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得我当0?(38)

2026-09-27

  贺玘越:“边境线上的货运网络、转运站的信息流,以及灰色清关的中间人等,这些数据都不在警方常规系统里,但商业情报能覆盖,虽然要费些功夫,只要慢慢挖,总能找到线索的。”

  贺玘越说着,视线落在褚然微红的眼眶上,安静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比刚才轻了一些。

  “线索在边境线断了,接走你爸的人却不会消失,而且,能把人安排在别墅区,也曾让他免于落入园区,看起来也不像是要害他。”

  说到这里,贺玘越话锋一转,忽然问起褚然:“你父亲,有没有接触或认识过什么身份特殊的人?”

  褚然一怔,眉毛纠结拧紧,用力摇头:“没有,除了一个哄他去投资、借高利贷的混账玩意,这人跟我爸是同村的老乡,还有点亲戚关系,前段时间刚被判了七八年。”

  说起这家伙,褚然就气得牙痒。

  周敬安这老王八蛋,竟被这种人撺掇着败光了家底,害他女朋友都不敢谈,现在他房子没了,车也没了,工作也没了。

  他的未来,也一眼望到头。

  贺玘越却不放过,又追问了一遍,“肯定不是他,你再仔细想想。”

  褚然眉头拧得更紧,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记忆的角落里翻找蛛丝马迹。

  忽然,一个人的名字跳了出来。

  “霍峥?”

  但他几乎立刻否定了,“应该和他没关系,我爸连钱都没问他借过,他俩年纪差十三四岁,连共同话题都没有。再说,霍峥没事儿搭理一个大叔干啥?”

  说完,褚然怕贺玘越不知道是谁,又补充了几句。

  “对了,霍峥你还记得吗,就班里那个皮肤黑黑的、特别高大壮实,坐靠门最后一排的那个。”

  霍峥当了三年兵回来复学的,作为高一生进来时,比褚然他们那届大了五六岁。

  上高一时,他已经二十一岁,跟褚然这帮半大孩子比,完全是成人了。

  当时霍峥身高就一米九几,平日不苟言笑,长得还带着凶劲儿,又是当过士官的,连褚然这么爱出风头的人,也不敢去招惹他。

  虽然霍峥也没什么朋友,可年龄摆在那,班里同学对他更多是害怕,是对兵哥天然的敬畏之心,跟大家对江玘越那种暗含歧视的孤立不一样。

  霍峥成绩不错,后来考上了国防大学。

  家里条件也好,开了间规模挺大的安保公司,家里有长辈是上面的高位退下来的,背景深不可测,背后甚至可能有国家资源。

  “嗯,记得。”

  贺玘越自然记得这号人。

  他微眯了眯眼,似乎想到什么,却并没有说出口,而是对褚然道:“我答应过你,会继续帮你查下去,前提是你好好待着,不许自己乱来。”

  那句“前提”,完全像一句警告。

  褚然觉得他话里有话,想再追问几句,可看到贺玘越眼下乌青,一张俊美的面庞难掩疲惫。

  到了嘴边的话,还是把话咽回肚子里。

  想到贺玘越本来工作就忙,还抽空帮他查父亲的下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褚然的心里突然一抽,像被猫爪子狠狠挠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有点词穷,干巴巴地挤出几个字:“贺玘越,谢谢你。”

  贺玘越帮了他太多,多到他还不起,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才能回报对方一点。

  想到这里,他内心几乎充满了负债感,还有点无地自容。

  贺玘越对他一扫,眉头轻挑:“这就是你谢人的表现?”

  褚然满脸迷茫,窘迫地问:“那、那我该怎么表现呀?”

  总不能还得磕头谢恩?

  贺玘越见一副不开窍的蠢样,下意识想刺他几句,可看到褚然还有些红肿的嘴唇,心念一动,那股恶劣的捉弄欲再次冒上来。

  于是,他板着脸说:“你自己好好想想。”

  褚然想不明白,很老实地应声,“哦。”

  他心里盘算着,反正贺玘越让他干啥就干啥,就像当年江玘越对他那样,不,他得比那时候更狗腿!

