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心你别太为难社畜了(77)

2026-09-27

  “小优。”沈父抬眼看向沈优,“小女孩家家的,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沈优白了他一眼:“人话呗,您就好生在这儿坐着,哥,跟我端菜去。”

  她临走时又给她爸翻了个白眼,拉着沈越去厨房。

  等到最后一个菜上桌,沈越去外面洗手,回来落座的时候才发现场上的氛围有些不太对。

  他爸妈都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向他,他爸爸的眼神看不太出来,他妈妈的眼神带着明显的一丝……算计。

  “小越啊……”沈母给他碗里夹了一口菜,轻声问:“你最近有没有结婚的打算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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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天气风云变换, 大家要注意好防护,不要跟我一样,感冒了连话都说不清了

  注意身体。

  爱你们哦,明天见

 

 

第54章 中秋(二)

  沈越无意识蜷了一下手指, 拇指略过无名指的指根,这才意识到他并没有把戒指带出来。

  他陪着笑了一声:“还没有计划。”

  沈母的表情好像是松了口气,又给他夹了一口菜。

  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在沈安宇和沈越之间流转,最后又定在沈越身上。

  沈越坐在自己的位置, 面前半碗饭里有一筷子青菜和一筷子豇豆。

  绿叶菜被大豆油炒熟, 酱油与油融合的并不是很好, 看起来没有菜的色香, 反而油腻腻的。

  吃惯了孟贺做的菜, 这些实在是不怎么好看, 沈越最后也还是没有伸筷子。

  反而旁边沈优吃得津津有味:“结什么婚?我二哥不还年轻嘛,要催不应该先催我大哥?”

  “啪——”

  沈优伸筷子的动作一顿,一家人齐刷刷地朝同一方向看去。

  沈父抬起眼皮看向沈优,那眼神看起来快喷火了:“你妈说话你插什么嘴?”

  木筷被重重敲在桌子上,一声脆响震得碗都轻轻摇晃。

  沈优握筷的手紧了紧,最后露出一个嘲讽的笑:“行, 我闭嘴,你们说。”

  沈越连忙打圆场:“爸,小优没那个意思,我最近确实是没有结婚的打算。”

  沈父没说话, 静静地看着沈越,靠回在椅背上,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沈母不动声色地捅了捅他的胳膊,示意她别再多说话。

  “小越啊, 优优说的也没错,你还年轻, 但是你大哥快三十了,他也得结婚。”沈母的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小心翼翼地说:“我跟你爸最近在村子里相了几个姑娘,人都挺不错的,想着趁早把这件事给办了。”

  “其他的都好说,你哥他条件也挺好的,医学研究生,还在医院里上班,小姑娘都挺满足的,就是要在省城有一套房子。”

  “你不是还不着急结婚吗?能不能拿点钱出来,帮你哥一个忙啊?”

  此言一出,沈越脑子里“峥——”一声,全身僵硬成了一块木头。

  比他反应更大的是沈安宇。

  他猛得站起身:“谁说我要结婚了?我认识人家吗,我结什么婚?”

  “你不是工作忙吗?我跟你爸就先替你相着呀,到时候你回来了再慢慢看啊。”沈母理所当然地说。

  沈越缓缓转过头,看向沈安宇,后者脸都涨红,分毫不见之前的从容样子:“我看什么看!我什么时候说我要结婚,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在省城买房子?我有病吗我要跟一个不认识的人结婚?!”

  “啪——”

  一个瓷碗砸在了他的头上。

  “对你好还有错了?”沈父猛得站起身,大声喊:“我们费死费活供你读书上班,你在医院初期没钱不是我们给你补贴吗?只是想让你结婚好好过日子,变成我们十恶不赦了?!”

  一行红色从额角缓缓流下来,沈优忙站起身,用自己的袖口去捂住沈安宇的伤口:“没事吧哥?爸,你过分了!”

  “我过什么分?我奋斗大半辈子不都是为你们好?结果你们呢?一个三十岁了连个对象都没带回家,一个从小就不让人省心,一个考公考了三年都没考上,你们对得起我吗?!”

  沈越转过头看向他,声音极缓:“是我不让你们省心吗?”

  沈父横眉倒竖,怒道:“就是你,你从小学成什么样子自己心里不清楚?给你报了多少课外班都还是那个烂样子,大学考了个听都没听过的省外学校,你以为你自己很光荣吗?”

  一句句话跟刀子似的剜人心脏,沈越感觉头很痛,胃里也翻江倒海。

  一下午没吃什么东西,一口水也没喝,现在还受了一肚子气,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气球,蔫蔫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父母总把眼神放在哥哥身上,他是天才是神童,沈越自知自己不聪明,也会更加努力。

  但是就是他不够聪明,所以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

  他太笨了。

  爸妈上班,哥哥去上补习班,他一个人在家里带着妹妹,学习机亮了又暗,一个单词还没学会妹妹就又哭闹不止。

  七岁的小沈越就在这个老旧的房间,一边看妹妹,一边看他的学习视频。

  直到爸爸妈妈回来,看见满地狼藉一边说他不懂事,一边又考他单词。

  他父母的职业是老师,在家里对亲儿子要比学生还要狠,随意打人很少出现,但是那种失望的神情总让沈越难以接受。

  尤其是他上面还有一个天才哥哥。

  无形的压力跟山一样把小沈越压弯。

  他高考后在众多选择里选择了离家不近又不远的一个城市。

  一个普普通通的一本,不至于很出色,但也不至于很落魄。

  最开始那几年还和家里有联系,他会跟他妈妈说他在学校怎么样,他上班怎么样,直到后来他爸爸总说他离得那么远,工资只有四五千,说他没什么用,不如回家。

  他们逐渐断了联系。

  两年没回家,没想到是因为想为他哥要钱。

  而这个钱他哥还不想要。

  沈越一时间卡壳说不出来话,只感觉胃里一阵酸涩,就连压下那股子恶心都要废好大的力气。

  拇指无意识地按压指关节,用力到骨骼咔咔作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你这孩子,说了多少次不要掰手指头!”沈母忽然上前去掰开他的手。

  沈越下意识把手抽开,胳膊甩动带翻桌子上一盘菜。

  搪瓷盆摔在地上,油津津的汤流了一地,流到沈越的脚边。

  “你干什么!”沈父指着他大吼。

  沈越转过头,冷声说:“我没钱,我也要结婚,我不给。”

  几天前孟贺向他求婚了,他也要买房子结婚,换一个大点的房子,换一个好点的车,去国外,去任何一个可以和孟贺在一起一辈子的地方。

  总不能一直是个不省心的孩子。

  沈父气得身子都发抖:“反了……真是反了你们了……”

  沈母扭头看向沈安宇:“安宇你快说句话呀,我和你爸这都是为了你呀,你都老大不小了,一直单身会被人笑话的呀!”

  “谁笑话我?”沈安宇反问:“谁敢笑话我?”

  他抬脚把地上的盆踹到一边,冷声说:“谁说我想学医了?从小到大那么多班那么多课程我都咬牙上了,我专业都不是自己选的!那么多专业我选了那么多,最后被改成临床医学。”

  “我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上学,我想专职你们又不让,把我叫回来,又让我自己去面试去实习,我被刁难被压榨被举报,到底是谁愿意学医啊?!”

  沈母抬起头看着他,眼底都是不可置信,像是无法接受自己从小到大听话的儿子突然变成一个大喊大叫的,不体面的人。

  沈安宇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他额头上的血还在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父亲:“我今天辞职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和医学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