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没再说话。
红酒顺着喉咙到底,流进胃里,冰的胃壁紧缩,一抽一抽,得赶紧结束回去散散酒味,省得崽崽那狗鼻子闻出来。
闻出来,指定又要找借口打他屁股…不对,为什么要顺着崽崽说打屁股,果然圈子最重要,一群坏人带坏他从小思想单纯善良的崽崽。蓝斐考虑,回去要不要给那群人上上思想政治课,不过,得先处理完眼下,
“别急啊,梅加,你那条腿我多留几天,现在告诉你养的小东西,挑衅我,会是什么下场。”
梅加大吼,“江辰,你他妈…我要炸死你!”
江辰…花金翎愕然,他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梅加,最听不得这两个字。
每次牵扯到,就恨得咬牙切齿,口里咒骂‘江辰不得好死’之类的话,甚至一旦发病陷入魔障,无论谁靠近,就会臆想成江辰,进行疯狂报复残虐打杀。
江辰两个字,绝对的禁忌。
可是眼前这人,不是叫蓝斐吗?
花金翎重新正视蓝斐,他调查过,国外回来的无国界医生,和白予谦从小认识,父母从医,十年前卷进一桩案子做过手术,19岁不告而别,前往国外。
金叶台查人,不会只查表面,自然通过人脉,查到蓝斐在国外的所作所为。
履历,经历非常清楚,没有任何可疑。
之所以注意到蓝斐…早注意到花金翎的眼神,蓝斐把手机放到桌上,点开免提,红酒醒的发亮,发红,
“一个月前,白予谦抄了你们金叶台赌场暗桩,抓了不少人,资金损失达到几千万。”
花金翎警惕。
蓝斐,“虽然后面梅加通过国外手段把剩下的钱洗掉,但白予谦屡次跟你们作对,自然成为目标,跟踪,监视,开车撞人,目的,就是想利用白予谦身边人警告他。”
花金翎面色阴沉。
说的分毫不差。
梅加不轻易露面,有着庞大的人脉关系网,稳居后面操控,向来通过电话联系告诉他们怎么做。
狠,有不服从的,逃跑的,欠债的…打到死,所以,金叶台能稳坐到现在,就算白予谦嗅到味来抓,也只能抓到小鱼小虾。
一个月前的那次突击,让他们不光损失不少资金,好不容易从国外运来的人,通通抓了进去,梅加大怒,下令必须让白予谦吃点苦头。
最先盯上的,是白予谦干爸干妈,退休大妈和医院院长,跟白予谦关系密切,而且最容易下手。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梅加突然改变计划,让花金翎暂停下手,等他命令。花金翎撩开搭在腿上的旗袍,露出皙白的长腿,高跟鞋‘踏踏’踩动,
“你回来没有一个月,知道的够多啊,白予谦知道吗?”国外对名字并不怎么在意。
蓝斐,或者江辰,本质上就是狸花猫和虎斑猫的区别。
难怪他看监控里,蓝斐出手不简单,原来还有另外一层身份查不到。他笑的恶劣,
“恐怕不敢让他知道吧,毕竟江辰这个名字,只存在游走于国外黑色地带,混迹各个帮派势力当中,出手狠戾毒辣,以暴制暴的恐怖分子身上吧。”
电话那头沉寂。随即爆发出狂妄的笑声,“哈哈哈!江辰,你跑回国内,是不是也躲人追杀!毕竟想杀你的人,从滨江市排到法国,只要我说出你的下落…”
“又怎样?”
蓝斐笑,笑意阴渗恐怖,如同无形的风,缠住四肢身体,掐住喉咙窒息,他喝完红酒,把玩两下,一掷,擦着花金翎耳朵而过,‘咚’击中后面一个保镖——
‘啪嗒!’
一把黑枪脱手,落地瞬间,枪栓旋转,
‘砰——’枪响!
白予谦猛抬头,六楼玻璃哗啦啦掉进花坛。
他目色一紧,快步走进大厅,之前的门童换做别人,一看又是个气势汹汹进来的人,刚才看见蓝斐打人的胆怯还没消散,硬顶着头皮问,
“先生,请问你…”
“花金翎在哪?带我去找他!”
