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得我当0?(17)

2026-09-27

  他想起来,昨晚这人摔得不轻,却一声没吭,挨了句他的“滚”后 ,连脾气都不敢发,就那么窝窝囊囊、慌里慌张地穿好衣服走了。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过去骄傲得不可一世的人,怎么变成这颗死鱼眼珠的?

  贺玘越毫无预兆地动手,一把扯开褚然的腰带,揪住他后领就往下一拽 。

  褚然猝不及防,上半身一下子暴露在空气中,吓得慌忙去拽衣服,装了半天的哑巴当场破功。

  他扭过脑袋,眉头拧得死紧,声音里带着警惕:“你、你干嘛突然扒人衣服呀?”

  贺玘越直接单手扣住他手腕,另一只手压住他后颈,将褚然脸朝下按进了沙发里。

  褚然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自暴自弃地把脸埋在沙发垫,心里凉了半截,完了,贺玘越肯定又想起当年的事了,自己马上就得挨揍了。

  他跟只鹌鹑似的弓起背,绷紧全身等着拳头落下,可等半天,就听“唰”的一声,原本就卡在手肘的衣服,竟直接被扯到了x股沟。

  褚然顿时急了:“贺玘越,我没穿那啥!你别再往下拽了……”

  贺玘越手一顿,目光落下去。

  褚然很翘的两瓣xx中间,那道沟壑若隐若现,周围空空荡荡的,确实没有任何布片遮挡。

  他不由皱起眉:“你喜欢挂空档?”

  人看着是变老实了,背地里却成了个烧货?

  褚然老脸都臊没了,窘得恨不得钻进地缝:“我、我才没有那种癖好!这不是没得换嘛……”

  贺玘越:“昨天你也是这样回去的?”

  褚然眼睛瞪圆了,耳根通红地辩解:“当然不是!我后面换衣服又把内裤穿回去了!”

  他其实挺注重个人卫生的,这辈子头一回连着两天穿同一条内裤,自己都觉得不得劲,可不穿也不行,难道让那玩意儿在前面晃来晃去?

  那也太辣眼睛了,别人看见还当他有啥怪癖。

  被男的看见倒无所谓,被女的看见不就成了死变态?

  贺玘越嗤笑一声,没再追问下去,视线挪回褚然的后腰——

  准确来说,是尾椎骨,那里确实青了一小片。

  “老实趴着,别动。”

  褚然感到身边一轻,听见贺玘越走开的脚步声,他想拉起衣服,又不知道贺玘越到底要干嘛,不敢乱动,总不能是去找鞭子抽他屁股吧?

  他老老实实趴在沙发上,没过多久,脚步声又回来了。

  身边沙发陷下去,紧接着,尾椎骨那块儿被湿巾擦过,凉丝丝的。随后,温热的指腹沾着冰凉的药膏,在他屁股上不紧不慢地涂抹开。

  药膏抹上去清清凉凉,舒服是舒服,可也痒。

  褚然全身肌肉绷紧,下意识夹紧屁股蛋,感到更疑惑了。

  一个大男人,把屁股对着另一个大男人,这姿势怎么想怎么怪异。

  他也不懂贺玘越这算什么意思,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这是训狗呢?

  可不知道为什么,褚然心里还有点乐意,甚至有些迷糊地想,贺玘越对他,多少还是有点念旧情的吧?

  临走前,褚然换好衣服,捏着药膏,在周围扫了一圈,没找见自己背包,他只好鼓起勇气,巴巴问:“贺玘越,那个……你看见我昨天落在这儿的包了吗?”

  贺玘越轻描淡写:“没见过,可能被家政处理了。”

  褚然瞪大眼,有点生气,却不敢真生气,只好“哦”了一声,垂着脑袋地往外走。

  那包确实旧,放在这豪宅里格格不入,被当垃圾处理掉也正常。

  可补办门禁钥匙五十块,补办工牌二十块,再加上硬盘和那些转换线……零零碎碎加起来,损失也不小。

  尤其硬盘里还有公司资料,这些丢失了,他拿啥对公司交代?贺玘越也太过分了!

