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衣领渐渐松开,那人拍拍蓝斐肩膀,语重心长,“放心吧,打断你腿就吓唬吓唬你罢了,顶多回去关起来。”别开视线,嘴里嘀嘀咕咕,
“至于会不会抓你第三条腿,就另当别论,爱莫能助喽。”
某人神游天外中。
已死,勿扰,头七烧纸。
金山银山,摇钱树,聚宝盆,金条支票,保险柜,空调电视手机平板,席梦思,蚕丝被,别墅,越野,私人飞机…
最好再有两个漂亮大曼…
一分钟后,蓝斐站在路旁,车上人朝他挥挥手,
“好自为之,拜拜啦,您嘞。”
车子‘嗖’的消失原地。
留下蓝斐自己风中凌乱。
所以说,他费劲吧啦,想尽办法跑出来,最后图个啥?
他图啥不知道,白予谦那头盯着屏幕,绿点半天一动不动,他指着那里,“找那附近监控,放大。”
顾晓姿‘噼里啪啦’一通操作,拉出403国道各个路口监控画面,并通过定位实时追踪,点开其中一个画面,拉近,放大,暂停,
“白队,这辆黑车和医院后门那辆是一样的。”
车牌号没有遮挡。
接到蓝向禹电话前,白予谦整理好资料,放进柜子里,看了下表,心里惦记着某个因为打针可怜兮兮朝他哭惨的约克夏梗,以及手背打出来的淤青,光看就肯定疼的很,难怪朝他叽叽歪歪抱怨。
忍不住点开,又听了一遍蓝斐最后发送的信息,
“嘤嘤嘤,崽崽,我就不是我妈亲生的,她说我是荷兰小乳猪,还是没成精那种,怎么不说我是唐僧呢,起码咬一口成仙。”
成不成仙不重要,白予谦抿抿唇,随后酒窝轻轻压陷,笑意极长极深,荷兰小乳猪得尝一口才知道成没成精。
毕竟那一副**肉*,看着就足够美味。
白予谦打开对话框,准备先哄人去吃烤肉的消息没等发送出去,蓝向禹电话先打进来,第一句话,
‘小谦,小斐跑了。’
跑了?
一桶冰水瞬间从头灌到底。
紧接着,蓝向禹说,
‘宇澄给我打电话,说看见小斐吊瓶打一半,自己拔了针,走出办公室上了电梯,他去拦没拦住,就立刻联系我,我回来找了医院四周,没看见人,你干妈快急得不行了。’
得知蓝斐针没打完就跑了,不知所踪,白予谦‘噌’一起身,眼前顿时黑了一片,天花板晕光不断旋转,他猛一拳砸向桌角,肌肉产生强烈剧疼,冷汗迫使他迅速冷静,电话另一头此时传来陈子矜急音,
‘臭小子又跑哪去了?!垃圾桶里一堆沾满血的卫生纸…’
后面喊的什么,白予谦已经听不清了,血占据一切思维,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
别让他抓住,抓住非把斐斐拆的骨头不剩!
电话没打通,现在知道不敢接了。
呵…想订机票出国,门都没有,直接让顾晓姿黑掉蓝斐手机。
他调取医院监控,得到的消息是,这辆车属于快报废车,原先的车主早就卖了。蓝斐不会无缘无故上一辆黑车,更何况,那跳猫的性子,也不存在有人威胁,白予谦若有所思,
“放大这辆车子看看。”
听从指令,车子全程放大,几个人眼盯的死死,罗一鸣揉揉眼,“没看出啥区别啊?”
的确没有,黑车里的人很谨慎,车玻璃用的隐形涂层,看不见任何能分辨其身份的地方。
他看过医院后门监控视频,黑车十点零五到达,不一会儿,斐斐就出现监控画面当中,下楼,朝后门走,一出大门,看也不看直奔黑车,上去后,黑车就拉着人离开。
全程没有半点拖沓或者反抗。
更像是早就约定好的行程。
会是谁?为何要拉斐斐离开?
