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近女色的小贺总,好的居然是这一口?
这时,他再看向褚然,目光就不太一样了。
家世贫寒,长相身材不错,或许还有个卧病在床或欠一屁股债的亲人,性格坚强,被迫为钱权低头,可能还是个直的……
想到小贺总因为患病,阴晴不定的脾气,说不准在那方面也挺粗暴的。
难怪这年轻人一脸丧气,连门都不敢去,估计都被那啥怕了。
这不就是妥妥的男版“小白花”,某些X佩小说里标准的苦命受?
于是,医生虽然同情,却不再多说,礼貌问询:“要一起进去吗?”
被脑补成一朵“被无情摧残的小白花”,实则是一块“风干老腊肉”社畜的褚然愣了几秒,抱着背包往旁边挪了一步,摇头:“哦,不用,我在外面等着就可以了。”
因为腿麻,他有点不稳地踉跄了一下。
看来小贺总确实挺猛的。
医生了然,更加同情,叹口气,推门进去了。
褚然纳闷挠头。
为啥医生要用那种怪怪的眼神看他?
室内光线昏暗,厚重的窗帘半掩。
贺玘越靠在床头,脸上泛出病态的潮红,半闭着眼,任由医生帮他检测身体状况。
医生隔着睡衣听了心音,又简单查了体,皱起眉。
“您在发烧,应该是渴肤症急性发作引起的免疫紊乱,才导致高热并发症,这有点反常。是不是您…咳,最近抚慰活动进行的太频繁,导致过犹不及?”
贺玘越:“……”
他莫名其妙地扫了医生一眼,淡道:“帮我开点退烧药就行,别的不用管。”
医生只能配合:“好的,我会为您开退烧药和针对性的舒缓剂,但是—-”
他顿了一下,语气更谨慎,“您也知道,那些药物只能短期控制症状,您的病症,主要还是通过合理的、循序渐进的皮肤接触来缓解。”
“靠药物,就算这次缓解了,往后还是可能反复发作,而且一次比一次耗身体,何况长期服药,对您的脏器也是负担。”
贺玘越淡道:“我知道了,这次先开药,后续的事情再说。”
医生不好再多说,毕竟他只是医生,只能提供建议,具体怎么“肌肤接触”治疗,还得看雇主自己。
等贺玘越服过药躺下,医生拿起药箱,正准备离开,忽然想起门口的那个年轻男人。
斟酌了一下,还是询问道:“我刚才进来时,看见门口有一位先生在等您,估计现在也没走,需要请他进来吗?”
贺玘刚闭上的眼倏地睁开,静了好一会,又重新合上。
“让他滚。”
医生:“……”
他有些不解,只能说个“好”字,轻手轻脚往外走。
就当医生快要踏出房门时,贺玘越突然开口。
“等等。”
医生回头,床上的人眼睛又睁开了,嗓音因为发烧变得更低沉。
“让他进来。”
于是,褚然挠着后颈,忐忑地进来了。
他杵在卧室门口,一时不知道该干嘛。
这还是重逢后,褚然第一次看到贺玘越生病的模样,有些不知所措。
是因为渴肤症吗?
刚才医生只匆匆交代过“小贺总发烧了,你好好照顾”,就走了。
贺玘越见他傻站在门口,一副无动于衷的被动样,眉头皱起来,“愣着干什么,过来。”
褚然“哦”了一声,赶紧挪到床边,正想自己能干点啥照顾对方,就被贺玘越一把拽住胳膊,直接往床上带。
他猝不及防地正面跌进贺玘越怀里,登时小范围挣扎起来。
“哎!我还没洗澡换衣服呢,身上脏—-”
“老实点,别动。”
一句话,就让褚然浑身僵住。
感受到贺玘越炙热的体温后,他不敢再动了,老实巴交地趴在对方胸膛上。
“哦,那我、我不动,你吃药了吗,要不要我给你找个退烧贴?”
贺玘越抱着他,说了句“不用”,褚然只好作罢。
该说不说,贺玘越现在的身板真结实啊,他一百多斤的体重砸上去,居然纹丝不动,到底咋练肌肉的?
