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斐…”
“回去!”蓝斐瞪他眼,没好气挥拳头,
“刚才还说听哥话呢,不听话小心哥揍你。”白予谦坐在床边僵持没动,死死凝视那道虚实交换的背影,蓝斐朝蒋星示意,
“他在里面,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左右观察期结束,就可以走了。”
蒋星点头,侧过身走进去。
蓝斐关上门,白予谦心慌的手抖,“斐斐,到外面等我,不准乱跑,听见了没?”
“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管家婆。”
管家婆?蒋星一口唾沫呛进气管,“咳咳、咳咳咳!”等人离开,白予谦还直直看着那道门,蒋星无语,
“白予谦,你的出息呢?”
他们大名鼎鼎的白队,看犯罪嫌疑人眼里向来都带着刀子。
哪回没等开始审,气势往那一坐,犯人自己汗流浃背,全都秃噜干净。
现在,蒋星真呵呵了,拉过一旁凳子坐下,“我一进来,看见你跟望夫石有一拼。”
麻药彻底退去,伤口从隐隐作痛开始加剧,缝线处又麻又痒,白予谦晃动两下恢复知觉的胳膊,正正神色,
“周军翔为什么一块?”
蒋星,“出警局碰到了,他要到医院看看那个叫四哥的情况,听到你和蓝斐在商超遇到的事,就一块过来了。”
四哥…他们抓到的犯罪嫌疑人,奸诈嘴滑,到现在,没套出一句有用的信息,那个人身上存在更大知情权。
周军翔没进来,刚才关门时,白予谦看到他跟着蓝斐的脚步出去,差点克制不住追出去。白予谦顿默,
“两年前的案子调出来没有?我怀疑,四哥联系国外的人,很有可能跟这件案子有关。”
“调了。”蒋星,“不光我调了,缉毒那边,我刚才和周军翔聊过,他们也怀疑两年前那件案子,有遗漏的地方。”
到底哪里遗漏?
当年那件案子他们层层把关,国外,国内,精细入微到每个人的联系网,交易网,接连准备好几月,才得到准信行动。
不可能有遗漏的地方。当初收尾时,他们还在那里多待了两个月清除周边,想到这里,蒋星斟酌半晌,
“有一点,我得跟你说。”
白予谦,“什么?”
蒋星,“之前我跟你说过,我查了蓝斐国外的情况,发现并没有在国际组织上查到他的人名,另外他的身手,你也看到了,我确实怀疑他有可能参加过,或者说和武装,雇佣兵之类的有关联。”
白予谦没说话,蒋星才说,“当初我们依靠国外线人传送回来的消息,提前做了部署,你还记得,我们到达国外,线人发来地点变更的消息?”
当然记得。
根据线人发来的位置,他们对四周做了专业部署,确保万无一失,狙击手安排到位,可,临行动前一天,所有部署通通作废。
那条信息变为——
「人要逃,地点凯金大厦,今晚行动!」
没有任何说明,让他们马上到达。
还没等他们到达,远远的,响起一声爆炸,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夜晚的上空,硝烟,灰沙,冲击层层遮盖,挡住一切光亮。白予谦说,
“我们到达现场,爆炸几乎炸穿整栋楼,根本无法靠近,现场抓住不少逃亡的人,包括操控集团的后手,等到爆炸结束,第三天火彻底熄灭,里面炸的剩无可剩。”
“不错,连同那个线人,找到时,应该是想从高处跳下逃跑,没想到摔到车顶重伤死了。”蒋星拿出手机,找出一段音频,
“这是之前按在线人身体里的通讯器,原本拿回去都听过,没什么奇怪的,你那天说要重新调取两年前案子包括当时的证物,我就拿卷宗时,去证物科把线人身上残破的通讯器一起拿了出来。”说到这里,蒋星表情严肃,
“不知道为什么,发现原本35秒的音频,后面多出10秒。”
多出10秒?!
