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最大让步,没有任何人走过特殊待遇。
蓝斐当然听得出来,‘人一旦得到心里牵挂的东西,总会觉得时间不够用,你说呢。’
Silvan说不出来。
雪茄燃烧到一半,‘可以把他接来,我给他一个职位。’
接来?恐怕有点困难,毕竟家都在那边,蓝斐打趣,‘那你接的有点多,我爸我妈,甚至得考虑移坟问题。’
‘蓝斐!’压迫层层递进,眼眸淬了把刀子,摸向腰间拔枪,上膛瞄准他,
‘我希望你可以好好考虑清楚。’
要命,太简单,这属于公署,就算想杀个人,随便用处理叛徒的罪名就可以盖过。
只可惜,对面是个不怕命的人。蓝斐盯着枪口,黑漆漆,幽深不到底,屋内就他们两人,静的他能听见子弹转动音,一节一节恐怖,
‘如果你想杀我,等到现在有点太晚,我加入公署那刻,就没在乎这条命的去留。’
Silvan,‘抛弃掉你现在的地位,权力,和一切头衔?’
蓝斐,‘你这副表情,让我想起当初告诉你,我想加入Sleeper Strategic Asset(休眠战略情报人员)一样平静。’
Silvan,‘不一样。’
蓝斐,‘没什么不一样,你利用我解决掉政敌,放出对手黑幕,并且打压你家那群老东西,成为最高指挥官,转头夺得日内瓦公益基金会理事长,用的都是一样套路。’
Silvan,‘你说得对,我确实不该放你走。’
蓝斐,‘没什么放不该放,各得所取而已,别告诉我,我这把枪,你用的顺手,处出感情来了,别闹,我可不想Nol对我有误会。’
沉默,沉默的成本太大。
对面熟知的一切,足以枪杀一百次不够。
枪收了回去,Silvan头也不回离开,打开门,‘这次任务完成,再商议。’
背影走出去,即将关门,后面悠然响起无法撼动的决绝,
‘我没在开玩笑,Silvan,同样,也没有在征求你的决策,果子要落叶归根,回到属于他的故土。’
‘没办法,谁让故土有一个等待多年,还不肯挪动的根呢’
‘根不声不响等了太久,我舍不得再让他等。’
根啊…
真要算作根的话,他无话可说。
不过,一把好枪失去暗色,总会令人忍不住惋惜。
毕竟要磨合很长时间。
天色渐暗。
瑞士的晚上比国内更黑。
小阜筠回到公署,早放飞跑没了影,左右自己地盘出不了意外,就没人去管。
外面微微起风,风偏凉,洗手间响起动静,白予谦关上窗,走过去,接过毛巾,拉人坐下擦头发,镜子里的猫闭着眼十分享受,
“崽崽,你说你咋那么好呢。”
“嗯?”白予谦放下毛巾,打开吹风机,“再哄我,你脑子冒出的奇奇怪怪想法我也不会同意。”
蓝斐压住嘴唇,憋不住好笑,猛地转身抱住白予谦,一条腿跪在凳子,脖子修长,咬住凸起的喉结,笑得勾人,
“我哪有,就是单纯觉得你好,你没看到吃饭时候,他们眼睛快嫉妒死了呢。”
所有人千篇一律面包片配绿化带,不然就是浓汤土豆泥,只有他那份单独做,最爱的糖醋里脊和肉末蛋羹,番茄金针菇汤,外加米饭。
香味一出来,哗哗一片咽口水声。
就连小阜筠擦擦嘴巴,都没能蹭到一块。
难怪要带两个行李箱,另一个还要专门托运。
好家伙,做饭时候,一打开行李箱,白予谦就差把厨房搬过来。
就来这么几天,专门用那种便携简易瓶装了各种小调味料,甚至拿密封袋装了大米小米面粉,以及大枣,加上几个在家常用的中药材。
蓝斐看完,沉默震耳欲聋,他毫不怀疑,这只是行李箱的极限,不是白予谦的。
摸摸头发干的差不多,白予谦放下吹风机,抱起某只不老实的猫,塞进被窝,
“猫挑食,不精细点喂,饿瘦了,我会心疼的。”
猫耳朵忍不住抱紧蹭啊蹭。
蹭啊蹭,蹭到胸前某处,白予谦浑身一僵,按住猫脑袋,语气严肃克制,
“老实点。”
猫能老实,一翻身,坐到白予谦身上,眼色流转过波澜,
“我要吃你,还要看地方时间?”
