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队,别摸了,就这么点家底(18)

2026-09-26

  逼得他不得提防。

  一刹无声,脖颈收的更紧,他没说完的话,白予谦心里自然明白,明白归明白,十年,不是十个小时,十天,十个月…

  是真真实实,身旁毫无这个人的十年,声色哽咽,

  “那你、那你至少留出时间给我打电话,起码让我知道,你还好好活着,你知道,我找了你很久,等了你很久,一个陌生的电话都不敢漏掉…”

  “真是的,白天看你当了队长威风得很,套哥的话一个接一个,摆足了威风架子。”蓝斐忍不住好笑出声,

  “这会怎么了?不拿你刑侦队长的架子审讯我了,嗯?”

  “你倒是听点我话啊。”

  极其无奈的叹息,白予谦松开手环住蓝斐,隔着岛台,下巴放在他肩膀上,望着窗户上拉出的两道合在一起的影子,眸色落寞,

  “十年,我都在想,你是不是在为当年的事故意疏远我,怪罪我,想远离我才跑到国外…”

  “没有!”蓝斐着急,“当年的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那时也才15岁,我怎么可能怪到你头上,再说,你才是受害者,叔叔阿姨他们…”

  ‘叮咚——叮咚——’

  外面门铃声打断蓝斐的话,白予谦松开他,两人齐齐看向门口方向,蓝斐疑惑问,“这么晚了,你还有客人?”

  “客人?不可能。”

  他住在这里,倒也没有刻意不让人知道,只是组里人都知道他不喜欢热闹,有事只会打电话,没人会来找。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一声盖过一声急促,像是再不开门,就要活活劈开的暴躁感。

  白予谦绕过岛台走到门口,手按住把手,透过猫眼看向外面,脸色顿时一变,调转回头,看向坐在那对着袋子挑挑拣拣,一脸散漫的蓝斐,咬咬牙,神色复杂难咽,

  “你想不想吃某士家族亲传的手艺五件套?”

  “啊?什么五件套?汉堡薯条鸡块鸡米花可乐吗?倒是可以来一套,比喝粥强…”

  话未说完,门外怒响起四十多年的‘狮吼功’,

  “蓝斐,你丫的兔崽子还敢给老娘回来!”

  ‘咚——’

  蓝斐一屁股摔到地上。

 

 

第15章 亲妈威武

  幽灵般的敲门声‘咚咚’于走廊回响。

  ‘咣—’一下,砸一下蓝斐心头,

  “小兔崽子!你最好找地方躲好了!老娘不把你屎打出来,算咱娘俩白认识二十多年!”

  完喽!

  蓝斐双手捂脸,双眼惊恐万分,恐惧占据心头,跟只无形的手掐住喉咙,令他窒息。麻利从地上起来,四处疯狂转悠,

  “快!快!我躲哪里?!床底下...”

  “床下没有缝。”白予谦看见一只鸡‘嗷嗷’咯咯哒,抓狂的在屋子乱转。

  一听这个,蓝斐快要把头发扯下来,眼尾一扫,瞥到落地窗,快速跑过去,刚扒住窗框,白予谦凉声戳破,

  “这里是八楼,况且是密封窗。”

  “…………”

  住什么高层嘛,还不如住四合院,跑都没地方跑!

  门锁发出‘啪嗒’响动,白予谦握住把手,门由外面拉开一条缝,蓝斐毛都炸开了,拼命给白予谦使眼色,

  ‘你怎么能开门!’

  白予谦很无辜的眨眨眼,‘我忘了告诉你,干妈也有我这指纹锁的指纹。’

  “........”

  骗人!

  他看到白予谦松开把手,别过脸的瞬间,嘴角上扬至一个很大的弧度。

  臭崽崽,分明是故意不告诉他!

  门猛然拉开,一个人双手叉腰,气势汹汹走了进来,脸上挂着蓝斐做梦都不敢睁眼看得笑容。

  完啦....

  现在订飞机票回国外享受枪林弹雨还来不来得及....

  只需一眼,陈子矜雷达立刻射到他脸上瞄准,似笑非笑扯皮,

  “别说你现在订机票,你敢出这个门,老娘不光打断你四肢,你乘坐的那架飞机,老娘直接手撕当废铁卖了给你当养老费!”

