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果然变沉默了。
可几秒后,褚然忽然用力反抱住他的肩膀,闷声问,“我好吃懒做,还又怂又笨,一事无成,贺玘越,我就是这么没用的人,你会嫌弃我吗,还能对我爱的下去吗?”
贺玘越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明白了他的话,将褚然搂得更紧,像要把他融进自己的血肉里。
“然哥,我爱你,以后我再也不会对你放手了。”
……
外面天气明媚,阳光穿过窗户照进来,把周围照得一尘不染,连空气里浮动的微尘都看得清清楚楚。
褚然闭着眼,辗转了二十来个小时,英气的脸蛋透出肉眼可见的疲惫,很快就发出均匀漫长的呼吸声。
但除此之外,竟和十年前变化不大,只是褪去了少年时的婴儿肥,鼻子和下颌线条变得更笔挺,骨骼完全长开了,带着成年男性特有的荷尔蒙气息。
眼前的然哥,美好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贺玘越害怕醒来,害怕再次失去,他忍不住环紧了褚然的腰,将头埋在对方的胸口,听着褚然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把他从深渊里一点一点拉回来。
他感到很安心,一切都尘埃落定的安心。
终于,他睡了一个久违的、舒缓的长觉。
野真
差不多要完结喽,还有一些伏笔的后续,以及小情侣美好的未来生活,苦完后就是甜甜甜甜甜,当然性福生活也很和谐哈哈!
第70章 0都当了,吃软饭算啥
等身体稳定下来,贺玘越才被允许出院。
医生原话是,渴肤症也许永远不会好,但只要伴侣在身边,就算日常发作起来,也能被有效控制。
况且说不准假以时日,这病症就渐渐减轻,甚至消失了也说不定。
褚然英语很烂,听完贺玘越的翻译,马上勾着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说悄悄话,呼出的热气喷在贺玘越耳廓上:“那我要好好养生和运动,努力活得久一点啦!”
贺玘越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嗯”了一声。
他明白褚然的意思。
然哥想陪他一辈子,从今往后,没有什么再能把他们分开了。
回国后,褚然跟贺玘越一块儿回到他家的老房子。
他有些紧张,把贺玘越拉到他妈的遗像面前,手心里全是汗。
“妈,那什么,咳咳,我带我对象来了。对不起,你儿媳是男的,他没法给咱家传宗接代——哈哈哈,我在胡说什么呢,总之,就是这样,我和男的在一起了。”
“我们也没有胡闹,我跟贺玘越是打算正经过日子的。就跟老曾和衍哥一样,我跟您说过的,他们小两口过得可幸福了!你肯定也希望我也能那么幸福,对吧?”
褚然巴巴说完一段,看向贺玘越,干咳一声:“你、你也说点什么呀,这么光我一个人说话,哎,你放心,我妈肯定会喜欢你的。”
贺玘越却站着没动,而是认真地看着照片里的褚盛兰。
褚然和她长得很像,除了眼型不太像,母子俩简直是复制粘贴的。
不过,褚盛兰的眼睛很明亮,褚然的也是,都有一股说不上来的韧劲儿,仿佛天塌下来,都会拼尽全力想办法挣脱。
扑通一声,贺玘越直接在褚盛兰遗像前跪下了。
褚然吓一跳,不过忍住了没去扶他,因为他大概能猜到贺玘越想说什么。
“阿姨,我是贺玘越,也是然哥的爱人。您在天有灵,我对您发誓,会好好照顾然哥,以后永远都不会再做任何伤害他的事情。
我会永远信他、爱他,对我们的感情保持绝对的忠诚。”
贺玘越语气平静,却很郑重,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里剖出来的。
说完话,毕恭毕敬对褚盛兰磕了三个头,磕完后,额头通红一片。
褚然把他拉起来,脸臊得不像话,几乎不敢看他妈的遗照。
褚盛兰的脸太鲜活了,哪怕去世多年,余威还在,褚然在他妈面前还是挺怂的。
何况,他俩这算是……出柜吗?