蒋星沉思,“他为什么那么执着出国,一次两次,国外有谁在?或者国外有什么非他不可的事?”
出国,身手,手势…每一个串联起来,蒋星都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个叫蓝斐的,只是无国界医生那么简单?想法一经推敲,蒋星提醒,“白予谦,你看到的这个人,真的还是跟你一起长大的那个人吗?”
白予谦脸色倏然阴隼,“蒋星,我说过,别查他。”
火药味瞬间弥漫。
三个人头小心凑一起,罗一鸣群里打字蛐蛐,「最近蒋哥和白队超级不对头啊。」
朱浩深有同感,「以前两人不说话,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法,合拍的简直就像有心电感应,现在,我有点看不懂了。」
顾晓姿,「哼哼,知道啥叫强制病态偏执不?」
罗一鸣和朱浩发来狗头问号。
朱浩,「什么乱七八糟,你又看你那破小说里瞎写些啥。」
顾晓姿一个棒槌,
「这种人就是表面看着跟正常人没啥区别,工作生活交友不受影响,甚至表现突出,实则只要一点事作为导火索,就会爆发本性,咱们白队,看似冷静不留情面,实际天天身上揣着个引火线。」
罗一鸣,「???」
朱浩,「……小说害人不浅。」
他们聊的起热,谁都没注意到蒋星低垂着眼帘,暗色滚动,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白予谦,他现在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你了解吗?你清楚吗!别拿着以前的回忆强加到那人身上,十年没见,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什么都会发生改变!谁知道他会不会变成什么恐怖…”
“蒋星。”话戛然打断,白予谦鹰眼充斥着胆寒的阴鸷,气势骇然压迫,一字一字警告,
“我只说这一次,他的事,别调查,任何关于他的恶意揣测,我不想再听到,十年,或许对你来说不过是消磨的时间,对我来说,那是个人。”
是个,决绝不留情面,随便丢下他的坏人。
却承载他一辈子的执念。
蒋星唇咬的死白。
气氛流动着不对劲的波动,要看事态不可控,顾晓姿忽然喊了声,
“白队,他下车了!”
目光一刹盯紧画面,蓝斐下了车,那辆黑车迅速离开。白予谦问,“位置呢?”
顾晓姿,“还在前往飞机场的403国道,从这开车大概半个小时。”
“把手机侵入的系统撤出。”白予谦说完,顾晓姿那边已经处理干净,他拿出手机,眼看着画面里,蓝斐气得踢石子,打了一套军体拳,拨出电话。
这次一声接通,对面迟迟没说话,视频画面里蓝斐背对着接听,看不见表情,不妨碍白予谦想象蓝斐张口到处咬人的模样,
“站好了。”
蓝斐知道白予谦能看见,往路边‘咚’一坐,“站好了。”
挑衅的淋漓尽致,知错犯错下次还犯,顾晓姿、罗一鸣和朱浩忍不住竖大拇指。
真乃勇人也。
白予谦眼眶边缘泛青,涨得生疼,“你要去哪?”
“关你屁事!白予谦,你真闲得慌就去拿高科技对付犯罪嫌疑人,用在我身上算什么?!我是你犯人吗!”一想到离出国就差临门一脚,被硬生生扼断,蓝斐就气不打一处来。
都什么事吗!
要血命,全赶一块去了!
就不能来点开心快乐,顺顺利利的事吗?!
这算什么?丁达尔效应?
柯南附体?死神降临?
走一步磕一个跟头!
他生无可恋往后倒,靠在栏杆,彻底放弃挣扎,“抓我好玩吗?白予谦。”
“你喜欢,我陪你玩。”白予谦回办公室拿出车钥匙,
“但你要玩出我的视线范围,蓝斐,你太低估我了,现在,你老实找个阴凉地待着,我去接你,这笔账,连同之前的,回家再清算。”
‘啪!’电话毫不留情挂断。
白予谦擦过蒋星身侧,“他的心,比任何人都干净。”
头也不回离开。
蒋星用力攥紧拳头,嵌进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