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队,别摸了,就这么点家底(19)

2026-09-26

  见陈子矜被拉来,白予谦得出空隙跑到蓝斐面前,额头被砸的通红,蓝斐靠在橱柜,闭着眼轻喘,客厅还回荡着陈子矜骂骂咧咧的吼声,

  “呸!要不是今晚钱季打电话给你,你们几个还想联合起来瞒着我是不是!小谦我就不说了,从小就向着蓝斐,你和钱季两个人,老年痴呆了,这么大事不告诉我…”

  蓝向禹赔罪,“是是是,我们不对…”嘴上不停应付着,眼睛一直瞄向蓝斐那里。

  蓝斐捏住太阳穴,一言不语,完全没有刚才活泼的样子,白予谦嘴角抿直一条线,视线由他遮住的半张脸移到下面,手虚虚扶着橱柜,橱柜的暖光照在上面,映着指甲边缘一会发白,一会变红似的,只一眼,蓝斐快速收回背过手去,

  “看我、呼、手白…”

  挨了打,还有心情调侃自己。

  不对!又在这转移话题!白予谦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强迫自己冷静,锐眼盯着蓝斐鼻子以下,触到探寻的眼神,蓝斐下意识别过脸,让白予谦捏住下巴扭回,目光一错不错盯着,

  “躲什么?!又瞒着我什么事!”

  蓝斐,“…………”

  蓝斐,“没有,你不去哄哄我妈,我妈最听你…”

  脸庞骤然凑近,白予谦看着那张脸一霎,低吼质问,“蓝斐,别告诉我,你还有涂紫色口红的爱好。”

  “……呵呵,这个……”

  简直太细心了,让他想编话都没时间编。

  正在这时,一晚上没怎么说话的蓝向禹突然变了脸色,朝两人喊,

  “小谦,快去看看他包里有没有药!”

 

 

第16章 顶级魅惑

  闹剧最后以蓝斐吃过药需要休息才落幕。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那颗心才实落的回到胸膛蹦跶,卧室门打开,白予谦拿着水进来,蓝斐从被子里探出小脑袋,朝门口那里抻着脖子使劲瞅,

  “我妈我爸走了?”

  “嗯。”

  蓝斐拍拍胸脯,头埋进枕头里,泄了口长气,“终于逃过一命。”难以想象,年近五十岁的老母亲,能拥有如此巨大的炮火冲击力。

  恐怖,恐怖如斯。

  “你还知道怕?”白予谦把水放到床头,坐到床边,他的眼钉在蓝斐身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以为你还当上学那会,天不怕地不怕呢。”

  “这话说的…人不是得该识时务者为俊杰嘛…”蓝斐拿被子盖住头,呆毛露在外面,全然没有刚才挨打时鸡飞狗跳的模样。

  安静最容易欺骗一个人。

  定了定杂乱的心绪,白予谦伸手摸向蓝斐唇边,刚触到冰凉,蓝斐侧头躲过,“干嘛,占我便宜啊。”

  占他便宜?白予谦被他的脑回路气笑了,两手一揣,“干妈给你的教训没吃够?”

  蓝斐,“告状精!”

  “………”倒打一耙,明知不是他告的密,偏要把锅扣到他头上,白予谦张张嘴,话到嘴边欲言又止,止完叹了口气,

  “说说,心悸又是何时的事?”

  蓝斐翻过身,胳膊搭在白予谦腿上,怏怏说着,“我那是被我妈吓得。”

  吓得能嘴唇瞬间变紫!这话堵到喉咙,硬生生让白予谦咽回去,他俯身,双手撑在蓝斐两侧,手指捏进枕头里,硬挤出理智质问,

  “蓝斐,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坦白的?”

  那双眼里,闪着蓝斐看不懂的危险和怒火,像燃了簇火苗,要将他生生吞噬,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弱弱问,

  “坦、坦白什么?”

  “你说呢?!”

