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妈我呀,不懂风花雪月,只讲实物,就比如,有人特意打电话来告诉我,一定要给你放个暖水袋,不然打针会冷的。”
那眼睛眨的,就差明白告诉他,你看小谦多用心。
别说,有暖水袋温暖手腕,药水注入进血管里,的确没那么凉了。这一瓶250毫升,打完得中午了,早上被吵醒,这会上来那股困意,蓝斐半眯着眼,窝窝脖子找了个舒服位置,
“行了,我知道你又要说崽崽好,那当然,你也不看小时候谁调教的,自然向着他哥我喽。”
陈子矜一巴掌拍蓝斐脑门,“朽木不可雕也。”
什么木,什么雕,都不如他现在睡觉重要。
摆摆手,“亲爱的母亲大人,退下吧,宝贝儿子准备休息了。”
得,她还不如相信猪上树!
陈子矜怒气冲冲出办公室,迎面碰上回来的蓝向禹,蓝向禹伸脖看了看紧闭的门,问道,
“怎么样?打完了没?”
“没打完!”语气直冲鼻子,陈子矜恨不得徒手开瓢看看蓝斐脑瓜子里,到底装了什么!一看表情不对,蓝向禹立马低头哈腰,
“别生气,生气该长皱纹,等会不是约好去做美容,保持好心情,心情愉悦。”
陈子矜打掉他爪子,愤愤难平,“你说我怎么就生了那么头猪,暗示明示说的那么明显了,那臭小子怎么就是不开窍呢!”
“急有什么用,小谦都不让催,得了得了,咱俩就别管孩子们的事了。”蓝向禹搂着她往外走。
“我不是替小谦着急嘛……”
声音越来越远,‘叮’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电梯,另一边电梯门打开,周宇澄走向办公室,敲敲门,
“院长?”
门猛地拉开,面前冷不防站着一个人,周宇澄怔愣原地,蓝斐抓抓头发,睡眼惺忪,“找我爸?不在,等会吧。”
说完越过他往外走,视线一下空出来,周宇澄一眼看见挂在输液架,没打完的吊瓶,地面甩出几滴鲜血,回身拦住他,
“你针没打完,要去哪?”
蓝斐睨了眼,“关你何事。”他径直走向电梯,按下电梯键,门打开,周宇澄先一步挡住电梯门,视线落到蓝斐手背,鲜血洇透敷贴,皱皱眉,
“你这种情况不能自己走,等院长回来,我下夜班送你回…”
“不用。”蓝斐冷漠打断,掰开周宇澄手指一下甩出去,按下键,电梯门紧接关闭。
楼层持续下降。
一落到底,他避开急诊室,走到医院后门方向,停着一辆黑色私家车,打开后座门进去,前面人扔给他一包东西,
“你的证件全都不能用,一旦用你真实信息订票,立马触动白予谦那边布控,反向追踪抓到你。”
“…………”
该夸崽崽聪明呢,还是谨慎过头了。
拿高科技手段抓犯罪嫌疑人不好吗,用到他身上纯属浪费呀。
事已至此,他能说啥,说啥白予谦都不带信的,浪费口舌。蓝斐打开袋子,翻出里面证件,不禁自嘲,
“真是愁人啊,我头回跑得这么狼狈。”
白予谦抓他跟狡兔三窟似的,防不胜防。
再不走,那头狼该嗅到味了。
车子开上国道,前面人说,“你…想好了?”
蓝斐来回看自己新证件,“多余废话少说,现在这局面,你告诉我回头路在哪?”
前面,“你用这个身份回去,不给自己留一点后路?”
后路?就算有,蓝斐也会生生折断,绝不会留给任何人,包括他,国道几乎没几辆车,他稍稍安心,掏出手机订机票,漫不经心说,
“江辰,只能属于国外。”
前面没再说话。
他选好最快的起飞时间,刚要付款,忽然,震动响遍车内,蓝斐两手慌忙接住,死死盯着那个来电显示,大脑‘咣当’一下宕机,前面人听到声音问,
“怎么了?谁打来的?”
还能有谁?狼打来的!
“是白予谦。”一遍没接起来,第二遍打来,蓝斐深呼一口气,冷静下令,
“快点,从警局到机场最快一个小时,我先定一班即将起飞的航班上去,到达地方后再转乘。”
他快速更换航班信息,找到最快起飞的目的地,突然,一条信息弹出来——
「蓝斐,你敢跑,我打断你的腿关起来!」
两腿一紧,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不行,就这样不跑是傻子!
赶紧点开付款界面,还没碰到,手机界面倏地黑屏。
“这、关机了?”不可能啊,他记得充满电了,拍拍手机,散散温,蓝斐尝试几次开机都无果。
前面那人透过后视镜看见蓝斐手忙脚乱的样子,竟然会心一笑,方向盘立马打转,拐向另一条道,
“你的手机被黑网侵入了,也就是说,白予谦那边动手了,他不放手,别说手机用不了,你这张脸出市都困难。”
蓝斐,“…………”
蓝斐无能狂吼,“不是,怎么有点心眼子全使我身上了!”
就说今天出门该带黄历的!
第38章 暴风雨来临前兆
‘刺啦——’
急速刹车伴随轮胎强烈摩擦迫停车子。
撞击猛烈,手机‘咣’掉到脚边,蓝斐没防备,一头撞前面椅背,顿时眼前金星银花疯狂旋转,好悬没一下飞出去。缓过一阵耳朵嗡嗡,他揉着额头起身怒骂,
“你干嘛!闲的屁疼停车!赶紧跑!想等着看我被抓回去打断腿吗?!”
前面人丝毫不在意,“你的手机入侵了,所以我的车子指定正处于追踪状态,反正你去了飞机场也没用,咱俩总得保一个,你说对吧。”
“…………”
不对!为什么不能保他!
万一白予谦真兽性大发,打断他腿怎么办?
一想起白予谦拿锯子,裂开阴森渗人大嘴对准他的画面,蓝斐后脊背‘嗖嗖’发凉。
绝、对、不、能、回、去!
白予谦真动起手来,比他妈狠多了!
容不得蓝斐开口,车门锁落下自动打开,前面人不停催促,“快点滴,一会好追上来了,我还得想办法处理掉这辆车,别搁这浪费我时间。”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蓝斐揪住前面人衣领,恨得牙齿崩碎,“你就眼睁睁看着我跳火坑,是不是!”
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能落到白予谦手里!
会死的!
不知道为什么,蓝斐就觉得,自己一定会死在床上!
诶?等等,为什么会说死在床上?
难不成死床上舒服?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使劲晃那人衣领,胸骨起起伏伏,逼得眼窝发红发紧,
“现在立刻马上送我走,不去机场,随便哪都可以,火车站,汽车站,实在不行就开车送我出滨江市!”
那人十分淡定,掏出手机扒拉扒拉,扬起界面给他看,“送你走?上哪走?你自己看看。”
界面晃得刺眼,蓝斐眯了下,一张他的自肖像大大贴到脸上,那人不紧不慢说,
“现在人手一份,就算不能限制你出行,但只要有你路过的地方,就会有人拦截,至于白予谦给你按的罪名吗?”嘴角弯上一度幸灾乐祸的表情,
“说你在询问室对刑侦大队队长白予谦,进行言语性骚扰,情节影响恶劣,公开表示你极度不配合,寻衅滋事威胁警察,当众说出‘要解释就一起上床’的彪悍话语。”顺道补充,
“人证物证俱在,你想赖也赖不了。”
蓝斐,“…………”
那人竖起一个大拇指,“够勇,够辣,够带劲!”
人已飘飘欲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