  蓝斐,“.......”你就说恐不恐怖,要不要逃吧!

  天要亡我啊!

  ‘咚—’膝盖丝滑跪下,蓝斐态度诚恳,“妈,妈呀,我错了。”

  ‘噗嗤....’白予谦捂嘴,压住颤抖的肩膀,蓝斐气恨的磨牙,想动不敢动。

  后面跟着一起进来的蓝向禹,一脸沉重,把怀里的双肩包放到鞋柜,里面发出‘哗啦啦’金属碰撞的响动,不大不小,刚好犹如魔音贯穿蓝斐耳膜,

  “…………”

  今天死也要拉着崽崽下地狱!

  陈子矜慢悠悠换上拖鞋,手里的衣架捏变形,有一下没一下敲打手心,

  “错了?你没错,你哪有错啊,你不是从小自称,自己做什么都没有错吗?”

  蓝斐拼命展示自己那张无辜可怜的娃娃脸,试图唤醒仅存的母爱。

  可惜,陈子矜冷声嗤笑,扫了眼桌上的饭菜,阴阳怪气说,“呦,胃口还不错嘛,还知道挨打前给自己吃顿饱饭,你妈我呀,就没有这份福气,十年来,吃不下睡不好,整日担心这,担心那,早知道你心这么大,我呀,就应该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这便是气到面目全非了。门外两人看热闹看得起劲,没有一个上来帮的意思,蓝斐心脏抽抽,陪笑道,

  “妈,一起吃,一起吃,儿子就是你的福气,都给你…”

  ‘啪!’两手折断衣服架。

  空调风底,蓝斐后背瞬间冷汗淋漓,陈子矜招招手,蓝向禹立马领命,把双肩包递给她,随即大步退回门口,远离现场。陈子矜拉开拉链,背包向下一倒,‘叮铃咣当’满地狼藉,她随手捡起根小棍,皮笑肉不笑,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

  要不要,好像都不取决于他。

  地上堆着小皮鞭,戒尺,藤条,衣服架,鸡毛掸子,小狼牙棒……随便一个,都能要了他命。

  蓝斐膝盖不断向后退,“妈!妈呀!亲妈!我是你亲儿子!妈!看一看你心中尚存的母爱吧!”

  “母爱?”提到这个,陈子矜果然停下脚步,没等蓝斐松口气,她回头,直截了当通知蓝向禹,

  “明天把户口本上多出那页撕了,咱家以后没有母爱这一说,听见了没有!”

  蓝向禹虎躯一震,无视掉蓝斐投过来的求救目光,缩缩脖子,“听、听见了。”

  …得,佛祖保佑,留全尸,阿门。

  “啊——”

  尖叫声响彻整个小区,所有住户纷纷打开窗户听动静,嚎叫到接近半夜,保安先行接到投诉,以扰民为由打电话报警。

  白予谦出示自己的证件,把同事送走,关门前,同事还好奇的往屋里瞅了好几眼。他走到岛台前,阻止陈子矜新一轮攻击,

  “干妈,挺晚的了,歇歇吧。”

  别看陈子矜快50岁,声音洪亮,精神抖擞,气血十足,小竹条指向白予谦身后,左右躲避的蓝斐,

  “你过来!你给老娘过来,老娘不打你了,你过来,告诉老娘这些年去哪了!”

  不打他?谁信啊!用一副凶神恶煞,恨不得拆了他的表情说不打他,这句话,从头到尾都不可信!蓝斐直摇头,“你的小竹条放下,把东西扔走我才出去。”

  “嘿!臭小子!你还得着理了!小谦,你让开!我今天非狠狠打他一顿不可!”

  一只拖鞋飞出,‘咚’砸中蓝斐额头,蓝斐向后一撞,扶着额头晕晕乎乎转圈,眼看事态不好,白予谦急忙朝蓝向禹使眼色,蓝向禹接收到信号,赶紧来帮忙拉开,

  “行了,行了,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了,就先别打了,再打,一会儿小谦这里又该让人投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