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赶紧碰头打字,罗一鸣,「完了完了,我怎么感觉白队要去吃人。」
朱浩,「吃人犯法,不过头回见到白队发这么大火,抓犯罪嫌疑人都没见过脸上有啥表情。」
顾晓姿发来一个坏坏的表情包,
「吃人也得分怎么吃,大卸八块,拆腹入肚,或者冷调热抽,青黄两岸,尤云殢雨,九龙一深,七上八浅,吃法不同,自然用法不同。」
顾晓姿,「馋馋,让人回味无穷。」
罗一鸣,「………」
朱浩,「………」
罗一鸣,「把这个大黄丫头踢出去!」
……………………
缉毒。
茶水失去表面热气,茶叶梗渐渐沉底,没了茶叶香气,剩下的,苦味弥漫办公室,周军翔倒掉茶水,两指交叠,互相摩擦,沉寂使他无法自控的回到那片丛林。
密林深厚,永远看不到光亮。
鼻子里全是潮湿的水汽,漫无目的的行走,走过一片沼泽,走过一摊洼水,走过一片茂林…
耳旁没有风,却又尽是风——
‘待会我抓只鳄鱼,咱俩烤了尝尝滋味咋样?’
‘不然抓条蛇?苦胆大补,正好给你补补。’
‘哎呀,今天第几日了,哎,你活着出去,第一件事想干啥?’
‘要不你呱呱两声,起码让我知道身边是个人。’
………
唠唠叨叨,喋喋不休。
‘呼——’风声破灭。
手旁发出震动,周军翔拿过手机看了眼,交警队的同事?他点开消息,
「别说哥们不够意思,最新消息发给你,白队封网找人,我同事给发来的照片,你看看是不是你来找的人。」
随即,一张照片发送过来。
照片上,蓝斐低眉柔和,展开灿烂的笑脸。
‘咚!’凳子轰然倒地。
巨响引起外面人注意,骆成华隔着门喊,“老周,你咋啦?”
门嚯的拉开,周军翔低头发送出消息,往外走,
「人在哪?」
同事,「具体不清楚,听说准备去机场的路上被白队封锁。」
机场?
他又要离开!
想都别想!
骆成华见他脸色不好凑上眼,“你干啥呢?有新案子?”
周军翔收回手机,扔下句,「我出去一趟,有事打电话。」
急匆匆离开。
空气中弥漫着土潮的气味,蓝斐坐在树底下,摘了片叶子扇,抬头望天,有一大片阴云正往头顶覆盖,气势汹汹,大有压城的架势,闷得不透气。
他扔掉叶子,靠在树干,一阵风吹过,不凉反热,看来即将有一场大雨,甚至可能是场雷暴雨。蓝斐自暴自弃‘呵呵’,
“我就不信倒霉成这样,雨还能浇到我头上。”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轰隆——’一道雷响,沙尘四起,迷糊住双眼,蓝斐站起身擦眼,呸呸吐掉嘴里沙子,再睁开,忽地,面前停了一辆面包车,
“哥们,搭车不?”
第39章 再卷入风波
搭车?搭什么车?
心里正呕得很,蓝斐没好气摆手,“不搭,不搭。”
待会还有场架要打呢,他得趁这会人没来好好松松筋骨,省得到时候丢丑。
也不知道穿喉弹踢和弹裆顶肘哪个着力点更狠。
最好一击打败,让崽崽老跟他对着干!
光想想崽崽跪地求饶的样子,蓝斐眼窝癫的花枝招展,双手叉腰,对着大树哈哈大笑,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了,哈哈哈!”
说话那个人,“………”看向前面司机,“这怕不是个傻子吧。”
“傻子更好,东西更值钱,还没人找!快点下去!”
那人不情不愿下车,路过栏杆,边靠近蓝斐边说,
“哥们,放心,我们不是坏人,你是不是刚毕业回来,这荒郊野岭的也叫不着车,我们算你便宜点,一块走吧,再晚要下雨了。”
一遍两遍真烦人,蓝斐回身不耐烦撵人,“都说了不搭不搭,有完没完…唔!”
