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得我当0?(40)

2026-09-27

  褚然忙摇头,越发受宠若惊,抓起吐司就大口咬下去,噎得脖子一梗,又拿起牛奶杯狠狠灌了一大口,开始吹起彩虹屁。

  “你做的早餐特好吃,比餐厅里的棒多了!”

  贺玘越盯着他嘴边溢出的奶渍看了好一会儿,才抽了张餐纸递过去,褚然不好意思地接过,说了句谢谢。

  “我去公司了,要顺路捎你过去吗?”

  褚然现在无业游民一个,哪儿来的公司给他上?

  他讪讪道:“不用,我请了假,今天不上班……”

  贺玘越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又对他说:“除了我的书房,其他地方你随便逛,觉得无聊的话,家里有影音室和健身房。我这段都会比较忙,到家比较晚,晚餐不用等我,想吃什么联系周助,他会帮你叫私厨上门,想自己做也行,厨房里的厨具和食材你都可以用。需要什么也直接找周助,他是我的私人助理。”

  褚然不住地点头,心里一暖,贺玘越对他实在太周到了,自己占了人家太多便宜。

  贺玘越站起身,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对了,就算我回来得晚,要是有抚慰需求,你也得及时配合我。”

  褚然忙不迭应声,狗腿无比地说:“应该的应该的,我肯定好好配合你。”

  只要贺玘越想要,他半夜爬起来也要配合的!

  贺玘越皱了下眉,似乎又有点不满意,不过到该去公司的点了,没法腾出空来纠褚然的态度。

  褚然坐在吧台旁,偷瞄贺玘越披上西装外套,戴上腕表,面容俊美深邃,肩宽腿长,标准的年轻霸总范儿,心里顿时生出羡慕。

  江玘越,贺玘越。

  明明只差一个姓,也是同一个人,怎么忽然判若两人了呢?

  这些年,贺玘越都在哪儿过的,又经历了些什么,才能蜕变成现在的小贺总?

  还有,他的身世到底是什么来头?

  褚然对贺玘越的一切都好奇,可他也清楚,自己没有立场和资格去过问。

  离得越近,越能看清楚,他和贺玘越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也做好了不被贺玘越需要时,再次被一脚踢开的准备。

  果然,接下来几天,贺玘越几乎忙得脚不沾地,每天都回来得晚,甚至有一晚上彻夜不归。

  那天早上,褚然还窝在床上呼呼大睡,就被敲门声硬生生给弄醒了。

  “谁、谁啊?”

  他迷迷糊糊揉了揉惺忪的眼皮,胡乱抠了抠眼屎,才晃悠悠下床去开门,连人都没看清,声音黏糊糊的,嘴里咕哝着,像梦游时说的梦话。

  刚问完,褚然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拽了过去,整个人踉跄着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里。

  “呃!”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果然是贺玘越。

  褚然“哦”了一声,便老老实实僵住,不敢动弹了。

  他觉得自己像块被拧干了水分的海绵,被贺玘越死死箍在怀里,缩成很小的一团,骨骼都碾得有些隐隐作痛。

  身上穿的背心,肩颈那块跟没穿也差不了多少,贺玘越的下巴抵在那里,滚烫的气息一下一下喷在他裸露的皮肤上,痒得他忍不住想缩脖子。

  可褚然察觉到贺玘越在轻微地颤栗,像在忍耐着什么,抵住他肩膀的下巴也透着不正常的烫意,体温明显不太对劲。

  这是……又发病了?

  褚然记得贺玘越说过,渴肤症这怪病,不仅会引发失眠,还会伴随发烧、情绪暴躁等乱七八糟的其他小问题。

  不致命,但听起来,也是真不好受。

  毕竟,谁不想一直健健康康的呢?

  得了这种隐秘的怪病,又不好对外人说,稍微换位思考一下,褚然就打心眼底替贺玘越感到难受。

  于是,他犹豫了那么一瞬,试探着抬起手,小心翼翼地反抱住了贺玘越,还轻轻在对方后背上顺了顺,希望多少能让对方好受点。

  贺玘越身体轻微一震,下一秒,将他箍得更紧。

  缓和了许久,他才将头抬起来,直直地盯着褚然,目光复杂,夹杂着褚然读不懂的深意。

  褚然见他脸色还是苍白得厉害,小声地问:“贺玘越,你还难受吗?要不……我去给你倒杯水?”

