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队,别摸了,就这么点家底(5)

2026-09-26

  “怎么了?谁今天又惹阎王生气了?”

  白予谦训人乃家常便饭,组里谁都挨过训,蒋星倒也不稀奇,不等他们回答,拿起资料往办公室走,罗一鸣和沈从信见势不妙,一人一边拐住蒋星胳膊,罗一鸣神情严肃说,

  “别进去,小心吃了你。”

  “啊?”蒋星没听懂。

  沈从信点头,“比审三天三夜犯人还恐怖。”

  这下蒋星更懵了,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同他们一起盯着办公室门。

  办公室内。

  空气倏然凝固。

  静的听不到呼吸音。

  白予谦慢慢卷起衣服边缘,直至下面衣服被压住卷不动,后腰上方半截狰狞的伤疤暴露在他眼前。

  心顿时跳到嗓子眼停滞。

  伤疤边缘很大,像是仓皇中粗暴缝合的,颜色已经变淡,快跟原来皮肤一个色。

  以他多年办案经验,加之经常跟沈从信同台解剖尸体经验,这道伤疤照愈合程度来看,至少有四五年左右。

  四五年…无国界医生,会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受这么重的伤!

  他无法想,暗眸翻滚着戾色,用手掌握住腰侧,拇指指腹贴在伤疤末端,向上游走,缩进衣服内,持续摸索伤疤长度,再往上…

  一只手擒住手腕,稍显用力,白予谦猛然抬头,蓝斐仍未睁眼,鼻音瓮声瓮气,

  “别摸了…”

  “蓝斐!”白予谦觉得肺快气炸了,胸膛鼓鼓涨涨,直冲头顶,后槽牙磨得‘嘎吱嘎吱’响,低喝,

  “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话未说完,蓝斐松开手,手指攀上白予谦手背,指甲不轻不重来回剐蹭,先点击一下,再连续点击两下,然后,掌心拍拍他手背,又没了动静。

  白予谦沉默。

  「好了,别担心。」

  每一下他都读了出来,每一下又让他产生一种茫然错觉。

  一晃神,似乎又回到当年课堂,偷偷趴睡的蓝斐悄悄从胳膊底下伸手,闭着眼摸准他的位置,在他手背留下同样信号。

  位置,力度,意思…没有丝毫改变。

  当年他眼看着黑板例题,手中笔未停——「看老师,醒后给我抄作业。」

  现在亦然,他起身,关掉百叶窗的叶片,调高两度空调温度,打开防直吹,取下外套走到沙发前,卷下衣服盖住伤疤,再将外套盖到蓝斐身上。

  转身走到门口,长指触到门把手,轻颤一抖,满手冷湿,他深呼浅吸,握住把手,回目又看了眼沙发上那座小小的‘山’,轻声扭动出去。

  待听到关门声,蓝斐倏地睁开眼,眼眶清明无比,毫无之前呈现出的睡意,冷冷沉沉,像浸泡了一块墨玉,深不见底。

  若这不是国内,而他又对白予谦极度熟悉的话,刚才白予谦碰到衣服那刻,他早就转手扭断手脖子,一脚踹了出去。

  还好,最后收住了…

  他倒不担心会伤到白予谦,毕竟能当上刑侦队长,起码反应不会差。

  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本来这次打着‘养老’名义回国,还不知能待多长时间…

  后腰的伤疤酥酥穿过跟电流般麻意,本来已经完全好了,也不知是不是刚才白予谦摸的关系,竟又让他感到伤疤里面一顿一顿跳着疼。

  罢了,总归当年走的匆忙,生气是应该的,谁让自己比他大,当哥哥的可不得多让让弟弟嘛。

  后面再慢慢哄吧。

  以白予谦温和的性子,自己哄两句就没事了。

  蓝斐拿手背挡在眼前,鼻尖萦绕着白予谦衣服上的洗衣液香味,不是那种浓烈的香,淡淡的,同当年给他洗的衣服上气味一样。

  崽崽…这么多年…没换过…

  办公室内温度适宜,摇摇欲坠间,似乎沉进当年同床共枕的时光,他躺在白予谦床上打游戏,白予谦坐在书桌前看书。

  微风徐徐吹进,翻过一页书页,白予谦定定着,露出丝看不懂的神情,有些迷茫,又有些哀愁…

  记忆一沉一浮,如同坐在扁舟,飘飘荡荡,睡了过去。

  白予谦一出办公室,胸口那股积存的郁气还未平复,就看见四双眼睛齐刷刷看着他,或探究,或惊愕,或疑惑,或八卦,沈从信越过白予谦,探头探脑看向办公室合上的百叶窗,一脸意味深长。白予谦当即阴沉下脸,

  “闲得很?!”

