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队,别摸了,就这么点家底(17)

2026-09-26

  “我想吃点有滋味的,比如说又麻又辣,或者辣条配着也行。”

  “别说辣条,你现在要吃龙肉我都不会给你做。”白予谦把粥推到他面前,转头端出两盘菜。

  西红柿炒鸡蛋,和莴苣炒虾仁。

  蓝斐两眼一翻,‘啪’扔下筷子,撞进白予谦警告危险的眼神,怒了一下又一下,坐了回去,拿筷子憋屈的吃了起来,

  “我不吃青菜!”

  把粥里的青菜挑出去放到白予谦碗里,挑挑拣拣,每一口吃的不多,每动一下,白予谦的视线就跟一下,

  “不好吃?”

  “啊?没有,很好吃,跟小时候一样,就是不太饿。”

  不太饿…

  这话说给别人或许信,白予谦眼眸晦暗,白天垃圾桶里的褐色呕吐物,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一杯咖啡,除了咖啡,和胆汁,没有其他食物残渣。

  更别提刚才又吐了一次…

  营养不良,还有胃病,白予谦光看,这两样就跑不了,小时候是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现在光脸上还能见点肉,身上穿着他的衣服,衣领松松垮垮滑落,锁骨凸出高位,感觉风一灌,人就能跟风筝一样飞起来。

  插科打诨,一字不提自己在国外的境遇。

  粥喝了两口,蓝斐放下勺子,对上白予谦的视线,

  “怎么一直看哥啊,想我了?”

  白予谦往他嘴里塞了筷子莴苣,蓝斐忙要吐,被一个眼神虎瞪回去,嚼了好几口,表情挤成肉包,捶胸抻着脖咽了下去,白予谦好笑,

  “又不是喂你吃毒药。”

  “还不如吃…”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回来,“那个…你啥时候回来的?”

  他都没听到脚步声,白予谦睨了眼粥,“再喝一口,我就告诉你。”

  粥几乎没动,蓝斐撇撇嘴,“不说就不说…”最后,舀了小小一点吃掉,“好了。”

  白予谦眉头紧锁,“你说又不是小孩子需要长个的时候。”

  提前一个小时下班,估计蓝斐醒来的时间,先去超市买了东西回来,打开门,就听见卫生间内‘咚’一声,他来不及放东西跑过去,就听见蓝斐坐在地上,脸色白的跟瓷砖一样透亮,还有心情自嘲。

  “呵呵…”蓝斐尴尬笑笑,“那你还在门口看,不去扶我。”

  “想看看某个咬牙的家伙能自己撑到几时。”

  说这句时,蓝斐感觉白予谦手里的勺子要掰断了。

  当然,最后先投降的还是白予谦,肺炸的两肋蹦着疼,看见蓝斐打开冷水准备浇头,他连速效救心丸一次性吃一瓶会有什么副作用都脑子里过了一遍。

  蓝斐‘哼’了声,推开碗,两手一抱扭过头,“不吃了,气饱了。”

  粥基本没喝,菜没动两筷子,就不吃了?

  身体情况恐怕比白予谦想的还糟,哪日必须押着他去医院做检查。白予谦心底沉了沉,喉咙卡了块石头难咽,没多说什么,放下筷子直视他,

  “我不强求你吃,蓝斐,现在我们聊聊白天你说的,当年那封简讯的事,还有你十年前为何独自跑了,就那么恨我,巴不得跟我划清界限?!”

 

 

第14章 狮吼功

  恨?!

  好重的词!

  心头蓦地震颤,凳子‘咣当’一下倒地,发出巨大声响,蓝斐双手撑在岛台,急色解释,

  “你是崽崽,我怎么可能会恨你!”

  相对于蓝斐的激动,白予谦则神色淡漠得很,两手相插垫着下巴,目光如炬凝视,

  “既然不是恨,那为什么平白无故留下那么封简讯?写着不想认我做弟弟,与我再无瓜葛的内容。”

  蓝斐,“我那时不是记忆混乱,当初犯头疼病的时候你也知道我什么狼狈样子,一条简讯,上一秒我发了,下一秒连我自己都不记得什么内容,发没发了。”

  他这么回答,白予谦自是清楚蓝斐生病时的状况,没有执着这个问题,压低嗓音,

  “那又为何凭空消失,抹除掉自己一切消息出国?又为什么十年没有半点音讯传回?!”

