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用问?当然是我和Nol啦!全赢下来至少小一千万呢。”想想心情就愉悦,瓦伦蒂娜甚至开始幻想小钱钱中遨游的快感。
一群没良心,没道德的家伙,好歹共事这么多年,生死感情一点不存在,全是利用互坑。蓝斐没忍住翻个白眼,
“Silvan没来当这个坏人,他下注多少?”
瓦伦蒂娜嘿嘿,“他跟Nol走,赢了都是Nol的,输了全当博Nol开心。”
蓝斐,“…………”合着他是盘菜,传来出去,就看Nol心情怎样。
瓦伦蒂娜,“Silvan说不急,你慢慢想。”
蓝斐,“不急?慢慢想?”慢慢想就不会现在问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桌面,顿住,他向后倚靠,翘起二郎腿,
“说吧,最近又接了什么难搞的任务?”
瓦伦蒂娜拍拍手,“果然什么事瞒不了你。”她走到蓝斐身后,一只手搭在肩膀,慢慢向下俯身,长发顺势滑落,盖住新做的指甲,幽幽吐出兰芳,
“一场跨国非法走私,涉及多个国家,并且有人在实验室见到人体改造,注射药物,需要跟维和,联邦合作,一起打击捣毁,危险系数满星。”
满星啊…那确实诱惑力挺大。圈子里的规矩,星级越高,所获得赏金就越高,只要有命拿,就无上限。不过能第一个来试探他的态度,蓝斐支着下巴微微抬颌仰头,
“都谁去?”
“哈尔威依旧提供军事装备,我报名,约纳斯也想去,另外公署里其他几个人都有意思,不过嘛…”瓦伦蒂娜单指勾住蓝斐下巴,挑起,眼角眯缝一道弯弯的细线,
“Silvan说,想先问问你的意见?”
“我的意见?”蓝斐注视,“是Silvan想听,还是你们想听?”
瓦伦蒂娜毫不避讳,“都有。”另一只手隔着衣服滑动,
“Silvan想听,Nol想听,包括哈尔威和卢卡,公署其他人一半一半,毕竟你不接,任务要是成功,他们会拿到大头,至于我吗…”她长睫忽闪,
“最想听。”
话说的没有半点避讳,说实话,换做以前,蓝斐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国外向来热烈大方,尤其感情之事张扬热烈,恨不得宣告全世界,比如Silvan。他侧身避开瓦伦蒂娜接触,淡淡说,
“你的香水味沾到我身上了。”回去少不了让崽崽胡乱猜想。
瓦伦蒂娜有些意外,倒是没再侵略,“这是你的答案?”
“是我的。”他拿起档案袋弹开肩膀的手。
瓦伦蒂娜脚勾住凳子转过,对视,“重新回归自由,用另一个身份继续待在公署。”
“没有什么所谓的自由,自由的前提,建立在和谁在一起。”蓝斐毫不在意轻笑,
“身份嘛,左一个右一个,我一向不喜欢麻烦,既然都抹除掉,还是原来的身份最舒服。”
瓦伦蒂娜盯着那双眼,试图瓦解最后的倔强,“要是Silvan让你走不出这里呢?还有你那个爱人。”
蓝斐瑶光深邃,身体前压,极重的压迫铺天盖地袭满会议室,
“我想Silvan不会想试试,燃放婚礼的烟花变成他的公爵馆。”
疯子之所以称为疯子,是因为疯子不会将底线暴露出来。
而当有人不怕死触碰底线,疯子倒也不怕自毁。
毕竟自毁前,会有人心甘情愿陪着。
疯子跟疯子,绝配。
Nol回来时,就告诉他们,有人愿意陪疯子一起死。原以为就是夸大其词,看这样,刚才谈话纯属浪费时间,瓦伦蒂娜仍不死心,
“挂名也不错。”
“挂名?又要重新来搞之前那一套?”出来的够久,不知道崽崽有没有着急,Nol还好说,哈尔威粗鲁的很,别再为难崽崽,他夹着档案袋往外走,
