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一直是做公关的,从来没有带过艺人,我完全没经验啊,搞不好直接给他们带沟里了呢?”
楚秋朝闻言轻笑:“我昨天看了你做的方案了,效果不错,扬长避短也做的很到位,主题和卖点都很鲜明,后期可能出现的舆论压力和处理方式你也都预测的很到位。你比你想象的厉害,我相信你。”
这不是你相不相信的事情啊,那方案是给孟贺做的肯定上心啊,给别人做做不了这么好。
不是谁都有资格让他开后门行方便的。
“给你加薪,五千够吗?然后艺人那边的分成也按照公司最高标准来,方便吗?”
原则来了。
沈越的内心疯狂拉扯,一边是金钱,一边是熟悉的工作。
而此时楚秋朝还在往上加码:“艺人资源你优先挑选,艺人大爆按最高规格配备奖金,再给你配个助理,还再想想?”
楚秋朝的话跟潘多拉魔盒一样疯狂引诱着他,而偏巧沈越也不是个坚定的人。
“老板我一定会好好干的,那我什么时候去报备?”
对他的转变,楚秋朝好像一点也不惊讶,笑着说:“不着急,你先转转,然后下午三点多来我办公室一趟吧。”
“好。”
“嗯,忙去吧。”
挂断电话,沈越还没有从升职加薪加权限的狂喜中回过神来,他感觉一切都轻飘飘的,好像是踩在云朵一样奇幻失真。
然后云里结了冰,沈越忽然想到,自己怎么就能配得上这么好的待遇呢?
就凭昨天晚上的那个方案?
那也不该啊。
那么多人都想拥有的机会,摆在自己面前,还像是生怕他不吃一样,往他嘴里塞。
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啊。
沈越紧紧攥住手机,甚至在秋天20多度的天气出了一手的汗。
他正胡思乱想着,手机再一次响起来。
沈越被吓了一跳,心里暗骂谁这么不长眼这个时候打电话?
低头一看上面的备注“小贺”,瞬间消了火。
“喂,你到学校了吗?”沈越轻声说。
孟贺说:“今天请了个假不去了。”
“那你在哪儿?”
“我在我哥家里,找他有点事情。”孟贺说,“哥你那边工作怎么样?还要拍吗?”
沈越回过神,下意识吐槽:“拍,当然拍,也不知道品牌方怎么想的,仰卧起坐似的折磨人。”
孟贺顿了顿,突然问:“哥,拍这个片子你不开心吗?”
“也……还行吧。”沈越低着头用足尖碾石子,过了会儿又无奈地笑说:“就是一会儿说拍一会儿不拍,跌宕起伏有点心累。”
他一下子把石子踢走很远,喘了口气:“既然你下午没事了,那你要不要来试一下拍摄流程?”
孟贺马上说:“好呀好呀,那我现在就出发。哥你吃饭了吗,饿不饿呀,我发现我哥这儿有很多好吃的,我给你带点儿吧……”
还没说完,沈越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放手!败家玩意那是给你嫂子留的!”
紧接着就是孟贺逃难似的声音:“我哥现在要来欺负我了,我先跑了,待会再给哥打电话,拜拜拜拜……”
沈越把电话揣回兜里,转过身看着自家公司的写字楼,吞咽了一口。
加薪五千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沈越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公司大门。
**
“沈老师您好,我是崔谢然。”崔谢然朝沈越伸出手。
旁边的人事把合同递到沈越手里:“沈老师,那崔老师以后就由您负责了,他之后的各项行程会尽早发到您邮箱,您明天早上再来一趟办一下新的工牌吧。”
“好,有劳了。”
“没事。”人事小姐走出门,把茶水室让给这两个人。
崔谢然打眼一看就是个社恐的孩子,坐在高脚凳上低着头不说话,偶尔抬头看一眼沈越又低下头。
他整个人看起来很软,完全没有棱角没有脾气,甚至也没有先搭话的勇气。
沈越叹了口气,说:“你多大了?”
