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说不出来话, 干脆用一个吻把他不想听的话堵回去。
他这辈子循规蹈矩,什么出格的事情都没做, 活了二十六年,就连恋爱也是第一次。
从上大学之后, 也就再没过过生日,人生已经过了快三分之一,沈越确定,他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
小金还在一旁摇尾巴,拿头顶蹭沈越的腿,头上戴着的尖尖的派对帽戳着沈越的胳膊,他这才把孟贺松开。
手背擦去眼下的泪痕,沈越说:“结婚,等你毕业就结婚。”
他没想太多,顺着孟贺的话说下去,一时间也忘记了规划未来。
“好。”
十指紧扣,两只手上的对戒碰撞到一起,轻微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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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孟贺已经求完婚了,沈越也不经常戴那枚戒指。
一是不方便,二是太张扬。
沈越还不习惯在别人面前袒露太多自己的私生活。
在空荡荡的朋友圈发一条文字便已是极限。
“今后就是两个人。”
就这样还要被他妈妈追着问是不是谈恋爱了,叫他中秋回来的时候把那姑娘带上。
沈越再三解释自己没有谈恋爱,也拒绝了她安排的相亲,最后也不了了之。
艺人没有休息的权利,中秋节也要坚持跑业务,无非就是出名的更忙,不出名就糊。
沈越坐在电脑前排日程,一边想赶紧赶完工作,一边又想稍微拖一会儿,今天晚上可以以此为理由不回家。
但是奈何魏枳和崔谢然两个人都太糊,他这两天忙着单曲筹划,其他的业务也没来得及开发。
沈越看着满满当当的日程表,又想着能不能再添一点给自己拖延时间。
想了想还是算了,两个孩子好不容易能按照排期上课,还是不要太压榨人了。
他正犯愁,忽然有人推开办公室的门。
李秀怡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进来,站在远处,轻声说:“沈哥,我有件事儿求你。”
她站得太远了,说话声音有点小,沈越一时间没听清,他站起身朝李秀怡走近:“你说什么?”
李秀怡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说:“我想,想借崔谢然和魏枳一天。”
“你借他俩要干啥?”
“拍视频,”李秀怡打开自己的个人界面,轻声说:“我中秋没有通告和行程,想拍一个日常类的短视频,我一个人人手不够,想着能不能跟崔谢然和魏枳一起拍。”
沈越想了想:“那你不应该问我,你得问他俩。”
李秀怡眼睛一亮:“谢谢沈哥!我问过了,他们两个说你同意就好!”
沈越笑说:“那你们去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记得喊我。”
“嗯!”
李秀怡得到应允,脸上的笑藏也藏不住,连忙跑出去筹备准备拍摄。
李秀怡出道要早很多,积累的粉丝比崔谢然和魏枳两个人加起来还要多几倍,她在视频里提到他们也是好事,也算是一点曝光。
沈越一边想着,一边又出去转了一圈。
相比较他们办公室的空旷,公关部门可谓是忙到飞起,每个人都一身怨气,好似有实质性的黑雾盘旋上方。
沈越手里拿了个苹果,走到办公室门口推门进去。
“呀,沈哥来了,最近看着挺闲啊,养得容光焕发。”
沈越笑说:“还行吧,刚忙完。”
“我们可还没忙完呢,真闲了过来帮忙作战。”
“得了吧,我可不想大战黑子三百回合。”沈越把手里的苹果朝他扔了过去,那个人顺势接过来啃了一口,看那表情好像想要跟沈越立马魂穿,自己去当清闲大王。
沈越走到李雨萌背后,透过电脑反光能看见她深邃的黑眼圈,颇有当年沈越的风采。
“你没事吧?怎么看着这么憔悴?”沈越问。
李雨萌气若游丝:“我还行吧……就是昨天晚上才和黑子对骂完,今天就要上黑热搜,好烦,好想吃饭……”
沈越咋舌:“加油。今天还是明天,李秀怡估计得发一个短视频,我家俩孩子可能出镜,你看看能不能帮忙给点流量。”
李雨萌弱弱地伸出右手比了个OK:“那沈哥你要请我吃饭。”
“行啊,到时候请你吃你最喜欢的那家寿司。”
李雨萌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那必须给我沈哥面子,看我立马把他们捧成顶流。”
她这个话夸张成分实在是太多了,沈越笑着敲了她脑瓜一下:“加油。”
他没在公关部多待,跟个闲散王爷似的怕是下一秒就要被集火撕碎。
孟贺昨天就回老家去了,听他说他妈妈那边比较重视这种全家都在一起的节日,所以很早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
上飞机的时候还闹着不肯走,在机场哼哼唧唧了很久,他哥打了八个电话才把人给赶回去。
沈越也不想一个人回家,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下午。
临近下班的时候,李秀怡那边的视频也就发过来了。
没多长,几分钟的小短片,主要围绕着马上中秋节了,他们几个在一起做月饼。
视频里,李秀怡明显地要给他们两个让镜头,所以基本上是以她的视角出发,最开始是由她作为画外音邀请两个人一起去做月饼。
后来开始做的时候,她也有意无意地提及和他们一起录综艺的时候的一些事情,既能增加他们的曝光度,又无意地为综艺拉了一下流量。不算很生硬。
沈越忽然心下一软,顿觉她真的是好孩子。
崔谢然发过来消息:【哥,你看看这个可以吗?秀怡说要和我们一起共创发出去。】
可以,当然可以,她肯让你们两个蹭热度就该感恩戴德了。
沈越发了个ok的手势表示没问题。
下一秒,他哥发过来消息,问他收拾好了没有,他现在在他公司底下,随时可以下来。
沈越深吸一口气,该来的总会来的,躲不过的。
他拎起来一旁的背包,里面放着一点日常用品,刚好够两天一晚。
他下楼,看见沈安宇就站在大门口,身后是一辆白色的小轿车。
不知为何,沈安宇现在的表情比以往都要轻松很多,是因为回家所以更开心了吗?
沈越没想那么多,朝他哥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里基本没几个装饰,最上面挂了一个车用香囊,还是当时他刚提车的时候沈越送的,没想到他现在还留着。
车子起步,在车流之中穿梭。
沈安宇轻声说:“回家可能不如之前,可能会吵架。”
“为什么?”
虽然他家不如其他人家里那样平和,但是也不至于吵架吧?
沈安宇没再多解释,车子上高速之后沈越也就没再问了,害怕到时候耽误他开车。
在高速上开了四个小时才从服务区里出来,沈安宇换沈越来开车,自己坐在副驾上闭着眼浅眠。
沈越老家不在镇上,开车走国道再转省道,最后还得开过泥泞的车里土路才能到自家门口。
他和沈安宇一起进家门,桌子上摆了半桌子菜,还有一半没端出来。
沈父鼻梁上带着眼镜,听见动静抬起眼皮看向他们:“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他张着一张国字脸,大概是当了半辈子老师,话间无意中透露出的威严让沈越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高速上堵了,回来晚了。”沈安宇把沈越护在身后,把外衣脱下挂在衣架上:“我妈呢?”
“厨房呢。”
正说着,沈母就掀起门帘进来,手里端着一盘鱼:“安宇回来了,我刚还跟你爸说呢,怎么不见你,还打算到时候把菜再温一下呢。”
沈安宇伸手接过妈妈手里的菜品,顺着放到桌子上。
“放下。”他父亲突然开口,说话之间自带一股子气性,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
沈越身子一僵,也不知道该不该动了。
这时忽然又有人进来,他妹妹手里端着一碗汤:“让让让,都在门口堵着干嘛?到时候把汤都泼你们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