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队,别摸了,就这么点家底(191)

2026-09-26

  有预兆的,现在仔细回想,有很多细节!

  有时候会患得患失,看到他就会平静下来,还有晚上睡觉,只要自己一挪动,白予谦就会立马贴上。

  在家里基本寸步不离,就算去书房办公,也会透过半开的门缝,时不时注意他的情况。

  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状况!

  那崽崽…现在怎么样?!

  为什么不和他说!

  蓝斐只觉得头晕目眩,站都站不稳,‘咚’的跌回凳子,心跳开始加速,他揉揉胸口,打开第二个文件夹,写的不是白予谦,是他的名字,诊断内容为,

  ‘PDST治疗方案?’

  心底咯噔一下。

  他记得没去过医院做心理治疗啊?

  抽出文件夹一样一样打开,里面内容详细记录他的病发症状,用药忌口,还有发病时,出现的自伤情况,甚至比他自己口述还要仔细。

  这是…

  全程崽崽跟医生的沟通?

  从他回来,第一次发病开始,每个周两次门诊预约,到后面一周一次,半月一次,一月一次…

  没有任何用药记录,只遵循病患,也就是蓝斐的意愿,采用合理心理渗透治疗。

  就这么一点点,将他从阴影中拉出来。

  拉出来,逐渐和白予谦影子结合,慢慢渗透进他血液,意识,变得不再靠自伤为依赖,彻底摆脱应激。

  崽崽…

  哪有那么容易…

  得费多少心思和耐心…

  整整半年多时间,都耗在这一件事上。

  文件夹拍到脸上,冰凉凉,眼角苦苦涩涩的,像泡在陈年老醋,又酸又胀。

  他想起之前有一次睡着,忘记梦见什么,突然间梦魇,无论梦里怎么挣扎,怎么呼喊,怎么回应白予谦,意识就是沉甸甸,没有半点醒过来的迹象。

  一滴,两滴,三滴…

  湿痕砸到额头,眼皮,鼻尖,嘴唇,滑到耳朵,流进耳廓内,湿湿凉凉,声音时断时续,时哑时空…

  有点像空灵的禅音…

  然后,他猛地醒过来,白予谦瞬间抱住他,死死不松手。

  在那之后,似乎有好长一段时间,白予谦睡不踏实,有一回半夜醒来,看见白予谦望着天花板发呆。

  门锁忽然响动,紧接着,一阵急促的小跑,推开书房门,白予谦气喘的急,脸色微微涨红,看见蓝斐坐在里面,才稍稍松口气。

  蓝斐没说话。

  他顺着目光看下去,两个文件夹全部打开,走过去,抽出蓝斐手中纸放到一旁,捏捏小脸蛋,

  ‘别看,都过去了。’

  衣摆被揪紧,蓝斐抵住他身体,呼吸发颤,‘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你回来了。’白予谦有一下没一下安抚蓝斐后背,‘你回来了,我的心定了,就再也没出现过那些症状。’

  蓝斐抖擞,‘骗人。’

  白予谦掌心顺着衣服滑向后背,‘跟你学的。’他蹲下,手捧起蓝斐脸颊,小兔子眼睛全红了,红彤彤,看着可怜极了,仰头吻了吻,

  ‘过年以后,我抽空去看过心理医生,可以说,完全摆脱掉安眠药,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治疗方式。’

  ‘那、那我的…’蓝斐欲言又咽回去。

  他想问的很多。

  为什么不带他去看?

  或者为什么不告诉他。小眼珠子不动,知道蓝斐想什么,白予谦一一解释,

  ‘你不想去,我勉强你,只会增加你的逆反心理,反而加重应激,对治疗起到相反作用。’

  他捂住蓝斐的嘴,继续说,‘我知道你害怕,担心自己真的查出什么不好的病症,所以,就以我来做你的观察员,复述给医生。’

  蓝斐眨眨眼,挪开白予谦手,‘那我也没见你给我吃这方面的药啊?’他对药很敏锐,每天吃的除了营养神经,就是辅助心悸,偶尔会加两片胃药,保护胃粘膜。

  至于其他,他真没见过。

  纸张散落一地,没人再去管,白予谦反手抱起蓝斐,走出书房,回到卧室,解释说,

  ‘你的身体吃过太多药,精神类药物副作用太多,你的大脑会承受不住,我跟医生说过,尽量在不使用精神类药物的情况下,对你进行治疗。’

  蓝斐低头注视他,

  ‘就这样?’