  如果贺玘越想亲他,那也……随便亲吧。

  亲几次都行,把他的嘴巴和舌头亲烂了也没关系。

  总之还是那句话,舔地板算什么,让他舔哪儿都行。

  贺玘越想起来了什么,又问他:“你现在住哪里,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提到这个,褚然老脸一臊,支支吾吾地说:“我住宾馆,打算先找房子,看看哪里有没有地段好又便宜的……”

  他想起第一次去江玘越家时,被闷热破旧的老破小顶楼震惊了。

  当时的褚然脱口而出:“我靠,你们家这么破,怎么能住人啊?”

  然而,现在的褚然,连这种老破小顶楼都租不起,真是报应不爽。

  贺玘越轻描淡写道:“不用找了,你直接住我这儿吧,也方便应付我的抚慰需求。”

  褚然懵了:“啊?”

  贺玘越:“怎么,你不愿意?不愿意就算了。”

  褚然是被惊喜砸中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愿意!当然愿意!”

  卧槽,他这是要入住豪宅了吗,想想就激动。

  贺玘越见他乐得找不着北的蠢样,又微挑了一下眉。

  褚然立马起身,“我行李还在酒店呢,我这就回去拿!“

  贺玘越叫住他,拿起手机,“不用,哪家酒店,我叫人帮你取过来。”

  褚然一愣,将酒店名报过去。

  他心想,还是有钱好啊,连这种小事儿也有人帮忙跑腿。

  于是,褚然正式搬进了贺玘越家。

  隔着玄关的过道,他入住的客房就在贺玘越主卧的斜对面。

  虽然是客卧,但面积也有二十来平米,还配了步入衣帽间,一整面巨大的电动落地窗,窗边有成套的休闲桌椅,可以随时看城市风景。

  最让他惊喜的,是两米乘两米的kingsize大床。

  他之前出租屋的铁架床,才一米二乘一米八,对身高一米八的褚然来说,着实有点儿憋屈,翻个身都咯吱作响。

  半夜还塌过一次,摔得褚然屁股蛋肿了,腰也青了,第二天打工是扶着腰,一瘸一拐去工位的,同事还以为他得了痔疮,老脸都臊没了。

  尤其他的睡姿还很糟糕,经常半夜滚着滚着,就“哐当”一声,从床上摔了下去。

  趁贺玘越不在,褚然偷偷试着在床上滚来滚去好一会,确认自己再也不会掉下床,终于实现了梦寐以求的“滚床单”自由,心里那叫一个爽。

  当天晚餐是专人送来的私厨料理,褚然跟着贺玘越蹭了一顿饭。

  红烧肉肥而不腻,清蒸东星斑鲜嫩无比,油爆大虾香气扑鼻,蟹粉豆腐滑嫩入味,白灼菜心爽脆新鲜,还有一道清甜的乌鸡椰子汤,外加一盘精致的冰镇果切。

  五菜一汤,没有一道褚然不爱吃,比他中午点的黄焖鸡拼好饭,不知道香了多少倍。

  贺玘越看他吃得香,也被带动起了食欲,比平时多盛了一碗米饭。

  “你胃口还挺不错,跟那时候一样。”

  褚然讪笑一声,意犹未尽地放下筷子。

  这餐具精致漂亮,但实在太小了,他连干了七八碗饭才填饱肚子。

  吃饱喝足,褚然心情放松多了,摸着满足的小腹说:“我小时候梦想去打职业篮球,还考过了专测,结果教练说我身高不够。我不服气,天天做梦都想长到一米九,所以我每顿饭都吃好多、一天喝好几瓶奶,晚自习回去还疯狂跳绳,我爸隔三差五就给我炖田鸡汤,就盼着我能长高一点。结果全是白费劲,我的身高一点儿没长,饭量还改不回去了,稍微吃少点就饿得难受。”

  说着,他有些嫉妒地看向贺玘越,酸溜溜地问:“你是用啥办法长高的啊?”

  褚然严重怀疑,贺玘越肯定偷偷打过生长激素,那玩意儿貌似还死贵死贵的,几年下来得十几万打底。

  1米9的贺玘越微微一笑,云淡风轻:“基因。我只是发育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