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为营心机攻vs钝感强拿竹马当兄弟受
蓝斐离开那年,十九岁。
为了护住白予谦,他用最决绝的方式,把自己从他的人生里连根拔起。
所有人都说,白予谦恨透了他。
蓝斐也这么以为。
直到十年后归来,他才知道——
那个素来冷淡的白予谦,家里的一切,都保留着他离开时的模样。
他的房间,他的杯子,他少年时随手写下的便签。
都被妥帖珍藏,一尘不染。
没人告诉蓝斐,这十年,白予谦是怎么守着这些旧物,一天一天等过来的。
就像没人告诉白予谦,蓝斐这十年,又是怎么拼了命,才重新站到他面前的。
——
后来,所有人都知道了。
白予谦心里有道白月光,捧在心尖上等了十年,回来后,再也不会放手,
“你跑了两次,够多了,这辈子剩下的时间,都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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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很好,惹急眼了
“姓名?年龄?职业?”
“蓝斐,29,无国界医师。”
对面‘啪啪’键盘声,响遍询问室,蓝斐靠在座椅,眼皮一抬,白光晃得眼晕,脑袋困得昏昏涨涨,强打起精神,听对面人连叫他两次才冷不丁回神,
“啊?警官,还有何事?”
那人笔尖顿住,来回按笔帽,盯着那张脸打量一番,
“再说一遍事情原委。”
哦,提到这个,蓝斐真觉得自己倒霉的要命。他微微靠前,随便抓了两把头发,捏捏鼻骨,半眯着惺忪的眼说,
“我今天一下飞机,去银行换钱,刚排上我,就听见…”
‘啪嗒——’门由外打开。
打断两人说话。
一道逆光射进来,蓝斐动了动眼皮,没看,仅凭光线拉长墙壁上影子,就知道进来这人身高起码在185以上。
他185,这人比他还高。
来人关上门,没说话,径直走向桌子另一边,放下保温杯,伸手拿过笔录资料放到面前,翻弄两下合上。旁边警官自来熟道,
“白队,你不去查抢劫案,跑来询问室做什么?”
白队?
白?
不会这么巧吧?
飞机睡了一宿,脖子又僵又木,拉扯着神经太阳穴蹦蹦跳着疼,迷迷糊糊还当自己听错了,直到听见那警官又喊了声‘白队’,蓝斐才终于舍得动动身体,睁开从进警察局就困得迷瞪的眼睛。
白炽灯照的屋内发虚,连同前面两名警察全是重影。
他费力的扭动脖子,一顿,放下手,无奈又闭眼缓过阵阵目眩,警察说话声传进耳朵里震得嗡嗡乱响,
“白队,那边审的怎么样?罗一鸣好不容易请的假去相亲,结果被抢劫犯砸了,相亲对象也吓跑了,这会是不是正到处拿人发飙呢。”
相亲?
……那还真是够倒霉的。
跟着警车来做笔录,一进门口,就听见整栋楼回荡着‘嗷嗷嗷’大型恶犬的狂吠声。
他当时还疑惑什么时候警犬训练的这么凶猛,跟土藏獒似的呢。
心思一转一过,分散掉耳朵里乱响的嗡嗡声,眩晕恶心的感觉稍作缓解,蓝斐就听问话的警察说,
“你怎么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蓝斐闭眼苦笑,“警官,我起飞前连轴转了两天,又飞了15个小时的飞机,还没等着享受大床房,就先来体验硬板凳,你觉得我需不需要休息?”