  提到关键性问题,态度强硬,看上去不如上个问题好解释敷衍,蓝斐不禁轻笑,

  “你是拿我当犯人审,未免太严肃了吧,这又不是警局。”

  白予谦步步逼近,“蓝斐,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如果不是这次回来让我恰巧碰上,你是不是打算继续隐瞒自己行踪,趁我们都不知情再跑回到国外去?!”

  一字一句,问的都不是话。

  是一滴滴血,一滴滴剖开心脏,日积月累流出的血。

  屋内静的只剩空调机轰隆轰隆响,落地窗外闪着霓虹灯,五彩斑斓,拉长蓝斐佝偻的影子。

  一整天的嘻嘻哈哈,转移注意力,贫嘴果然没有用,十年没接触,差点就忘了,白予谦从小就是个较真到极致的性子,不可能看不出他一系列敷衍。

  真是的,干嘛要这么聪明。

  扶起凳子,蓝斐重新坐好,脸上浑笑不在,平视他,手指在桌面转悠着画圈,

  “所以呢,你何时看见我的?”

  这会回头想想,哪有那么巧,刑侦队队长特意去询问室审问一个跟抢劫案毫无关系的群众,只可能…

  “从一开始。”白予谦说,“我去开会期间,收到银行抢劫的通知,赶往现场时,蒋星已将现场照片和结果发给了我。”

  他无法描述,看见蒋星发给他两名抢劫犯的照片里,站在银行门口,无意间照进去的半截身形,呼吸瞬间停止,脚一下踩空油门冲了出去,他紧急躲开左右两侧的车,打死方向盘,猛踩刹车漂移,停在十字路口中央,半分钟没有缓过神。

  只知道急促的心脏快要跳出来,大脑一片空白。

  十字路口喇叭声不断,交警跑上来询问,白予谦摸着手机屏幕里半截身形的照片,用力攥紧手机,按下车窗,出示自己的证件,立刻踩死油门赶到现场。

  抓到那半截身影坐上警车,开往警局方向。白予谦顿了顿,看着蓝斐漫不经心的打哈欠,心头火烧的更旺,

  “蓝斐,你明知道我不可能会认错的。”

  即便只有一半,并且照的很模糊,没有照出脸,可两人相处十九年的熟悉,刻进的是骨子里,心里,怎么可能会认错。

  的确,这一点属实算作疏忽,蓝斐承认点头,“你说得对,我回来确实不在计划中,有可能随时会走,所以就没打算通知其他人。”

  “其他人?蓝斐,你把我也放在其他人当中?!”白予谦扯过他衣领,失去原有的冷静,怒火直冲向他,

  “你甩下所有一切,一走走了十年,年年毫无音信,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知道我守着随时可能会传回来的无国界医生回国的消息,有多期盼害怕吗?我期盼里面会不会有你,我害怕你…”

  剩余的话,抖成筛子的拳头说明一切,蓝斐低头看了看,抬手盖住拳头,一只手伸向白予谦后背,压低他的身体抱住,耳旁轻声安抚,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走的太急了,接到通知没时间和你说明白缘由,胡乱发了条简讯上了飞机,我以为你不会在意的。”

  怎么可能不在意,那条划隔开两人关系的简讯,白予谦整整在意了十年。

  无人回应。

  蓝斐沉默一霎,“之所以没有消息传回,是因为战场太过紧急,我一下飞机就投入到里面,根本无暇顾及,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飞,我自己都不知道明天会飞去哪。”

  炮火,爆炸随时不光炸毁一座城,任何通讯手段都变成白板,他们就像处在一个巨大的密封罩子,隔绝掉所有信息,不停跟随着队伍辗转地区。

  其实有过机会的,相对和平的地区会有通讯设备打回国内,他想打过的,想了很久的,最终放了下去…

  国外的危险系数太高,会随时被反叛分子抓住,当做靶子人质索要钱财,把柄,或是用作家人威胁。

  任何高风险都可能变成子弹伤害到蓝斐身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