多出10秒,意味着有人刻意篡改,将后面的掩盖,不让他们知道。这种情况下,只有一种可能,有人不希望他们听到后面那10秒音频,白予谦拿过手机,
“你听了没?”
“没有,我让顾晓姿复盘过后,就带着来找你。”蒋星说,手指点开音频——
「今…今晚…他们…地点涉…制造…想…逃跑…用炸药…毁掉…毁掉一切…」
蒋星暂停,这段他们都听过。
仔细想,意思就是今晚他们临时改变地点,并将涉嫌制作等各种犯罪现场全都用炸药毁掉。
蒋星,“重点听后面。”白予谦凑近,蒋星点开——
「他…逃了…抓住…交给你…快抓…呃!」
一段话后,伴随着几声急促极重的呼吸,「呼…呼呼呼…呼…」
音频到这结束。
蒋星,“如果这是原音频,那我们之前听到的,就是有人故意剪辑过,当时现场,那个线人身边,还有另外一…”
手机再次传来音频后面喘气声,蒋星奇怪凑近,白予谦的手指不知道是失血,还是其他原因,白的透明,毫无血色,指腹颤抖,反复几次才点开暂停,他担心问,
“白予谦,你怎么了?”
白予谦拿到耳边,点开,又听了一遍,听到后面,嘴唇都在发抖发白,见情况不好,蒋星立刻起身,
“我去喊医生…”
“不用。”后面那道声音异常颓废,白予谦放下手机,半垂着头,喉咙涩的发干,
“音频的事,先不要说。”
情绪不太对,蒋星坐回去,拿起手机自己听了一遍,没听出来什么,问,“你听出声音是谁?”
白予谦僵硬的摇头。
第54章 温顺的小绵羊
蒋星绷紧下颌,没急着追问,“看来两年前的案子,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简单,可惜线人死了…”
“线人…”白予谦胸口坠了块巨石,压的他喘不动气,
“如果说,当时不止一个线人呢。”
蒋星惊吓起身,凳子发出刺耳摩擦。
诊室外面忙碌不停,人来人往从不间断。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蓝斐说的那么两句火龙果和旺仔牛奶有关,陈沐笙脚不沾地,一直没停过。看见蓝斐溜达的出诊室,马上跟丧家犬一样跑过去求饶,
“大师啊,收了你的神通吧,实在跑不动了。”
“切。”蓝斐哼哼,“废物。”
陈沐笙,“…………”他怎么就忘了,国外同事,谁都不愿意跟蓝斐搭班。
搭班第一回,他们就地给难产孕妇剖腹产,蓝斐手术刀一亮,炸弹的余波将他们打飞,唯独蓝斐蹲的位置有遮挡物,完好无损。
搭班第二回,他们去难民营做传染病宣传,蓝斐前脚进屋,后脚就倒下一个病号,紧接接二连三不停倒病号,本来五天计划,硬生生拖到十五天,他们差点牺牲在那。
搭班第三回,没饭吃,他们去医院就职,原本当地有名的空医院,很少有人花钱看病的地区,那一晚,陈沐笙和蓝斐,加上两个同事值班,一晚上爆棚,医院半夜灯火通明。
搭班第四回…
第五回…
总之,谁再提跟蓝斐搭班,不亚于古代戴着刑具上刑场砍头。
不,砍头更利落,起码不折磨人。
想到这里,陈沐笙投降,“哥,我叫你哥行了吧,赶紧走吧,让我今晚有个美好的夜班。”
蓝斐斜他一眼,“别占我便宜,我可没你这么蠢的弟弟。”
他家崽崽可聪明着呢。
估计他们还得再谈一会儿,蓝斐甩开陈沐笙,走出急诊室。
没走出多远,身后一阵脚步声靠近,胳膊一紧,蓝斐侧身甩开,一脚踢向后面人膝盖,周军翔快速闪开,力量没松,用力拉向自己,
“我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