  感觉白予谦每一次牙齿咬合,都像要把他骨头咬断,比他妈还可怕,蓝斐瑟瑟缩进被子里,

  “那、那我说、我有点…累了…想睡觉…”越到最后越没底气,只露出一双眼睛。

  “…………”

  白予谦一拳砸向枕头,迅速抽身离开床边,转身关上灯,“你睡吧,我去书房睡。”

  说完关上门,屋内一片黑漆漆,静的呼吸音杂乱无序。

  书房内,白予谦躺在简易小床,毫无半点睡意,反而清醒的很,愈清醒,今夜发生的一切就如过电影般重现。

  当时那副场面,可谓是兵荒马乱,听到蓝向禹的指令,他快步跑进卧室,翻出扔到角落的背包,找到最底下那盒药,手一抖,‘啪’的掉到地上。

  发出脆响。

  外面蓝向禹连喊了好几次,他才惊醒回神,捡起药跑出去。

  直到喂蓝斐吃完药,抱到床上休息,缓了有十多分钟,蓝斐的嘴唇才恢复到粉红透白,呼吸和心率慢慢平和下来。

  白予谦轻轻翻过身,正对上书房柜子,摆放的射击冠军得来的奖杯,自嘲,

  “要是让当年警校的老师知道他十环十中的射击率,连盒药都拿不稳…”

  别说药,那颗心提到喉咙,感觉随时要爆出来。

  送走蓝向禹和陈子矜,回到卧室,就想听蓝斐对他说一句实话,一句身体到底发生何事的实话。

  偏偏那人死鸭子嘴硬,都那样了,还咬死一句话不说。

  白予谦光想想就气得慌,手抖的感觉到这会躺在小床上,才逐渐找回点感觉,他擦干手心冷汗,拿出手机,把药名输入进去——

  伊伐布雷定。

  他记忆向来很好,看过的东西几乎过目不忘。

  屏幕刚弹出界面,旁边卧室突然发出异响,白予谦放下手机,立刻坐起来打开书房门出去,和正要出来的蓝斐打了个照面。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足足一分钟左右,蓝斐率先开口打破僵局,

  “那个……你还没睡啊?”

  白予谦听他喘息匀乎,稍稍放下点心,转瞬想到刚刚某人气他说的话,冷着脸,

  “不是困了,又出来猫什么?”

  “呃…渴了…”

  渴了?白予谦看向屋内,“我不是给你倒了杯…”话戛然而止,床头柜放了个空杯子,地面反光出一片水痕。

  蓝斐不好意思挠挠鼻尖,“刚才起太急不小心打翻了。”

  视线顿了顿,白予谦转身回卫生间拿来拖把,“去床上坐着。”

  这会倒老实了,乖乖回去坐好,白予谦把地板拖干净,重新给蓝斐倒了杯水递给他,“快喝,喝完了睡觉。”

  话说的硬,水一点没晃。

  蓝斐低头,床头灯照向墙壁两道影子,一高一矮,一站一坐,分外和谐,矮的影子忽然上前,嘴唇碰到杯子,就着白予谦拿杯子的姿势小口小口喝。

  墙上高影子的喉结明显滚动两遍。

  一杯喝完,白予谦听到自己嗓子里掺了把沙子,“还喝吗?”

  蓝斐摇摇头。

  白予谦别过视线,掀开被子,“不喝就快睡吧,很晚了。”

  的确很晚了,落地窗外见不到一点其他的光亮。

  蓝斐拱进被窝里,困得迷迷糊糊,“你去书房能睡得着?明天不是还要上班。”

  “书房有个小床。”

  他正准备关床头灯,蓝斐掀开被子一角,往后窜了窜,拍拍床,“床这么大,一起睡吧,睡小床硌得慌。”

  “………”一霎慌乱,“不用,我睡小…诶?蓝斐!”

  没等说完,蓝斐一下拉过他手腕拽到床上,不由分说盖过被子,闭着眼蹭蹭枕头,分开点距离,

  “别这个那个了,咱俩又不是没睡过,明天还上班呢,白队长,没精神怎么破案,行了,哥让你占便宜,快睡吧。”

  身旁很快传来了呼噜声。

  白予谦瞪着天花板,身体一动不敢动,大脑赶紧分散精神去想别的。

  伊伐布雷定…

  伊伐布雷定…

  刚才界面一闪而过,写着慢性心力衰竭者,左心室射血分数≤35%,窦性心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