,我们一起回家。”
第108章 番外六求婚(上)
“请假?”
咽下嘴里饭,蓝斐疑惑的问,“请什么假?”他推开白予谦递过来的碗,摇摇头,
“吃不下了。”
白予谦拿起来照常吃,“你不是答应Nol参加婚礼。”
是有这么回事。蓝斐捏着下巴,表情严肃,“我记得好像听他们说,准备5月份左右结婚,地点选在贝勒里夫城堡。”
贝勒里夫城堡,私人古堡庄园,属极其隐秘性,没有特殊请柬的人进不去。
并且属于极高门槛,Silvan直接包下整片山头庆祝。
呵…万恶的资本主义家。
到现在还拖欠他那十套孤本的钱。
他倒是挺想带白予谦去玩玩,转念一想,“你的工作能请假?而且你是公职人员,随便出入境,会不会引起什么误会?”
白予谦撤掉岛台的碗筷,打开水龙头,一边收拾,一边说,
“可以,不需要太久,加上来回有五六天就行。”碗碟放进烘干机,顺手拿抹布擦掉溅出的水,
“请年假就行,我跟钱叔说了,总不能让你自己一个人去吧。”省得再出现不可控的意外,导致小兔子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