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队,别摸了,就这么点家底(93)

2026-09-26

  「悬赏两百万美元的人找到了,两年前逃走,你一直在找的仇人——梅尔维尔。」

  梅尔维尔!

  是他!

  蓝斐抖着手向下看,

  「他去了国内。」

  梅尔维尔现在在国内。

  那个定时炸弹在国内?!

  紧接着,Nol的信息跳出来,「两天后,我去国内找你,不能再让他跑了。」

  平板两边攥的死紧,屏幕熄灭,显出那张丑陋恶心的嘴脸,闭上眼,魔音在耳边叫嚣,

  ‘小老虎,你不管跑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梅尔维尔!

  敢跑到国内,那就让你有来无回!

  ………………………

  深夜,金叶台最大的包厢。

  监控录下的视频按下定格,推到另一边,等那人看完,梅加操着蹩脚的中文,不紧不慢喝酒,

  “他的名字,叫蓝斐,身份,就是个回国的普通无国界医生。”

  “蓝斐,他就是江辰?”难怪把国外翻了天,找不到江辰半点踪迹。

  原来改了名字跑回国内,不,准确说,江辰这个名字才是假的。

  这个人嘴里,一如既往没有句实话。

  包厢内光线发暗,玻璃窗外射进来的霓虹灯照在铁质面具上,看不见脸,却不妨碍梅加知道对方是谁,这场交易的本质,只存在一个性质就行。他把监控画面放大,清楚到蓝斐每一根头发丝,

  “不错,我们一直被他骗了,他叫蓝斐,出国后改叫江辰,并且,明面上身份是无国界医生,游走各地参加救援,暗地里…”他嘿嘿阴笑,

  “就是个到处以暴制暴,和凶残毒窝点混的犯罪分子,怎么样?梅尔维尔,这份大礼,你要不要。”

  铁质面具动了,拿起平板,点开视频,播放,拉回,播放…动作重复,重复看蓝斐进电梯时,朝监控器扬起的脸。

  那张脸,同站在火海里,缓缓朝他走来,一枪准备要他命的脸重合,冷酷无情,麻木暴虐,就是只蚕食腐肉的秃鹫。梅尔维尔嘶哑的不像人声,

  “真是好久不见,我的小老虎。”

  黑夜掩盖住一切踪迹,卧室门轻声打开,蓝斐悄然走出房间,借着昏亮的银光,沙发上,被子和枕头整齐的叠放一起。

  白予谦却不在。

  局里临时一通紧急电话,通知他回去加班,在他房间门口站了站,就匆匆忙忙走了。

  他打开门,顺着门缝一溜烟钻出,夜里的风还是热,大概要积攒一场大雨,闷得不行,电梯很快上来,蓝斐进去,看了眼手机发来的最新消息,

  「你要去哪?!」

  再往上,还有一条,

  「白予谦已经到警局查看。」

  到了啊,那就好。

  电梯缓缓下落,避开小区监控,绕到后门出了小区,穿过一条小胡同,一头钻进车里,舒了口气,

  “白予谦看得比贼还严。”

  车子发动,前面人戴着黑色口罩,模糊掉声音,“你比贼还狡猾。”

  这话蓝斐不想受用。

  他明明被崽崽耍的团团转好不好。

  车子行驶上主路,半夜,车辆逐渐减少,不用担心被人发现,蓝斐靠在椅背,眉骨尽显倦怠,

  “梅尔维尔跑来了。”

  前面人手指一颤,轮胎打了个侧滑,蓝斐一头撞到车玻璃,痛得他瞬间清醒,今天也不知道冲着谁了,全跟他头过不去。车窗映出通红的额头,他揉了两把,

  “激动什么?他来了不正好省得我去找他。”

  又是一贯不在乎的口气,不用细想,梅尔维尔跑到国内,只可能为一个人。前面人将车停在路边,回头看他,

  “回日内瓦,那是你的地盘,没人敢动你。”

  “怎么?我还正愁去哪找他,他自己跑来不更好,再说,我又不是第一次跟他较量,你担心什么。”蓝斐不在意摆手,催促他开车。

  “担心什么?担心你这条命!”那人低吼,“两年前你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要是我去晚一步,你就死在那里了!哪能在这坐着跟我嘴硬!”