“我会跟Silvan说。”
身后响起一声自嘲的笑声,瓦伦蒂娜双手揣怀,“这笔钱拿的,头一次觉得不甘心。”
蓝斐打开门,“记得平分给我点。”
不然他拿什么,带崽崽逛逛呢。
门一关,瓦伦蒂娜坐回刚才蓝斐的位置,拿出手机拨出去,对面一接通,她略带惋惜的叹气,
“唉…”
对面传来阵阵喧闹,很快,喧哗声变小,像是早知道谈话的结果,Silvan并不意外,
“看来你也失败了。”
资料一打完,Nol抽走看了眼,然后扔给他,‘蓝不会同意。’几个字,截断Silvan后面所有准备。
有的时候真是嫉妒Nol和蓝斐之间的了解,光扣点钱似乎有点便宜蓝斐了,Silvan看着城堡挂起来的,他和Nol的巨型人像,
“不急,有好几天的时间,等他回心转意。”
不然,感觉亏大了呢。
半落的日光照在城堡上方的建筑,拉长脚底修长的影子,后面所有人在忙碌,Silvan站在巨型喷泉底,池面落下花瓣,荡开一圈圈波纹,搅散映出的那张,平静的脸。
随手扔进一枚硬币,打乱战区的和平,
‘你叫什么?’
‘江辰。’
‘是敌是友?’
‘非敌非友,普通人。’
一个普通人,敢拿枪对准当时身为雇佣兵的首领。
有意思。
第二次见面,Silvan带人闯进临时驻扎点,清空掉所有人,围住临时手术棚,扛枪走进去。
护士吓得完全失去冷静,尖叫一声跑出去。
唯独蓝斐,手稳得很,一刀划开病患伤口,头也不抬,‘看病出去等着。’
Silvan放下枪,‘我可以轰了这里。’
蓝斐抬眼看了看监护仪,夹起纱布吸走多余的血,
‘你想谈什么?’
‘你不叫江辰。’他翻遍战区,查到海地,以及江辰出现的地区,得到一个结论,没有人知道江辰这个人从哪冒出来的。直到,一张战区汇报,露出江辰那张脸,不到半小时,所有资料传到他手机,
‘蓝斐,无国界医生,地区驻扎点称你为神的存在。’
‘啪…’蓝斐夹出子弹放进托盘,‘所以呢?’
Silvan,‘有人查到你无国界医生的踪迹。’
蓝斐开始清创。
Silvan,‘我抹除掉你的任何消息,包括你上次以江辰的身份,间接配合我,端掉最大的窝点。’
蓝斐准备缝合。
Silvan,‘江辰想做的事,蓝斐无法插手,不过,有很多点,江辰却渗透不进去。’
Silvan,‘我不在乎你的目的,要不要到我这边试试,可以给你想要的资源,以及你想查的一切。’
Silvan,‘条件是,为我做事。’
缝合完最后一针,蓝斐剪断线,终于抬头看向他,口罩底,语气散漫,
‘你的身份。’
Silvan,‘瑞士世袭贵族公爵,未来的行动署最高指挥官。’
蓝斐,‘我能得到什么。’
Silvan,‘你想要的一切资源,包括你想渗入的地区。’
蓝斐,‘以什么身份?’
Silvan,‘身份,一个称呼而已,你给自己什么身份,就可以成为什么身份。’
蓝斐,‘有工资?’
Silvan,‘前提是,加入战队小组训练,你得先活下来。’
蓝斐,‘那你可得准备好,我日后会很贵的。’
说的还真一点没错,现在他想再让蓝斐回到公署,加的筹码超过当初五倍。
硬币缓缓飘落沉底。
发出透明折射。
Silvan回头看了眼即将落下的日暮,转身朝城堡内走去,池面荡过一圈,再次恢复平静。
平静的,像极了执行最后一次任务前,蓝斐严肃的跟他摊牌,
‘这次任务完成,不管我活没活着,一切身份全部从公署退出。’
Silvan惊讶一刹,磕掉雪茄烟灰,思考一会儿,‘我可以允许你每年回国内待一半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