  贺玘越沉默了片刻,却突然反问:“你是在同情我?还是为了讨好我?”

  褚然拧起眉毛,觉得他这问题太过奇怪,还带着一股尖锐的刺,好像不管他怎么答,都会是错的,一时又为难起来。

  他纠结地开口:“我只是……只是想让你舒服一点,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

  贺玘越直勾勾地盯住他,视线冰冷,带着赤裸裸的审视意味,让褚然更加不安,可他又实在没觉得自己哪里做错、说错了。

  难道是他开门开得太晚,还是压根儿就不该关门睡觉?

  他讪讪一笑,环住贺玘越脊背的手悄悄放下了,局促地攥紧拳头,肩膀塌下去,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贺玘越低头一瞟,看到他垂下去的手,脸色更不好看。

  于是,他干脆低下头,直接亲上了褚然的嘴唇。

  褚然瞳孔瞬间地震,压根没想到自己头发乱糟糟,眼屎都还没来得及抠干净的这副邋遢丑样子,贺玘越居然也能下得去嘴。

  关键他还没刷牙!

  好在贺玘越也没亲多久,更没往里探舌头,只是最后撤开的时候,在他下唇瓣上惩罚性地咬了一口。

  褚然吃痛,“哎”地叫了一声,这才被放开。

  贺玘越冷着脸说:“这次表现进步了一点,不过,还远远不够。”

  褚然:“?”

  他无意识地舔了一下嘴唇上的小伤口,一脸茫然地看着贺玘越径直走进房间,“砰”一声带上门,愣是没想通对方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贺玘越忙碌的时候,褚然倒也不是啥都没干。

  他这几天忙着面试。

  本来以为,自己好歹也工作了好几年,稍微把姿态放低点,总不至于连工作都找不到吧?

  可现实比褚然想象的残酷多了。

  稍微大点儿的厂,嫌弃褚然技术水平不够,连面试机会都懒得给。

  “您年限是够的,但技术深度不足,目前暂时没有合适的岗位。”

  中厂也觉得他缺乏核心的技术经验。

  “不好意思,您工龄达标了,但缺少系统架构落地的实际经历,不太适合咱们这边的需求哈,二面不用来了。”

  行吧,大中厂都看不上他,褚然倒也是意料之内,他只好把目光投向那些更小的公司。

  然而——

  “咱们的薪资预算呢,确实达不到您的预期,公司刚起步,真给不了这个数,还有啊,我们是大小周,弹性下班时间……”

  褚然连话都没听完,扭头就走。

  总之,这些小公司口径都差不多,嫌他要的工资高,觉得他年纪大、心思重,没有应届生听话好用,福利待遇还差,连个加班费都抠抠搜搜不肯给。

  褚然挫败得不行,心说当初真该往死里好好读书,再这么找不到工作,他怕是要进电子厂打螺丝了。

  没办法,他总不能一直这么不工作干耗着。

  于是没面试的时候,褚然就做代驾,挣点零花钱。

  晚上饭点,他在沙县小吃点了份大份的炒粉,一边狼吞虎咽,一边上线等单。

  还没吃完,单就来了,他扫了眼手机屏幕,订单距离很近,一公里都不到,便立马接了。

  三两下扒拉干净,褚然擦擦嘴,骑上电动车就赶了过去。

  出发地是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餐厅,那车库七拐八绕的,他根本不知道从哪儿进去,只好一个电话打给单主。

  “您好,我是代驾,已经到酒店了,请问您是在大堂还是在车库?”

  “麻烦你进酒店大堂,找礼宾台报我的手机尾号,会有人带你过去。”

  褚然应了一声,拎着折叠好的电动车走进去,找礼宾报备过后,果然有人把他领去了车库,还贴心地引到车位旁边,将车钥匙递给他。