  蓝斐正视,“你也说了,就差一点,他没要了我的命,我也就差一点,就要了他的命。”对面人浑身抖动不停,口罩内嘴唇动了一动,欲言又止,止了又忍不住开口,蓝斐打断,

  “事实上,这就是一场西班牙斗牛,我没吃掉他,自然,他也啃不掉我,所以,没必要为此纠结。”

  生死永远都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皆大欢喜,赌输了,同归于尽。

  不管怎么赌,他都不会让梅尔维尔活着,活着威胁到身边人。

  比起梅尔维尔,另一件事蓝斐更在意,“牤牛村的案子怎么处理?”

  车子开始提速,半昏沉的脑袋,太阳穴内神经‘嗵嗵’乱跳,跳得又紧又胀,扯到胃里泛酸液,感觉像扔进一颗沸腾片,在里面烧灼。前面人时不时回头查看他情况,

  “又不舒服?”

  “还好。”

  前面人‘呲’的打方向盘,“呵…”

  “真的…”

  真的还好,比他在国外好多了。

  谁让白予谦盯得死紧,吃饭盯着,吃药盯着,睡觉盯着,偷吃零食盯着,上厕所都要按照规定时间,不准在里面看手机打游戏。

  弄得他快跟寺庙里的老和尚一个作息。

  就差面前摆个木鱼天天敲着念经。

  神经猛地剧烈跳动,像被人强行抽出来,他脸色苍白,按着那根神经,用力捶了好几下,前面人一惊,呵斥,

  “你干什么!”

  紧急刹车,蓝斐身体晃了下,伸手,“给我瓶水。”

  那人立马打开瓶盖递给他,蓝斐从兜里拿出一板药,‘咔咔’掰开两粒,扔进嘴里,一口水灌进咽下去,将水还给那人,那人仅露出的那双眼阴翳沉沉,

  “你又乱吃什么药?不是白予谦给你准备的。”

  “…………”有的时候太熟悉也并不好,他摆摆手,懒得过多解释,“止疼药而已,你觉得他准备的药我敢拿出来吗?”

  少一片,或者少一样,以白予谦的敏锐,一眼就能看出不对,然后就会开始复盘,估计能复盘到药的出产商家。

  那人恨得快要将瓶子捏扁,水晃出瓶口,留下莹莹水痕,

  “你这就叫还好?哪里还好!”

  蓝斐疲惫的靠着,路灯一寸寸照亮车顶,泄到有些发白的嘴唇,起了层干裂的皮,他浅浅阖着眼,

  “能吃能睡,早八晚五,外加夜班提成绩效,偶尔喜提红包,一天三餐规律,生活的别提多滋,就很好了,干嘛跟白予谦一样抓着不放。”

  说起来,上次跟老爸谈工资的事,又被一篇大言论带过,明天得再去找他谈。

  凭什么自己牛马不用付牛马费!

  如果这句话说出来不是带着一脸怨气样,可能会更可信一点。主路变了,开上另一条土路,路灯逐渐灰暗,车大灯照亮前面路,

  “呵,好个屁,你自己照照镜子!”

  镜子里的脸分明又憔悴了一圈,明显休息不好,忍不住唠叨,“你就珍惜珍惜自己身体吧,听说你又去金叶台闹了一回,你说你就不能消停点…”

  吵得要命,蓝斐捂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得得得,一看又是不愿意听的话,那人叹了口气,

  “白予谦翻出十年前案子的几处点,有人注意上了。”

  “注意上?怕不是慌了吧。”蓝斐冷嗤。

  这并不是白予谦第一次查十年前案子,之前结果都一样,无论怎么看卷宗上写的都一样,可他回来了,变故就此发生,自然,有很多点开始不一样。

  天平开始倾斜。

  那人,“对,很多地方汇报的太完整,完整的找不到半点蛛丝马迹,另外,白予谦又回到当年的案发现场。”

  蓝斐,“…………”

  蓝斐并不奇怪,“他就是死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