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晴,去殉情(50)

2026-09-27

  这是什么?本作由真实事例改编吗?

  贝子遥叹了口气。

  艾琳轻咳一声,翻页。

  [第一章 ]

  午后的阳光照进客厅,楚总对着笔记本电脑,眉头紧锁。

  “这版文案哪个脑残写的?义务教育的形容词都能弄错!”

  楚总情绪焦躁起来,腿上那该死的石膏又传来一阵奇痒。

  他用笔杆去戳石膏缝隙,护工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鱼片粥、青菜,骨头汤。

  楚总瞥了一眼,爆炸了:“这什么鬼东西?”

  不能出门已经够没劲了,还要吃这些没味道的垃圾!

  护工没感觉到房间里气压降低,开开心心递筷子。

  楚临渊接过来,往桌子上重重一摔:“你难道不识字?我没有在便签上写今天想吃的菜吗?你——”

  他骂到一半,护工忽然低下了头,开始在平板上写字。

  骂人的节奏被硬生生切断了。楚总一口气噎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护工举起平板:【你的脸很红,是不是伤口难受?】

  那行字的旁边,画了一个脑门上冒着熊熊烈火的小人,旁边挂着一个巨大的问号。

  楚临渊咬了咬牙:“我是说菜!!不想吃这些!还有,我的酒呢?我柜子里不是有威士忌吗?你……”

  贝子遥低下头运笔如飞。

  楚临渊再次被迫中止辱骂,拳头快捏碎了。

  平板举起来:【辛辣NO,烟酒NONONO,腿好得快YES】

  下面画着一个小人,正在草地上奔跑。

  楚总的腮帮子快崩断了:“我是老板还是你是老板?你这个……”

  贝子遥又低下头开始写字。

  楚总此生从未受过如此试炼。他恨不得把粥扣在平板上。

  平板举起来,上面是一只炸毛的狗和一根毛衣针:【待会儿帮你找挠痒痒神器】

  楚总还想发作,却已经失去了心力和欲望。

  见他不说话了,护工把勺子塞进他手里,双手合十做了一个“拜托”的手势,亮晶晶的杏眼看着他。

  楚总瞪了他一眼,恶狠狠地往嘴里塞粥:“画人也不知道把腿画长一点。”

 

 

第一章 结束了。

  “这……这是你和楚临渊的故事吧。”艾琳说。

  贝子遥颓丧。

  “连姓都没变诶。”艾琳指着出场人物简介。

  贝子遥更加颓丧。

  “不过……”艾琳颇有感触,“还挺有那个味道的。哇,这么一看,你们的相遇跟霸总漫画一模一样诶。”

  漫画家把头埋进沙发,拒绝交流。

  两人继续凑近往下看,现在,言夜已经在脑子里自动把人物背景补全了。

 

 

第二章 标题:不近人情的霸总他又发怒了。

  [第二章 ]

  楚临渊阴沉着脸,拄着拐杖,站在卫生间门口。

  这该死的石膏,让满足生理需求都变成了一场战役。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按下门把手,忽然感觉身后一动。

  他猛地转过头,贝子遥无声无息地跟了上来。黑白分明的、无辜的大眼睛就在平板旁边:【我扶你进去!】

  楚临渊的眉毛拧成了一个死结:“走走走!离我远点!我手没断!”

  【里面刚拖完地,很滑!】

  楚临渊瞪着他,平日里,这种眼神能吓哭三个助理。但贝子遥完全免疫,他歪着头,露出微笑,仿佛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小朋友。

  “……行。”他狼狈地咬牙切齿,扶着轮椅艰难地单腿站起来。

  离座的瞬间,贝子遥熟练地架起了他的胳膊。

  楚临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他身上,低头就能看到圆圆的发旋。

  好像有淡淡的味道……栀子花?还挺好闻的。

  楚临渊一边把这夸赞从脑子里扔出去,一边别扭地跟着他蹦跶:

  “我看你就是专门给我找事!我不是跟你说过扫地机器人怎么用吗?你非要用拖把?我警告你,如果我——”

  他骂到一半,发现贝子遥低着头,看着地面。

  他刚才那番精彩的数落,又没人听见。

  骨裂好像又深了。

  进了卫生间,楚临渊立刻像丢烫手山芋一样把贝子遥推开:

  “出去!把门关上!”