  白予谦一错不错,

  ‘就这样。’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视光里,只闪过对方的影子。

  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蓝斐揪住白予谦衣领,像是发泄不安,狠狠咬破唇角,血腥味倏地扩散,

  ‘那你现在…还需要吃…’

  ‘不需要。’白予谦没去管嘴角伤口,反而,疼让他觉得更真实,摇摇头,‘从你回来,那个东西我就已经扔掉了。’堵住蓝斐再问的嘴,血丝由着嘴角滑落,

  ‘我说我是你的药,斐斐,你又何尝不是我的呢?’

  两道影子紧紧抱在一起,再无处可分。

  幼儿园外,响起欢快的唱歌声,拉回蓝斐记忆,他走到门口,等待老师带阜筠出来,隔着老远,阜筠看到他,快速跑回来,

  “斐斐!”

  蓝斐大步往旁边一闪,阜筠没来得及刹车,摔了个狗吃屎造型,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蓝斐控诉,

  “你故意的!我回去找奶奶告状!”

  告状?蓝斐无所谓摊手,“那又怎样。”他从小到大,可最不怕告状。

  阜筠不服气,阜筠没办法。

  颠颠跟上蓝斐脚步,“我们去哪?不是回家?”

  “去接崽崽。”蓝斐牵着他手,往警局方向走。

  最后一场小会开完,跟白予谦预料的一样,正好晚一个小时,最近有犯罪分子利用接单诈骗,哄骗不少人上当,最高金额达到百万,上头会议重点提醒,让他们尽快破案,抓获犯罪嫌疑人。

  想想好几天要吃不到小兔子,白予谦心就痒的难受。回到办公室,先看下手机,没有最新消息,不知道斐斐回家了没有,他翻开通讯录,没等打出去,办公室门敲响,

  “进。”

  罗一鸣推开门,“白队,门卫老李找你。”

  “李叔?”找他干嘛?白予谦将文件放进抽屉锁好,走出办公室,组里基本都下班走空,他接过电话,

  “李叔。”

  别看老李年龄大,嗓门中气十足,“白队长,你家属来接你下班啦。”

  家属两个字,传遍整个小组。

  顾晓姿立马竖起耳朵。

  蒋星眼盯着电脑,记录记录,疯狂记录。

  罗一鸣眼神逐渐放空。

  等到电话挂断,白予谦的嘴角都没放下,清清嗓子,“今天忙到这,除了值班的,都下班吧。”

  转身回到办公室拿钥匙。

  罗一鸣刚要欢呼有人,顾晓姿啪按回原处,“等白队走了再说。”

  办公室门打开,锁好,白予谦头也不回离开,背影显得很急。

  顾晓姿勾勾手指,罗一鸣和她一起趴到窗户,玻璃挤出两张饼,看向大门处。

  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斑斓光点底,和另一个小小影子,互相追着光点踩。

  一前一后,一左一右。

  谁都不服谁。

  很快,踩到光点的影子又多一个。

  接住蓝斐差点栽倒的身体,眼神宠溺极其无奈,“小心点。”

  阜筠一下跳到另一个光点,“嘿嘿,我跳的比你多,我赢了,今晚吃什么听我的!”

  “听你的?”蓝斐不屑一哼,靠在白予谦身上,仰头质问,“白大队长,你说说,该听谁的呢?是吃火锅还是吃小孩菜?”

  不用说,吃火锅一定是蓝斐的主意。

  阜筠两手握拳,可怜巴巴向白予谦发射爱的粉色泡泡。

  可惜,泡泡射出去,通通变成空气。白予谦转向蓝斐,

  “今天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蓝斐摇头,“没有,好的很,能一口吃两盘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