褚然心里偷偷羡慕不已。
贺玘越发着烧,又刚吃了药,意志力不比以往强悍。
骤然将渴望的身体搂进怀里,如同久旱逢甘霖,他本能的去汲取怀里男人的气息,体内躁动不安的焦渴,瞬间抚平不少。
这种感觉,只有褚然才能带给他……
困意排山倒海而来,顷刻间将他吞没。
贺玘越手臂环过褚然的腰,将人往怀里按了按,让褚然从趴卧在他胸口变成侧卧进他怀里,又将脸埋进对方温热的颈窝,亲密到只要稍微抬头,就能咬上褚然的喉结。
褚然也只能乖乖被他咬。
贺玘越抑制了这份强烈的冲动,闭上眼。
“今晚不用走,陪我睡觉。”
【作者有话说】
周四见,晚安啦!祝大家每晚都能睡得像今晚的小贺总那样甜蜜嘿嘿!
第14章 他俩在搞基
床头只亮一盏壁灯,光是暖黄的,将贺玘越的脸衬得柔和许多,少了平时那股叫人捉摸不透的距离感。
褚然别扭地缩在他怀里,浑身不自在。
耳边是对方平缓绵长的呼吸声,他一动不敢动,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把人吵醒。
然而贺玘越那鼻子生得太高挺,他俩又挨得太近,喷出的热气全数喷在褚然颈窝里,由痒又麻,激得他忍不住想颤栗。
偏偏腰间还被贺玘越手臂圈着,连屁股上都搭了只手,褚然动弹不得,只好憋着一股劲儿,悄悄把头往后挪了一点,企图躲开这臊人的温热。
他还不太困,一时睡不着,偷偷抬起眼皮,借着昏暗的光线,去打量贺玘越的脸。
坦白说,褚然审美挺典型顺直男的。
比如他完全欣赏不来那些涂脂抹粉的男艺人,尤其把一头毛故意染成红橙黄绿青蓝紫色的男人。
要肌肉没肌肉,要阳刚不阳刚,有的还对女粉丝撒娇,太恶心了,哪能算个正常爷们儿?
他和其他雄性人类一样,对长相过于精致、行为阴柔的同性,抱有天然的偏见。
光看脸,贺玘越也得算到“过于精致”那挂的。
甚至精致到有点过头,凑近了瞧,几乎有种失真感,像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可褚然却能欣赏贺玘越的脸,甚至觉得,贺玘越长得真好看啊。
他十年前就怀疑过贺玘越是混血。
皮肤太白,眼珠子有点发蓝,眉眼轮廓也比一般华国人深邃。
但这些特征,都是近距离才能观察出来的。
起码打眼一看,贺玘越更接近于一个纯血华国人。
联想到如今贺玘越名义上的父亲——
那个时不时出现在新闻杂志上、坐拥市值好几百亿的集团掌门人贺庭川,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血。
混的好像还是毛子。
据说贺庭川的生母,也是贺玘越他奶奶,是上世纪举世闻名的战斗民族芭蕾舞演员。
再看看贺玘越这张脸,褚然心中笃定,外界那些关于贺庭川“为爱接盘”的八卦,纯属放屁。
贺玘越肯定是贺庭川的亲儿子。
这就怪了,亲爹这么有钱,贺玘越小时候为什么过得穷困潦倒?江阿姨为什么不找贺庭川要点钱?贺庭川为什么让自己的妻儿沦落在外,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艰难日子?
褚然记得,他以前问过江玘越,你爸爸去哪儿了?
平日里柔顺乖巧的江玘越,头一回对他露出一个冷淡的表情,说“我没有爸爸”。
他还小小的同情过江玘越一下,不过转念想到,自己妈妈也去世了,顿时觉得又扯平了。
胡思乱想一堆有的没的,褚然还是睡不着,干脆用眼角余光去观察周围的环境。
光这间卧室,就比他租的整个单间大出两倍不止,装修得跟电视上演的似的,简约奢华,一看就价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