更何况,公署本来就是他的地盘。
他的地盘,吃他的人,有什么不对。
手按到白予谦两侧,不由分说堵住一切犹豫,啃噬,像极了天上的月亮,圆月咬下一块,再咬下一块,盖住原先的月色,成为黑暗中,阵阵呜咽,
“……白…予谦…放过…我…”
“…我要吃你,不看时间…”
“…………”
自作孽,不可活!
“崽崽…好…崽…崽…求…你…”
被子掉出一截手腕,月光挽上圈银镯,快速抓回去,对折,
“好…答应你…”
嗯,先答应着。
至于时间…
没人在意。
毕竟瑞士的夜,比国内长。
……………………………
“斐斐,起床啦!”
睡得正香,耳边突然炸开一道音。
震得脑瓜一疼,蓝斐一手捂住耳朵,一手堵住阜筠的嘴,等缓过嗡鸣,睁开眼没好气瞪他,
“滚一…”
一开口,两人全沉默了。
哪来的唐老鸭!
绝对不是他!蓝斐不死心张口,“阜…”很好,死心了,就是他!
昨晚几点睡的…
呵呵,没印象了…就记得猫头鹰叫唤两声,天色擦过条银线。
罪魁祸首不在屋内,嗓子咳得冒烟,松开手,正要指使阜筠给他倒水,一转眼,小兔子水壶放在手边,拿过来一喝,温度正好,旁的不说,事后服务总是这么贴心,
“崽崽呢?”喝完嗓子好了很多,推开身上的大胖墩,摸出手机看看时间。
十点多…直接跳过早饭吃午饭…
阜筠不理解,为啥睡了一觉嗓子变成鸭子,气候问题?以前也是这么睡的啊,他坐在边上,眼珠盯着他看,一脸好奇,蓝斐放下水杯,
“看什么?”
奇怪?他记得瑞士蚊子很少啊,可能好久没回来,多了些不认识的品种蚊子吧。阜筠没放在心上,
“白哥哥和约纳斯他们去训练场地了。”
“训练场地?”蓝斐皱眉,“去那干嘛?”
阜筠认真回答,“不清楚,我吃过饭看着他们一起往那走。”
“一起?除了他俩还有谁?”训练场地专门给他们练靶子,用的都是真枪真弹。
阜筠掰着手指,“Nol,哈尔威也在。”
神色倏然一冷,蓝斐撑着腰酸掀被下床,两条腿一落地直打摆子,差点没站稳,缓过大腿内侧酸疼,顾不上再问,他急急忙忙穿好衣服往外走,阜筠跟在后面追,
“斐斐,你去哪?”
第110章 番外八求婚(下)
‘砰——’
‘砰——’
‘砰——’
三声枪响,隔着一段距离,震得蓝斐心脏‘噗通噗通’乱跳。
一闯进训练室,他四下摆头寻找白予谦,训练室很大,当初Silvan推到公爵馆后山,开发出一块地皮进行改造,作为他们训练室。
包括真实掩体,移动人质靶子,废墟,以及炸弹和狙击枪,甚至可以用于炸坦克。
每一次训练,他们都抱着最激烈的战斗进行,不然真到战场,随时都会丢性命。
所以训练场用的东西,全部都是真枪实弹,蓝斐惴惴不安,空气中飘散硝烟味,腰间大腿股股酸疼,他咬紧牙,寻着刚才几声枪响往里面走,忽然一道声音从后面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