  四人后背一紧,纷纷摇头,一把推出蒋星,蒋星脚下踉跄,明白那三人指定又闯了什么祸,或是说了什么话惹怒白予谦,无奈叹了叹气,拿出笔录资料交给白予谦,

  “那两个人说,抢劫银行并非一时兴起,他们踩了快两个月的点,摸清银行内部人员调动时间和位置,才选择今天白天,人少的时候动手。”

  白予谦拿过资料翻看,“罗一鸣,把监控调出来。”

  “啊?哦!”罗一鸣一拍脑门,忙不迭打开监控,让开位置,让所有人都看到,

  “监控显示,之前抢劫犯本来是打算挟持这名男孩逃走,可…”他调快监控速度,指着画面上的抢劫犯,

  “抢劫犯躲在银行死角,这是其他位置和旁边商户的监控,都显示男孩出镜的频率,而到了我们接到通知赶到现场后十分钟,却换了人质,由男孩变成了这个人,而且,是这个人主动走向了抢劫犯当人质。”

  顾晓姿放大画面,一帧清晰的人脸呈现在大家面前,沈从信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回看办公室,脱口而出,

  “这不是你刚才背到办公室那个…”

  话接收到白予谦一记冷光戛然止住,白予谦思索半刻,

  “再审,蒋星你跟我一起,罗一鸣,你和顾晓姿审另一个。”

  “好的,白队。”罗一鸣和顾晓姿先行离开。

  白予谦拿上电脑,蒋星拦了拦他胳膊,神色复杂,

  “那个人…就在你办公室?”结合罗一鸣他们的表现,及看到电脑里放大那张脸时,白予谦笔尖转瞬即过的停顿,蒋星脑子转的飞快,

  “你同他什么关系?要不要回避?”

  沈从信立马竖起耳朵。

 

 

第4章 保温杯买一送一

  白予谦审视过一遍,“不必。”

  听到这话,蒋星先是一怔,似是没想到白予谦回答那么快,狐疑的看他,

  “真的?但…”他虽没看见当时情况,凭沈从信,罗一鸣和顾晓姿三人表情来看,及多年来的合作了解,就没见过白予谦对谁搞过特殊。

  正局,副局来视察,都得先看看阎王爷今日心情咋样,心情不好,秒头走人。

  不仅把人带进办公室,如此贴心照顾,面对监控里出现的可疑线索,第一时间亲自去求证。

  可疑,哪哪都透着可疑。

  这一点,沈从信相当有感受,朝办公室方向看去一眼,胳膊搭上白予谦肩头,没等碰到,受到白予谦一记斜视,他尴尬缩回来,清清嗓子,半开玩笑说,

  “白队,的亏是男的,不然我们还以为你白月光出现了呢,嘿?什么关系啊,哪家亲戚,还是什么特殊朋…”

  “不是亲戚。”白予谦拿起桌上档案袋拍到沈从信身上,“上次尸检报告重新整理一遍,我要提交给检察院,下周二开庭。”

  沈从信接住,翻了个白眼,蒋星见状跟了上去,“我调了两名嫌疑人的身份,没有前科,应该是第一次犯案,其中一个人,叫陈建刚,是他提出抢劫银行,两个人犹豫了近两个月才下手。”

  白予谦,“作案动机。”

  “赌博,欠债,借贷,数额翻滚三十万左右。”蒋星打开笔录递给白予谦。

  “花费两个月时间踩点,太长了。”更何况,银行内部早改了制度,一天不会有大量现金滞留,运钞车内一天运送的金额也有限额。

  踩点两个月,会连这点事都没摸透?

  白予谦快速看过,注意到笔录上一点,手指点点,蒋星拿过来看,瞬间了然,

  “我让顾晓姿查查这两个人和家里人的银行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