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秋朝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备注,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他朝沈越眯起眼睛笑了笑,说:“是那个金发的孩子吗?介意我跟他聊一会儿吗?”
毕竟是老板,沈越也不能拒绝,但是就这样把孟贺交给老板也不太好,持一种怀疑的态度。
“怎么,信不过我?我能对他说什么?”他点开免提,对着手机那头的人说:“孟先生,我能跟您单独聊聊吗?”
沈越蜷缩起指尖,忽然一阵心悸。孟贺那里停了半晌说:“你想聊什么?”
楚秋朝一副“你看吧”的表情看向沈越,小声说:“没事,你忙你的。”
沈越眼神狐疑,但是也不好再出言阻止,只能一步三回头地往茶水室走去。
直到他彻底脱离视线,楚秋朝嘴角的笑才慢慢落下去,他转身拨弄着发财树的叶子,低声说:“小孟总最近还好吗?”
“你说我哥?他好的很。”
楚秋朝了然:“那就是孟先生要求的了,我想知道孟先生是哪儿看不顺眼了,要让小孟总插手我司的工作,甚至不惜花费大价钱,也要砍断我司的所有合作?”
孟贺一时间没说话。
楚秋朝向后仰身,看向茶水室禁闭的门,笑说:“总不能是为了沈越吧?”
==========作者有话说:==========
今天好晚哦,okk啊我们小孟的背景开始铺展,hhhh孟哥哥也是一个非常中气十足的人呢!
看到这里的小天使读者们非常非常感谢呀
第24章 烦恼
沈越也不知道楚秋朝跟孟贺说了些什么, 但因为涉及到孟贺还是让他有些心不在焉,和崔谢然沟通细节的时候也一直不在状态。
两个人能说什么?是因为之前吴新垚的事情而赔偿吗?孟贺一个大学生哪儿来的钱能赔啊?
还是因为品牌方又忽然回来所以想跟孟贺沟通签约的事情?
毕竟楚秋朝是生意人,能赚钱肯定最好,遇到这么个外形的人不容易。
如果沈越是星探的话, 说不定他也会尝试拉孟贺进入娱乐圈。
当然这只是站在利益的角度。
就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 沈越是真的不想孟贺蹚这趟浑水。
拍个广告也就算了, 舆论这种东西来的快去的也快, 但是如果真的让楚秋朝说动了, 那就不是一个广告这么简单了。
怎么办, 怎么办……
“沈老师……沈老师。”崔谢然的手在沈越眼前晃了晃才勉强把他唤回来:“您在想什么吗?”
“啊,没事,你接着说。”沈越挠了挠额头,手心上传来一阵刺痛,他这才发现刚才无意识间左手抠挖右手的手心,抠破了皮。
他深吸一口气, 感觉一直这么焦虑也不是个事儿。
拇指递上破了皮的手心摩擦过,刺痛让他冷静下来。
沈越站起身:“先等一下吧,我有点事出去一趟。”
“啊,好的。”
沈越阴沉着脸大开茶水室的门, 猝不及防地和本来打算要推门的楚秋朝撞上视线。
“你们讲完了?”楚秋朝嘴里噙着笑,像只得了便宜的狐狸,看上去很得意似的。
他把沈越的手机塞回他手里:“等急了吧?也是现在这个社会,人没了手机多无聊啊, 对不住了啊。”
沈越没心情去思考楚秋朝是不是话里有话,他忙问:“老板刚才跟孟贺聊什么了吗?”
楚秋朝挑起眉, 说:“没聊什么呀。”
他又笑起来,不怀好意地说:“怎么, 还担心我带坏他啊?我又不是人贩子,随便就能把人拐跑。”
他这幅不着调的样子让沈越心情复杂,不知道问什么,但是也抑制不住的心焦。
楚秋朝指向他手里的手机:“你要是真担心你就直接问他不就好了吗?”
