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睡袍是按照贺玘越的尺寸定制的,穿在褚然身上,明显宽松了一点。
随着褚然走动的幅度,顺滑的真丝面料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胸膛,隐约能看见胸肌轮廓的阴影,腰带勉强在腰间系了个结,掐出一段劲瘦的腰线,而下摆分叉处,两条笔直修长的小腿在布料间若隐若现。
并不柔软,也不瘦弱,是天生基因和经年运动雕琢出的、肌理分明的漂亮身材。
褚然里头什么啥都没有,生怕动作大点儿就走光,搞得自己像露*癖似的。
他好不容易将腰带系紧,又把滑下肩膀的领口扯回去,一抬头,正对上贺玘越直勾勾投过来的视线,吓了一跳,不太自在地挠了挠后颈。
“额,我没带换洗衣服,就借了你一件穿,你不介意吧?”
褚然倒也不是害臊。
毕竟大家都是男的,该有的构造谁都不少,又不像女人body,曲线柔软起伏,男人的身体都结实平坦,直上直下,该伏的不伏,不该起的很起,多看两眼都长针眼。
嗅到空气中飘来很淡的沐浴露香气,是从褚然身上散出来的,是自己常用的那款,贺玘越喉结无声地滑动了一下。
“过来。”
这次,贺玘越没再挑刺,把人搂紧怀里后,从后背到腰腹,来回回揉了好几遍,像是要把内心躁动通过掌心揉散似的。
等体内那股无名焦渴渐渐平息,他才一手拿起平板,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褚然的背脊。
隔着睡袍的那种。
或许是真丝面料太贴肤,这次贺玘越没有直接抚摸skin,褚然的腰带也还好好的系着。
可褚然个高腿长,憋憋屈屈地缩在对方怀里,给贺玘越当猫薅,心里的别扭都快冲出口了,却闭紧嘴巴一声都不敢吭,屈辱地当“抚慰工具”。
他倒是想把自己当个工具,可贺玘越手腕的那个束腕实在太碍事,金属边缘时不时刮过他的后背,蹭得他又麻又痒。
他时不时偷瞄几眼贺玘越,心里装了实在太多问题,可每次刚鼓起勇气,一看到面前完全陌生,捉摸不透的贺玘越,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
憋了半天,褚然终于忍不住,试探着小声开口:“贺玘越,我……我能问你个事儿吗?”
这是今晚他第一次主动搭话。
贺玘越眉眼稍抬,看向褚然,静了几秒,才“嗯”了一声,“可以。”
褚然突然有点慌,几乎不敢直视他的目光,躲闪着眼神,故意将视线看向贺玘越手腕的束腕上。
他想问的其实多了去了,可一句都不敢问,也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谁知道贺玘越不按常理出牌。
既然被架到这儿了,只好挑个不痛不痒的问题。
“那什么,就……就你手腕上的这个,是干什么用的啊?”
贺玘越:“定制的医用束腕,监测我的身体数据,也具备一定的抚慰作用功能。”
褚然“哦”了一声,嘴巴张了又合,到底没再多问。
贺玘越落在他背上的手停停顿住,过了会儿,忽然又开口:“你就别的想问我?”
那可太多了。
不过这话褚然也只敢在心里偷偷说。
他没敢侧头,只用眼角悄悄去瞟贺玘越的表情,谁知一下子撞进对方深不见底的视线里,吓得赶紧躲开,想了想,谨慎地小声问:“我……该问你什么吗?”
他是真搞不懂贺玘越的想法,更怕说错话,得罪了对方,干脆把问题抛回去。
闻言,贺玘越沉默了很久,原本缓和的面色,也一点点沉下来,最后自嘲般轻笑了一声。
“也是,你对我能有什么好奇的?当年你也没把我当回事儿过。”
这句话像鞭子似的,抽得褚然浑身一哆嗦。
“不——”
他张嘴想笨拙地解释什么,贺玘越却猛地一把将他推开。
褚然毫无防备,还没来得及抓住扶手,就“砰”一声摔在地板上,尾椎骨狠狠一磕,疼得他倒抽口凉气。
再仰起头,他就见贺玘越已经站起身,冷冷看着他,居高临下地丢下一句话。
“你现在可以滚了。”
【作者有话说】
想要多多的评论和弹幕呜呜,下周一见!