  贝子遥的神情依旧无辜:【你的腿不能承重,站着不安全。我可以扶着你,我不看。】

  “你——”楚临渊看着那行字,“你少管我!赶紧走!”

  贝子遥还在评估他摔倒的风险。

  楚临渊崩溃地指着门外:“别装不懂!出去!还有!你不准在门口等!站远点!”

  贝子遥见他真的炸毛了,只好转身走了出去。

  他前脚刚迈出门框,楚临渊就重重地甩上了门。

  就在他刚松了一口气,准备平复一下心情的时候,突然看到门缝底下,塞进一张纸片。

  【解决完了,就把这张纸塞出来告诉我。放心,我不在门外,我在三米远的地方呢。】

  下面画了一个Q版小人,乖巧地坐在板凳上,和卫生间的门还有量尺——“300cm”。

  楚临渊捏着这张纸,突然觉得人生无比苍凉。

  “隔着三米怎么把这张纸递过来的!!”

  骂完了他才意识到。可恶!根本没人听啊!

 

 

第三章 :霸总他有私密爱好!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夜晚。

  楚临渊靠在床头,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肌肉酸痛不已,断骨处更像是有人拿着凿子一下下敲,疼得钻心。

  他咬着牙,一边看方案,一边用拳头捶打着没受伤的部位。

  门把手转动,一只毛茸茸的脑袋探进来。

  楚临渊像只被侵犯领地的大型动物:“谁允许你进我卧室的?你是幽灵吗,走路没声音?出去!”

  可惜,面前人完全无动于衷:【看你灯没关,想问你晚上有什么需要?】

  “没有!赶紧消失!”

  贝子遥没有走。他盯着楚临渊捶腿的手:【腿痛吗?我可以给你按摩一下。】

  旁边还画了一个大拇指,表示“专业”。

  楚临渊满脸写着怀疑:“你会吗?别拿我的腿练手。”

  贝子遥露出那种标志性的笑容。

  痛感实在难熬,楚临渊沉默了两秒,把笔记本合上扔到一边。

  贝子遥坐在床尾,将石膏腿垫高,双手覆盖上来,指关节突然发力。

  楚临渊毫无防备,惨叫一声:“你要让我残疾?!”

  贝子遥低着头,当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啦,力道越来越大。

  “停下!我让你停下!”

  楚临渊一把攥住了贝子遥的手腕。

  贝子遥抬起头望向他,眼神清澈而疑惑。

  楚临渊气急败坏:“你是在报复我吧?你这是在按摩还是上刑……”

  他骂得正起劲。忽然,贝子遥毫无征兆地闭上了眼睛。

  楚临渊剩下半截话卡在喉咙里,震惊无比:“你干什么?!”

  贝子遥还是闭着眼睛。

  楚临渊气得脑仁疼,他去掀贝子遥的眼皮:“我在跟你说话!”

  他的指腹触碰到温热的皮肤,贝子遥的睫毛很长,在他手底下像蝴蝶翅膀一样翕动,挠得他掌心痒痒的。

  终于,贝子遥无奈地睁开了眼。

  楚临渊如蒙大赦,立刻调整好战斗情绪:“你闭眼是什么意思?!”

  贝子遥叹了口气,举起平板:【文希姐交代过,你说废话的时候,就把眼睛闭上。】

  楚临渊只觉得一口老血梗在心头:“你……”

  还没等他发作,贝子遥继续低头写字。楚临渊悲哀地发现,他已经习惯这种被迫中止对话的节奏了。

  【痛 = 淤血在散 。】

  【忍一忍就过去了!】

  配图画着一条腿。

  楚临渊气极反笑,他皱着眉头,对着平板指指点点:“我忍你一天了,你这个人体比例错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