崔谢然肉眼可见地一颤,然后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今年22岁了。”
“哦,那你比我小,以后叫我沈哥吧。”沈越说着,翻弄着手头上关于崔谢然的个人资料。
歌手,演员,作曲作词。
还是个天赋型选手。
沈越抬头又看了崔谢然一眼,忽然对上视线后后者像是被火燎到一样,猛得低下头。
这样子……也做不了爱豆。
沈越合上资料,凑近他坐下:“别紧张,我又不凶。”
他捏着崔谢然的下巴掰过来,仔细端详着他的脸。
崔谢然的脸和他的声音非常一致,皮肤白净,眉眼温顺,眼角微微下垂,五官精致立体,脸型柔和,自带一种无辜感。
这种长相,比较吸引妈粉。
沈越表示很满意,点了点头。
他提笔在纸上写下“实力”两个字,抬起头却发现崔谢然的脸红透了,像个番茄一样。
他没忍住笑说:“害什么羞啊,都是男人我还能怎么你?”
沈越松开手,转身把茶水间的门锁得死死的:“方便吗现在?清唱两首。”
崔谢然的脸上泛着异样的红,但却没拒绝他的要求,端起一旁的水杯喝了口,清清嗓子张嘴开唱。
沈越对歌曲不怎么感冒,平常也不怎么听,但是崔谢然唱歌确实有他自己的一番味道,让他都忍不住竖起耳朵听。
清脆干净的嗓音唱着舒缓柔和的歌曲,像是百灵鸟一样让人身心愉悦。
沈越算是理解那些星探为什么遇到有天赋的人都兴奋的不行了,他现在感觉崔谢然能红透半边天。
而就在他享受音乐的时候,电话又响了。
沈越下意识接起来,那边孟贺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出来,完完全全的,跟受了欺负似的:“哥你能给我转点钱吗?我没钱打车了。”
崔谢然的歌声忽然停止,这才意识到沈越在打电话,他低下头像只鹌鹑一样把自己缩起来,很害羞的样子。
沈越捂住扬声器,轻声说:“稍等。”
他走出茶水间找了个隐蔽的角落:“你接着说。”
“哥,你旁边有人啊?”
他话锋转得莫名其妙,沈越回头看了眼说:“嗯,现在在公司对接,你说你没钱了?”
“嗯,我被我哥从家里赶出来了,他连打车钱都不愿意给我。”孟贺朝他哭诉。
沈越脑补出孟贺委屈巴巴瘪着嘴的脸,感觉怪有趣的,笑说:“行行行,你打车过来要多少?”
“不知道呀,哥你看着发吧,实在不行我让我哥送我过去,虽然不一定能成功……但是我嫂子今天也在家,实在不行我求求嫂子。”
沈越失笑:“别麻烦人家了,我给你转钱你过来吧。”
想到升职加薪,沈越转钱都变大方了,也不管打车多贵,转手就是三百块。
转而他又想到前几天俩人那奢侈约会,语重心长地说:“你也是,前几天又是做造型又是叫劳斯莱斯的,去游乐场还花不少,这才二十多号,可不就没钱了吧。”
他对孟贺这种铺张浪费的习惯嗤之以鼻,但是孟贺家里的条件应该还不错,说话又收了点。
孟贺笑嘻嘻地答应:“知道了哥,我以后一定勤俭节约,好不好呀?”
“那还差不多。”沈越说,“行了你过来吧,我们排练一下广告拍摄。”
“什么广告拍摄?”楚秋朝的声音突然从耳边传来,带着温热的吐息。
“啊!”沈越被吓了一跳,手机都甩出去了。
楚秋朝后退两步接住沈越的手机,笑着道歉:“对不住啊,吓到你了吧。”
“没事,老板你走路动静轻。”沈越喘着粗气朝他伸出手要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