不,不对,他还得找机会告诉那些朋友呢。
池哥前阵子还嚷着要给自己推对象呢,池屿甚至还说,要不是他妹妹太小了,和褚然差了八岁,不然都想把他妹介绍给他,褚然吓得连忙拒绝了。
还有楼下的梁奶奶,也没少替他操心对象的事儿,隔三差五就问他有没有谈朋友,说要给他介绍她侄女的女儿。
到适婚年纪了就是烦,总这么瞒着周围人也不是个事儿。
不行,他得找个机会官宣他和贺玘越的关系。
于是,贺玘越还在对丈母娘敬香点蜡、各种表衷心博好感的时候,褚然拽过他的胳膊,望着他的眼睛亮亮的。
“贺玘越,咱俩算个好日子出柜吧!”
贺玘越:“……?”
结果,柜还没出成,他俩先把新房柜子装修上了。
贺玘越原先那套房子太大,褚然的老房子又太小。
于是,褚然干脆大手一挥,把手里的钱都嚯嚯出去,全款买了套新的望江大平层。
当然,一千多万在G市远不够,贺玘越又添了快三千万进去。
之前那套房子虽然也在贺玘越名下,但终究承载过不太好的回忆,既然他俩复合了,就想彻底重新开始,把过去那些糟心事儿全翻篇。
两百多平方的房子,虽然是精装的,但软装可以自己设计。
毕竟是真正意义上完全属于他俩的小家,褚然特别用心,兴致勃勃拉着贺玘越一块儿,各种看家具,比对哪家便宜划算呢,贺玘越默默掏出自己的黑卡。
“然哥,我的钱够你挥霍十辈子,你可以不用替我省钱的。”
褚然:“……”
万恶的资本主义,他是铁血硬汉,才不要吃“老婆”的软饭!
然而,他看了眼那张朴实无华的黑卡,又看了一眼,又又看了一眼。
最后,褚然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地下单了一个八十八万的进口沙发。
操蛋,软饭真好吃啊。
算了,他连0都当了,吃个软饭又算什么呢?
江妍秀和贺庭川承认了二人的关系,便邀请了褚然来贺家主宅吃饭,也算是正式将褚然认作家人。
不过,贺玘越却觉得没必要。
“然哥,你不想去就不去,我们的感情不需要被别人承认。”
褚然其实也不太想去,但那毕竟是贺玘越的亲生父母,哪里是别人,就算以后不怎么往来,但表面功夫还是得做到。
他在贺玘越滑不溜秋的脸上捏了捏,觉得对方好像越来越听他话了,几乎对他百依百顺,这感觉……好像他们高中那会儿一样。
那时候的江玘越也是这样,他说往东绝不往西,他说打狗绝不骂鸡。
当然,除了在床上。
贺玘越完全我行我素,体力猛得吓人,况且他俩还分开了快半年,贺玘越又有渴肤症,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呵呵,哪怕褚然拼命健身,都赶不上对方一半的精力。
褚然眯起笑眼:“这不还是还有你妹妹吗?你跟你妹妹感情不是还挺好的,难道你不想让她认识我?”
贺玘越不再问询了,看了眼天气提示,又给褚然拿了件外套。
时间过得很快,天气又冷了,但冬天一走,春天又会来到。
他们的寒冬也过去了,即将迎来无数个属于彼此的春夏秋冬。
果然,餐桌上,贺庭川和江妍秀都不怎么说话,也就贺庭川话多一些,用长辈姿态关心了二人两句,交代好好相处、好好互相照顾之类的。
可那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儿子相处,只能从最安全的客套话入手。
也可能是对儿子抱有愧疚,但贺玘越自身能力又太强,什么都不缺,什么都能自己解决,他们夫妻俩发现竟没有什么能给儿子的。
于是,能给的都落到了褚然身上。
夫妻俩很直接,直接给了褚然一张卡,里面是很多个0,还得知他喜欢打篮球,就给他买下来一座篮球馆,还在翻新改装,说建成后他想拿来怎么运营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