沈越一怔,然后又摇了摇头,强撑起嘴角:“没有,就是当哥的比较容易多想,没什么事。”
楚秋朝说:“行吧,那你接着对接吧,我去办公室了。”
“老板再见。”
楚秋朝才走出门,又回过头朝着沈越说:“待人真诚是好事,但是最好还是查查底细,不然容易闹笑话哦。”
他最后走的时候那个笑容回韵悠长,沈越不知道这句话有什么深刻的含义,是想说孟贺吗?
但是孟贺能有什么底细,他不就是一个大学生吗?无非就是家里比较宠爱他,所以天不怕地不怕。
沈越愈发焦躁。
“沈老师。”崔谢然小声说:“还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吗?”
沈越回过神来,看向自己手里崔谢然的资料。
他刚才问来问去,几乎快把他前半生事无巨细全交代了,A4纸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字。
沈越摇头:“没什么了。”
崔谢然松了口气,然后下一秒就听见沈越说:“虽然你的定位并不强硬要求,但是往后五六年最好不要谈恋爱。”
现在不仅爱豆搞对象会被抨击,在大众视线里面只要多营业多互动的,谈恋爱都会引发舆论斗争。相当恐怖。
崔谢然点头:“我不会的。”
“行。”沈越把纸张归拢折好,问:“你上一任经纪人的工位在哪儿?我应该会继承他的领地。”
这样说又好笑又命苦,沈越换了个地儿接着上工。
哪知崔谢然摇头:“经纪人不是坐班制的,跟着行程跑,所以工资大头是我和吴哥的酬劳分成。”
他苦笑说:“我一直很糊,现在吴哥出事了,也赚不到钱了可能,所以经纪人就辞职了吧。”
沈越想了会儿才想起来吴哥说的是吴新垚。
那就不奇怪了,那个经纪人跟护着自己亲孩子一样把资源全都倾斜在吴新垚身上,像是崔谢然这种本身外表并不怎么惹眼,而且还是偏向于唱将的定位,没有营销没有项目本来就很难出头,更别提还没有资源供给。
一直这样被忽视,也不用当艺人了,下班的时候去卖烤肠然后等着合约到期吧,说不定摆摊的钱还能开个店应急。
沈越不由得看向崔谢然的眼神带了那么几分怜爱。
他语重心长地说:“没关系小崔,我会好好对你的。”
“啊?”崔谢然还在状况之外,没懂沈越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您好,里面有人吗?”茶水室的大门被敲响。
沈越看了眼墙上的挂表,五点半了,正是午休的时间,一直占着茶水室也不是回事啊。
他拍了拍崔谢然地手臂:“先出去吧。”
“好……好的。”崔谢然连着点了好几下头,走上前主动替沈越拉开门。
他现在换了部门,而且没有紧急事态,所以,不用加班!
意识到这一点的沈越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快要飞起来似的,就连看见在工位上愤恨敲键盘的同事也少了一分共情多了一丝同情,更多的是对自己不用加班的喜悦。
“沈哥,就下班了呀?”实习生小周说。
沈越心情好,就连说话尾调都上升几分:“嗯,你这儿打算加班多久?”
小周挠了挠头说:“到八点多吧,那个时候不仅双倍工资,还有晚上回家的路补呢,就盯着这仨瓜俩枣呢。”
沈越咋舌,又附和地点头,毕竟上个月他也是这样过来的。
他拍了下小周的肩膀:“加油。”
喜悦撑到他刚走进电梯门,就被钻心的痛替代。
胃里像是有人拿着筷子捅穿了还扭回来再捅一次一样,又烧又疼。
他一整天都没吃饭,现在胃里烧得厉害。
胃痛引起腰疼,下半身都有点发麻,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扶着电梯的扶手靠在墙壁上。
太疼了……
强忍着疼痛从公司大门走出来,下了阶梯之后就蹲下身子,稍微缓解一下痛感。
沈越自己身子脆成薄脆了,关键他自己还一点不珍惜,只想着回家点个外卖赶紧吃一口。
他疼得眼前一阵一阵发黑,坐在墙角一块隐蔽的台阶上直不起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