第10章 训狗呢?
褚然也不知道他说错了什么,总之,触了贺玘越的霉头,把“金主”惹得不高兴了。
“嘶—-”
他呲着牙,摸了摸还有些刺痛的尾椎骨,感觉可能青了一块儿,不过他打篮球惯了的,小磕小碰都是家常便饭,对这点小伤倒不怎么在意。
褚然主要是想不通,好端端的,贺玘越怎么突然翻了脸?
早知如此,他应该一个字都别说。
现在他几乎可以确定,贺玘越不仅很讨厌他,甚至还恨着他。
就像贺玘越对他说过的,只需要花点小钱,就能看着欺辱过自己的人如今在面前低声下气,谁不乐意?
何况……他当年对贺玘越的态度,确实挺不是个东西。
电梯刚下到一楼,褚然才发现背包还落在贺玘越那儿。
虽然没有什么值钱玩意儿,但钥匙、水杯,上班要用的硬盘和转换线那些杂七杂八的都在包里头。
没办法,公司老有人喜欢顺手牵羊,他只好天天将这些东西背着上下班。
可电梯都已经下来了,再上去要刷卡,褚然只好去找管家,对方客客气气地回绝。
“很抱歉,我联系不到贺总,他没有同意,我们不能擅自帮外人刷卡的,要不您联系一下他?”
褚然知道没戏了,他连贺玘越的联系方式都没有,只好作罢。
因为没有钥匙,褚然连住处都回不了,总不好大半夜联系房东,大晚上的人家万一休息了咋办,只能咬咬牙,在公司附近找了间七八十的青旅凑合一晚上。
好死不死,对床的哥们儿也是打鼾跟拖拉机似的,突突了一整夜。
褚然本来就藏了一肚子心事,被这么一闹,尾椎骨隐隐作疼,几乎一晚上没睡着,第二天打着哈欠,挂着对黑眼圈去上的班,
更倒霉的是,他没戴工牌被扣了二十块钱,因为工牌落在了背包里。
下班后,褚然又接到周助理的通知,还是老时间老地点,让他准时到贺玘越那儿去。
不过,这次管家得到贺玘越的通知,帮褚然录入了安保系统,以后他就能自己乘电梯上去,不要用再找管家刷卡了。
进门前,褚然在心里反复提醒自己:千万不要说话,就把自己当成个哑巴,贺玘越让干嘛他就干嘛,再别扭也得憋着,做一个安守本分的“抚慰工具”。
到了贺玘越家,照昨天老样子,褚然把自己洗涮干净,强行压下骨子里属于直男的别扭抵触感,认命又温顺地被贺玘越搂进怀里。
虽然他俩这姿势还是过于亲密,gay里gay气,但褚然转念一想,好歹贺玘越只是搂着他摸几下而已,又没干别的事,还不至于被划分到基佬范围,他还是个笔直的钢铁直男。
他打算买两本《钢铁是怎么练成的》,一本放床头,一本放工位,时刻坚守身为直男该有的信念感。
至于贺玘越为什么会选择他当“抚慰工具”,褚然上班摸鱼时琢磨过。
找女人吧,容易把持不住擦枪走火,抱着抱着说不定就收不住场,贺玘越才25,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更是叠了层buff。
更何况,哪有女的愿意被不是对象的男人这样摸来碰去,那不是耍流氓嘛?
花钱找更不行,那叫嫖 ,是违法的。
确实不如找男人方便,谁也不吃亏。
两人都没说话,但褚然能从贺玘越渐渐收紧的手臂里,察觉到对方心情依然不怎么好,偶尔贺玘越的手擦过他那块尾椎骨的那块青紫,褚然就忍不住轻轻哆嗦一下。
倒不算多疼,主要是那块儿太敏感,碰一下就痒。
褚然本来就敏感怕痒,浑身都是痒痒肉。
贺玘越很快发现了这一点,几次蹭过同一个位置,怀里这具身体都会很轻地抖一下,幅度很小,像在拼命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