“既然如此,我们快一点做完笔录…”
未等说完,另一道冷峻的声音不失准则,却不容置喙打断,
“不急,小胡,慢慢问。”
一听到这个声音,蓝斐周身血液凝固,一瞬,通通都冲上脑袋,双手蓦地攥紧,旋即松开,好在有桌子挡住,无人在意满手冷汗。
他缓缓睁开眼,两片重叠的光影一闪而晃,眨眨眼,视角聚焦一点,定在那张熟悉的脸上。
愕然,震惊,意外,欣喜,担忧,心虚…种种复杂情绪交汇一起,蓝斐下意识起身,半张着嘴,
“白…”
冷不丁瞥见对方似故意般别开视线,不看不理,自顾自拾起笔录翻阅,禁不住哑然失笑,重新调整位子坐回去。
这家伙,还生他气呢。
真记仇。
小胡拿起桌上身份证反复看了两遍,再对照蓝斐那张脸,递给身旁,悄声说,
“白队,这人29了?长得跟在校大学生似的。”掉转身份证,又看向蓝斐,
“这确定是你本人?你是不是整过容?”
“………”蓝斐嘴角抽搐,皮笑肉不笑,“警官,我长得年轻也有错?!”
“自然没有,例行公事而已。”小胡翻过身份证背面,在电脑上操作几下,拉过电脑屏幕给旁边看,“白队,身份证是真的,两年前刚换过。”
“两年前?”
不知为何,三个字从那人嘴里说出来,有种恨不得咬碎钢铁的错觉,硬生生让蓝斐出一身冷汗,赶紧扶额挡住那道骇人的视线,呼扇衣服转移话题,
“这屋里挺热啊…呵呵…呵…”
“热吗?”小胡看了眼空调温度,上面显示20°,拿起空调正要再下降一度,遥控器转头让人拿走,扔进笔筒里,随即响起声冷嗤,
“热?不热,我觉得心凉的很。”
蓝斐心虚的转动眼珠,手压的更低。
屋内气氛瞬间诡异的很,小胡左右看看,心里泛起嘀咕,白队今天反常得很呀?
不就一个普通受害人,平日也没见白队这么上心,亲自来盘问。
难不成此人有其他情况?!
小胡立时警觉,不敢再有任何松懈,正要继续问,身边先一步说,
“什么时候下的飞机?”
蓝斐,“……今早七点多。”
“没打电话。”
蓝斐,“……手机踩坏了。”
“呵…这么巧?”
蓝斐沉默。
他怎么知道就那么巧!
一下飞机,他站在路边正要叫车,后面不知从哪冒出来一群粉丝接机撞了他一下,手机当时飞出去,好巧不巧被驶来的顺风车压碎。
咯嘣裂开,跟他的心一样。
他包里全是外币,上了顺风车只能先跑到市里去银行换钱,换钱还遇到抢劫,又被当成受害者带回警局受审。
他找谁说理去!
两人一问一答,小胡听得晕头转向,噼里啪啦快记。
越想怨念越深,偏向对面看去,那人又摆出一副冷冰冰的脸,看见他回来不见半点高兴,小眼神里怨气更重,像极了委屈控诉,使劲瞪他,
“还有没有其他问的,我要回酒店补觉,白队长。”
屋内回荡着咯吱咯吱磨牙声,白予谦置若罔闻,两指夹住身份证,有一下没一下敲击,边角稍一停,将身份证放回原位,两手垫着下巴,淡淡直视,态度很明确,
“解释。”
解释?蓝斐有些恼,“要解释就不能换个地吗?!不行咱俩就一起上床,我解释给你听!”
白予谦浅眯双眼,没接也没反驳,不动声色拿起保温壶,拳骨快要突破皮肤,打开盖子,喉咙跟着上下滑动,才放下盖好。
全程透着骨子不正常。
小胡嘴巴惊的能塞进一个大鹅蛋,他托住下巴,满脸惊恐,现在潜规则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潜的还是他们警局最硬核的一根钢铁直树!
震惊归震惊,小胡不得不佩服这人勇气可嘉,敢调戏他们白队,看来真是活够了!
谁不知道滨江市警局高岭一枝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小胡为这人默哀一秒钟,转动电脑屏幕,脸色异常尴尬,
“白、白队,你看要不要、加上这句、警告他骚、骚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