白予谦揪住门童衣领,往电梯方向拖拽,门童反抗不过,挥舞胳膊求饶,“先生,先生,你放开我,老板有客人…”
其他人见状,想拦没人敢上前。
毕竟瓷砖上的血才刚擦干净,李哥送进lcu,那两个保镖至少半年下不了床!前面跑出几个保镖,见来人是白予谦,面面相觑,都知道白予谦打人的手段,一拳能打成脑震荡,他们往后退,赶紧打花金翎打电话,
“花老板,白予谦来了…”
“白予谦?!”花金翎变了脸色,看向对面,恼羞成怒,“你通知白予谦的对不对!你们两个串通好了是吧!”
崽崽找到这里?怎么找到的?他明明没拿手机啊?属实有点惊讶,惊讶过后,蓝斐摸摸鼻子,两手一摊,
“我是无辜的。”
花金翎,“…………”淦!
装!你就装吧!
刚才打人的时候不是这么装的!
一棍子一个,跟打堡垒似的,凶神恶煞的很,现在装可爱给谁看!
电话那头急着问,“老板,怎么办?我们没拦住,又折了两个人,白予谦上电梯了…”紧接传来两声惨叫。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花金翎气得将手机扔进沙发,指着蓝斐,“你们两口子打我的人有瘾啊!等着,你等着!金叶台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今天我不扒你一层皮…”
第62章 松软小蛋糕
“金老板好大口气,要扒谁的皮。”门‘哐哐’两下巨响,紧接,连同门童一块踢进来。
花金翎,“…………”他的 ASICO,国外专门运回来的门,一扇十万,还不加运费保险…
不是,他们两口子有暴怒症和破坏症吗?!
包厢内除了花金翎和蓝斐两人,没有其他人,玻璃窗破碎,热风吹的窗帘飘动,屋内弥漫一股很大红酒味。白予谦跨过地上门童,径直往里走,看见那颗毛茸茸的后脑勺乖巧坐着,身上没有血,暂时放下心,
“金叶台好大的胆子,私藏枪支,看来有必要请金老板再去喝壶茶。”
花金翎满脸愤怒瞪他,倏地,笑出声,“白队长,规矩我还是懂得,私藏枪支是大罪,怎么可能出现在金叶台,我这可是做正规生意的,上次你不是才查过。”
“上次查过,不代表花老板屁股就打扫的干净。”白予谦走到沙发旁边,蓝斐半阖着眼仰靠,两腮红扑扑,嘴唇染了层胭脂,地毯有一块新的洇透痕迹扩散,目光一下锁定到沙发下,没来得及清理的玻璃碎渣,眸色晦深,
“金叶台向来用的是钢化夹胶玻璃,除了子弹,结实得很,别告诉我,金老板今天来兴致,自己打碎玻璃准备换块防弹的。”
“…………”艹!威胁人的口吻一样一样的!
妈的!死给!
狠狠瞪蓝斐,刚刚气势凌人的某人,这会倒安静下来。花金翎眼睛一转,拿长杆烟斗敲敲烟灰缸,
“我真没有,不信,白队长问问你的枕边人呢?他可是一直在这盯着我呢。”
蓝斐,“…………”这是打算他拉下水,回答是,那他来这就别有目的,不是,他全程坐在这。
比梅加有脑子,有点但不多。
国外环境还是太养人,养着养着把脑子全养丢了,让那群人以为国内法律也一样。
这话唬唬别人也就算了,弹道痕迹那么明显,崽崽脑瓜可没那么好糊弄。蓝斐心里正盘算怎么让花金翎闭嘴,不行先打一顿再说,白予谦嗤鼻,
“花老板,我是干什么的。”
花金翎用力握了握拳。
白予谦脱着外套,解开袖口卷上两道,露出纱布缠住的小臂,“我不介意亲自押回去,帮花老板好好回忆回忆。”
斐斐想笑,斐斐忍住。
看两人只管自己不管别人眼睛,花金翎气得脸涨成猪肝色,额角青筋股股蹦,涨得涂抹的粉底裂开道缝纹,怒极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