突然,一块东西蒙住口鼻,鼻尖猛地吸进一股刺鼻的气体——
乙醚?!
这些人?!
气味钻进鼻子直冲天灵盖,熏得头发蒙,蓝斐挣扎一下,后面那个人使劲勒住脖子,用力捂住他嘴,乙醚气息含进嘴里,又酸又辣,蓝斐眼尾低眯,后肘向下撤力,一记狠劲……
忽然,蓝斐垂下胳膊,浑身卸去力气,头重重低垂着滑落,后面那个人连忙接住,喊人,
“快点帮我抬上去,好家伙,还挺扛劲,得亏今天倒得多。”
下来一个人抬脚,“废什么话,一会来车了,赶紧扔进去快走!”
‘啪!’手机掉落。
两人把蓝斐塞进后备箱,发动车子离开那里。
车子一动,蓝斐睁开眼,面包车内空间狭小,他半蜷着身体缩成一团,前车响起那两个人兴奋的议论,
“今天运气真好,找到一副绝佳的好货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卖?卖什么?
要卖他?卖哪里?总不能卖身吧。
另一个人说,“小点声,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
“放心吧,那些麻药量足够药倒一头驴,那大学生没那快醒,剩下一个死人,有什么好怕的。”那人毫不在意摆手。
另一个人,“还是小心点好,之前王大力和张月美去医院偷孩子被抓,害得葛家庄那个据点端没,赵鹏和买家也让条子抓了,最近查的风声又紧,别太张扬。”
张月美,王大力,赵鹏,孩子…
医院,偷孩子…
一个大胆的猜测瞬间过了遍脑子,蓝斐嘴角直抽搐,倒也不必这么巧吧。
真是啥好事都能让他碰上。
中国人,该有信仰有信仰,出去后,他一定要去庙里拜拜,去去晦气霉运。
得,刚脱离苦海又上贼车。
回国的日子太精彩了。
身旁的血腥味太浓,比起乙醚来更刺鼻,可惜那两个家伙不知道,他对这玩意根本不吃劲,要不是看见后备箱掉出来的半截手指,才不会假装被迷晕呢。
不过,照此情形来看,这群人的目的跟他和崽崽猜想的一样。
既来之则安之,先跟着去瞅瞅到底什么情况,就是车内有点挤,扭头看了眼尸体正脸,两颗白眼珠子瞪得老大,尸体不硬,血没有完全凝固,刚死不超过四个小时。蓝斐捏起两指,一本正经张张嘴,
‘委屈您往里挪挪,地方太窄,挤得我腿伸不开。’
接着夹住尸体身上稍微干净点的地方,朝里面轻轻推了推,啊~腿舒服了。
也不知道崽崽到了没?
两辆车一前一后,同时停在那个位置。
白予谦下车,与同样下车的周军翔打上照面,阴云霎时遍布整片天空,两人谁都没动,静静对峙。风卷过脚底沙尘,白予谦率先跨过护栏,四下看了一圈,没看见蓝斐的影子,
“斐斐?”
没有,没有,到处都没有蓝斐。
心一下提到嗓子眼,莫名的恐慌无时无刻吞噬白予谦。
周军翔紧跟其后过来,脚尖踢到一个东西,他弯腰捡起来,
“手机?”
听到手机两个字,白予谦转头,一眼认出自己给蓝斐买的手机,伸手抽出来,打开手机屏保,弹出信息栏界面,底下有一条未发送出去的消息——
“7473,622222,9474”
周军翔凑近,“这是…”
白予谦快速点开九宫格,按照数字对应的位置输入,很快,信息重新编辑出来,
「死人,面包车,走失。」
骤然降下脸色,黑沉黑沉,手指压不住的发抖,屏幕光熄灭,照出白予谦一霎苍白的嘴唇。周军翔立刻意识情况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