  正丧气着,走到门口时,他却瞥见玄关角落放着他的包。

  安好无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

  褚然心头大喜,快步走过去把包捡起来,他记吃不记打,立马又觉得贺玘越对他挺好的。

  下意识回头,褚然看见贺玘越正低头嗅手指,似乎嫌弃刚才抹药时染上的药味,慢条斯理扯了张纸巾,一根根擦着手指。

  想到刚才的场面,他脸上又有点挂不住了。

  这会儿尾椎骨那里还残留着被指腹按压的感觉,清晰得过分。

  尤其是贺玘越盯着他屁股的眼神,褚然偷瞄过一眼,专注又冰冷,像是在琢磨该从什么角度、用什么材质的鞭子抽下去才合适……

  渐渐的,褚然一张老脸又烧了起来。

  等他挤完地铁,穿过几条深巷,回到自己那个两天没回的狗窝时,才终于长舒口气。

  这地儿再小再破,好歹是他的地盘。

  在这儿,他不用看任何人脸色,他是自由的。

  他再次打开背包翻了翻,还好还好,东西都在,最重要的硬盘也没丢。

  也是,贺玘越怎么可能碰他这个破包呢,没真当垃圾扔了就不错了。

  “嗯?”

  褚然忽然发现不对劲,纳闷皱起两根英挺的浓眉。

  奇怪,他放在侧网兜里的水杯怎么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周四见啦!么么!

 

 

第11章 “深度接触”

  “您好,这边扫码或碰一下,收您15块。”

  结完账,褚然拎着刚买的蛋炒米粉,另一只手抓过新买的水杯,转身回了公司。

  他丢了的旧水杯不在公司,不在家里,更不在背包里。

  当然,他觉得更不可能落在贺玘越家里,褚然怎么想都觉得有点纳闷。

  坐到工位上,他扫了一圈周围,少说能看见三四个同事桌前放着和他同款烂大街的便宜水杯。

  说不准又是这些家伙中的谁谁,顺手牵羊惯了,才连个破水杯都要顺。

  不过这只是个小插曲。

  一个水杯而已,值不了几个钱,褚然心里膈应归膈应,但也没真回事儿,要是转换线或者U盘啥的被“顺手牵羊”了,他才得真跟人急眼。

  接下来几天,根本用不着周助理交代,褚然自己就老老实实往贺玘越家里跑。

  他们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奇妙又古怪的和谐,明明彼此的身体贴得很近,却能做到语言上的零交流。

  褚然甚至怀疑过贺玘越这个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因为对方看起来跟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顶多就是皮肤苍白了点儿,黑眼圈重了点儿。

  可那身实打实的肌肉,还有那令他根本无法挣扎的力气,怎么寻思,都不可能像个病人。

  直到现在,褚然还会偶尔恍惚几下。

  这个气场强悍冰冷、容貌也漂亮得挑不出毛病的陌生男人,真的是当年那个哪哪都不起眼的“江玘越”吗?

  就这么恍惚着,又一个礼拜过去了。

  平平静静的过去了。

  没有他想象中的报复,既没有身体上的殴打,也没有所谓的言语羞辱,任何打击他的行为都没有。

  贺玘越真的只是把他搂在怀里当猫薅,完事儿后再让他滚蛋。

  褚然甚至巴不得让贺玘越揍他一顿,不然那十八万他拿着都不踏实,真要是挨了揍,或许他心里还不至于这么别扭。

  贺玘越脑子里到底在盘算什么,褚然半点猜不透。

  可转头又一想,自己想这么多干嘛?

  人家乐意给,他就拿着,操心那些没用的干什么。

  等三年合约一到期,那些债都还清了,他和贺玘越也就一拍两散。

  人家一个大集团继承人,再怎么着,日子都能比他一个穷逼过得舒坦一万倍。

  而他呢,只要把外头那笔债填平了,往后就在这家公司安安分分干下去,攒点老婆本儿,将来娶妻生子,过上普通男人成家立业的正常道路,这辈子也算有个善果了。

  为什么偏偏对成家这件事,他总会有近乎一根筋般的执念。

  大概……是因为他也希望能有个属于自己的、安稳的港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